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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綱吉在輪回!最新章節(jié)!
綱吉離開白蘭的住處之后就開始朝著感覺行去,因為是白天的關(guān)系,他并不能使用火焰飛翔,這為他此刻的行動添了許多麻煩。
方向是……東方。
與吉爾伽美什的聯(lián)系斷斷續(xù)續(xù),但是可以確認在東邊,應(yīng)該是很遠的地方,記得那里有一片小樹林,當時他和山本他們還一起去那里特訓過。
綱吉深深呼吸,他不知道憑借自己一個人的力量能不能做得到——這樣無謀的舉動。但是看著頸項中的齒輪指環(huán),一世從頭到尾都沒有出言阻止給了他一點希望,而他從昏迷后……或者說從獵人世界回來之后對時間以及火焰方面更加強大的掌控能力也讓他有了些信心。
對,畢竟并不是要和那個伽卡菲斯正面對決,他唯一的目的只是就出閃閃來。
綱吉將指環(huán)待在了手上——雖然不明白為什么自己現(xiàn)在即使不戴手套也能啟動齒輪指環(huán),但是他隱隱感覺到這似乎也與他在獵人世界之行有關(guān)。
他在那個世界到底發(fā)生了些什么事呢?伊西斯的敘述并不完全,在火焰地宮中的內(nèi)容總讓他覺得缺少了些什么。或許對方并沒有說出全部的實情,但是他對于朋友的信任以及對伊西斯下意識的親近感昂他選擇了沉默。
綱吉確定了方向開始跑動起來,比起偵查手段,綱吉就是把命拼了都比不過reborn一根手指,他需要做的就是在自己被reborn他們抓住之前找到吉爾伽美什,然后將他救出來。
——將對方救出來真的是對的嗎?
他的心底似乎有個聲音再問,問著他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的問題。或許他是在恐懼的。想要將吉爾伽美什救出來的愿望毋庸置疑,但是救出來以后呢?救出來以后,他又該如何面對那個處于暴怒狀態(tài)的強大英靈呢?
令咒嗎?
就算令咒可以阻止的了一時,卻無法做更多了。更何況每一次對英雄王的強制命令就是對他們之間聯(lián)系的一次考驗,而那脆弱的連鎖是經(jīng)不起考驗的。
——他現(xiàn)在做的事情是正確的……是對的嗎?
他不知道。
——如果英雄王之后做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要怎么辦呢?
他不知道。
無數(shù)的不知道折磨著他阻礙著他的行動,混沌的頭腦和孤立無援的狀態(tài)擠壓著他的心臟。他甚至一時間不知道未來曲折而恐怖。但是有一點卻是可以肯定的,他要救出閃閃,他將閃閃帶到自己的世界的理由,從來都不是為了讓對方犧牲。
沒有人有資格決定別人是否應(yīng)該犧牲。這是澤田綱吉所遵守的最后的底線。
現(xiàn)在的他只是憑借著一腔自己也說不出為什么的熱血,還是對那個被傳得神乎其神但是自己卻沒有什么感覺的超直感而前進著,而他的道路確實無法辨明的前路的歧途。
“一世……如果是您的話,會怎么做呢?”
然而沒有人回答他。
他盡可能保存體力的小跑著,并盛本就是個不大的地方,在太陽升高至60°左右的時候他已經(jīng)來到的郊區(qū)的范圍,大概只需要不到二十分鐘的時間他就可以跑到那片樹林里去。
而吉爾伽美什的位置就在那片樹林之后。
綱吉看了看手表,時間顯示am9:45,只要保持這個速度他在十點十分之前就可以到達目的地。少年首領(lǐng)深吸一口氣繼續(xù)前進,隨著樹木的增多,空氣也越發(fā)的潮濕,不過片刻時間周圍就泛起了淡淡的薄霧。綱吉擦去睫毛上的水霧,突然感到了不對勁——
在已經(jīng)快要到中午的現(xiàn)在,并不寒冷的小樹林為什么會有霧氣?!
綱吉猛地停住腳步瞬間點燃指環(huán),因為主人心情波動而顯得狂暴的火焰瞬間就驅(qū)散了身邊的濃霧,然后出現(xiàn)了隱藏在樹后的身影。
“什么人?!”
“啊……被發(fā)現(xiàn)了嗎……”那是一個有點熟悉的,像是炎真一樣溫溫吞吞的聲音,栗發(fā)的青年穿著白色的襯衫和牛仔褲從樹后走出,慢吞吞道:“你和吉爾一樣,果然都不是普通人呢。”
綱吉驚訝萬分:“藤原前輩?!”
“澤田君,你不是我們學校的學生,不用叫我前輩的。”拓海摸著后腦勺朝著綱吉走來:“澤田君,你知道為什么我會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嗎?”
綱吉確認面前的人并非是虛假的偽裝,他解除了火焰好奇道:“這里是并盛的郊區(qū),為什么藤原前輩你會在這里?”
“并盛?……啊,我原來到了并盛嗎。”拓海也是百思不得其解:“那天,就是和涉谷的黑蛇比賽的那天,當我們趕到的時候你和吉爾都不見了,只有黑蛇在那里說見到了鬼,那個時候我就知道估計出了什么事情,因為吉爾是不會隨便在別人面前使用超能力的。”
“超能力……嗎?”綱吉干笑兩聲:“然后你……?”
綱吉很焦急,不僅是因為擔心吉爾伽美什的安全,也是因為這股霧突如其來,他無法放著明顯是一個普通人類的藤原拓海不管。想了想,他道:“藤原前輩,如果不介意的話先跟我一起走吧,這一段路有點奇怪,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我再離開。”
拓海想了想就點了點頭:“我剛剛走了半天到處都是霧,直到澤田君你出現(xiàn)霧才散掉了。”
果然很奇怪,卻感受不到任何惡意。綱吉點點頭,他問道:“藤原前輩你剛剛說閃閃他……?”
“嗯,我們有點擔心,吉爾已經(jīng)一連四天都沒有出現(xiàn)了。”拓海微微皺眉:“昨天是他和高橋涼介約好比賽的日子,但是吉爾一直到今早都沒有出現(xiàn)。吉爾從來沒有和我們爽約過,所以我們擔心他出事了。所以我和高橋兄弟約好先回去休息下午在并盛碰頭,我現(xiàn)在應(yīng)該還在床上才對。”
綱吉越聽越發(fā)覺得不可思議:“你們……擔心閃閃出事來找閃閃?”
“嗯……畢竟不說一聲就突然消失,他的車還停在我家呢,高橋他們已經(jīng)幫忙修理好了。”拓海摸了摸后腦勺,面前的少年不過到他的胸口高,但是他莫名感覺到對方身上的氣勢凌冽,甚至在最開始喝問的時候讓他覺得穿不上氣來:“你這兩天有見過吉爾嗎?他沒出什么事情吧?”
綱吉搖搖頭又點點頭,糾結(jié)道:“那個……前輩你還有那個高橋兄弟,都是閃閃的朋友嗎?”
“朋友嗎?不知道……剛開始只是因為被強迫和他比賽認識的,不知不覺就走到了一起,還算聊得來。”雖然基本上是閃閃說而他認真的聽:“吉爾是個學識很淵博的人,知道很多的事情,連高橋涼介都很佩服他。”
“吉爾喜歡有能力的人,雖然和我們相處的還行,但是阿樹雖然很崇拜他卻完全進不了身。”拓海想了想道:“高橋涼介倒是一眼就猜出了吉爾的性格,雖然兩個人都很欣賞彼此,但是高橋涼介從來沒有提過讓吉爾入隊的事情。”
綱吉問道:“隊長是?”
“當然是高橋涼介……他很厲害。”拓海解釋道:“以前剛見過的時候他還邀請過我入隊,但是吉爾比我厲害才對。”
……果然。
雖然并不認識這位高橋涼介,但是能夠在第一眼就看清英雄王俊美/暴發(fā)戶表象下的真實,這位一定是一個了不起的人物呢。
兩個人已經(jīng)走了五分鐘卻依舊沒有離開濃霧的范圍,這讓綱吉感到心憂,但是他并不能將這種情緒帶給藤原拓海。這位神經(jīng)略有些大條的天才車手完全沒有發(fā)現(xiàn)不對的地方,猶豫了片刻,他道:“你對吉爾來說。很特別。”
“咦?”
“他那天帶你來的時候,我們都很意外。雖然吉爾和我的關(guān)系不錯,但是他是不會用那種眼神看我的,那種……”拓海思考著形容詞:“很溫和的眼神。”
綱吉呆住了:“啊?”
“我和吉爾剛認識的時候關(guān)系不太好,因為吉爾說阿樹他們的車開的很差勁,兩邊的人差點打起來。吉爾的性格比較……張揚。”拓海解釋道:“后來熟悉了之后,雖然開始聊的上話了,但是距離朋友還是差很多吧……我也不太能說的上來,但是肯定和阿樹他們是不同的。啊對了,阿樹是我的朋友。”
“然后那次有車隊因為輸給了吉爾而來找茬,還是吉爾出手解了圍。”拓海想了想:“那個時候我突然明白了那個距離感是什么,吉爾看我們的眼神和那些來找茬的人沒有什么區(qū)別。”
綱吉擔心的卻是另一件事:“那些找茬的人后來怎么樣了?!”
“嗯……有點慘。”拓海的話讓綱吉的心都吊了起來:“吉爾很厲害,一個人就打翻了他們十幾個,最嚴重的那個人飛出去的時候摔斷了腿。”他形象的用手比劃出了一個“飛”的弧線:“不過吉爾扔給了他們幾十萬日元,就沒有人再來找麻煩了。”
綱吉不可思議:“就……這樣?”
拓海奇怪的看著他:“那還要……怎樣?”
綱吉竟然啞口無言。
“阿樹當時很看不過,覺得那些人持著匕首先動手,至少不應(yīng)該還賠錢給他們。但是吉爾卻說‘惹太多麻煩的話那個家伙又要哭哭啼啼了’,那個時候老實說我很好奇——因為吉爾在說這句話的時候顯得心情很好,明明是抱怨的話。”拓海看向綱吉:“在那天見到你的時候我就知道是你了,因為吉爾看你的眼神和我們完全不一樣,你是特別的。”
綱吉此時只會學舌了,他幾乎以為自己現(xiàn)在在做一個離譜的不可思議的夢:“特別……的?”
“吉爾很喜歡和車有關(guān)的一切,我以前覺得車只要能開就好,其他的不用太在意,但是吉爾卻對有關(guān)于車的每一件事都有很濃厚的興趣,他和我老爸也是這么聊上的。”拓海道:“但是吉爾從來沒有載過任何人,即使在和老爸調(diào)整車性能的時候,也沒有讓老爸坐上去過。老爸抱怨了兩次,吉爾說‘本王的勝利只有兩個人能分享’。后來老爸也就沒有再提起過了。”
綱吉愣愣道:“他、閃閃從來沒有對我說過這些。”
拓海只是點點頭道:“你是那兩個人之一。”
不不不,不對,那兩個人一個是恩奇都,還有一個是不被記載在歷史上的存在。而不應(yīng)該是……他。
但是他卻坐在了英雄王的副駕上,被對方帶著一起沖向終點。
綱吉突然說不出話來,他不知道自己該用什么理由來反駁拓海的定論。
霧再一次升起,并且迅速的變濃將兩人分割開來。綱吉心中一凜想要保護拓海,卻不料對方卻退后一步閃開了他的手,迅速的被濃霧吞沒。
“藤原前輩!”
“幫我告訴吉爾,高橋他們說有事情的話沒有關(guān)系,下次再約戰(zhàn),他們隨時奉陪。”
隨著拓海最后的話語,濃霧再一次消散了,甚至有溫暖的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斑駁的照在綱吉的身上,溫暖舒適。綱吉愣愣地看向手表,時間指向46分。
方才的一切,只過了1分鐘而已。
就好像是夢一樣,夢中并不相熟的藤原前輩與他說了很多話,從對方的口中,他知道了一個自己完全不了解的吉爾伽美什。
是夢嗎?
還是真實?
那一瞬間綱吉的大腦一片空白,但是陽光灑在身上的感覺卻很溫暖。
…………
…………………………
一片濃霧中,藤原拓海站在原地左右看了看,緩緩道:“這樣就可以了嗎?”
并沒有什么人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只有一個聲音帶著似笑非笑的語調(diào)道:“kufufu……出乎意料的演技。”
“不是演技,我說的都是實話而已。”拓海緩緩道:“我這樣做真的能幫助吉爾?”
“這就不是你需要去關(guān)系的事情了。”那個聲音道:“睡吧,這只是你的一場夢而已,kufufufu——”
困意來的突然,拓海忍不住打了一個哈氣,就仿佛幾日未眠的人一樣再也控制不住的倒在了地上,沉沉的睡了過去。
另一邊,并盛知名的不良學院黑耀中學里破舊的廢棄大樓中,異眸的幻術(shù)大師坐在沙發(fā)上笑得愉悅。庫洛姆吃著同伴買回來的面包奇怪道:“骸大人,發(fā)生了什么讓人高興的事情了嗎?”
六道骸低笑道:“哦呀哦呀,我可愛的庫洛姆,為什么這樣問?”
庫洛姆認真回答道:“因為骸大人的笑很溫柔。”
“kufufufufu——真是有意思的形容。”六道骸笑出了聲:“其實沒什么呢,不過是看到一只笨蛋小鳥重新飛了起來,覺得很有意思而已。”
庫洛姆不解道:“為什么要去看一只‘笨蛋’小鳥?”
“哦呀哦呀,真是一針見血的提問。”六道骸露出一個略微無奈的表情,淡笑道:“大概是因為這只笨鳥讓我從那個討厭的地方離開,所以多下了一點心思吧。”
庫洛姆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但是骸大人剛才的笑容真的很溫暖。”
“kufufu……大概是因為那只笨鳥飛起來的樣子很好看吧。”六道骸似笑非笑道:“而人都喜歡美麗的事物,我也不例外。”
………………
………………………………
綱吉繼續(xù)前進。他握緊拳頭感受著齒輪指環(huán)的力量,持續(xù)積攢著自己自然外泄的力量,為即將到來的硬仗做準備。
但是時間已經(jīng)不夠了。
他能感覺到自己和吉爾伽美什之間的聯(lián)系雖然存在著,但已經(jīng)變得非常虛弱了,虛弱到他甚至無法使用令咒將對方召喚到自己的身邊,虛弱到對方非常艱難的才能從這里汲取到一絲魔力。
他大概明白為什么reborn等人要等到三天后的現(xiàn)在才來取得自己的鮮血,因為這一刻的吉爾伽美什是最虛弱而又尚未因為缺少魔力而死亡的時刻,即使因為他們雙方對彼此的思念而使得魔力再度鏈接延長了英雄王的生命,但是距離他的消散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雖然圣杯給了兩位英靈肉身,但是他們依舊需要依靠他的魔力,或者說是火焰才能生存下去。而這也證明了他們并非人類,并非——這個世界的存在。
但是此刻的綱吉卻又有了一個懷疑。
——為什么要在藥效即將失效的時刻才來采集自己的鮮血?如果在昏睡中聽到的對話沒有聽錯的話,那天晚上確實是迷藥即將失效的時刻。那個藥對自己當然是有效的,有效到自己大概只比預(yù)計的時間短了一點而已。
是因為鮮血必須是最新鮮的嗎?
可是可以將一世的鮮血保存百年之久的vongola卻無法保存自己的血在短短三天的時間內(nèi)保持最新鮮嗎?
想不明白,卻也沒有時間去想象。
這是一場與時間賽跑的比賽,他曾經(jīng)的老師希望吉爾伽美什死亡,可以幫助他的白蘭只能隱藏在暗處,甚至于他連獄寺他們都不能去找——因為擔憂,也因為不想將他們扯進來。
有時候他會像現(xiàn)在一樣痛恨自己開始全面的思考,因為這樣就顧慮了很多,而有了顧慮,他就無法像曾經(jīng)一樣的單純,也就無法擁有曾經(jīng)簡單的快樂。
但是即使讓他再選擇一次,他依舊會選擇自己的成長。因為只有這樣才能更好的保護他的同伴們,不會讓十年后看到的那個毀滅的面目全非的世界變成自己世界的現(xiàn)實。所以澤田綱吉從來沒有后悔。
而在這個時刻他又會感到恐懼,那些在腦海中重復了無數(shù)遍的問題再度翻滾起來,反反復復的對自己提出無法回答的疑問。
救出來又能怎么辦呢?如果按照白蘭所言的,另一個世界他們所有人的力量都無法打敗伽卡菲斯的手下敗將的話,他又能做些什么呢?閃閃……閃閃現(xiàn)在一定憤怒極了,自己到時候恐怕說什么都沒有用的。到時候自己又該怎么辦呢?
想得越多,越覺得恐懼。
獨自一人的自己是何等的無力。
綱吉用力的搖搖頭,想要將這種涌上心頭的恐懼甩出去,卻反而加深了心中的不安——但有一件事卻是可以確定的,他一定,必須,要將吉爾伽美什救出來,當然不是因為看到夢境之后所萌生的所謂同情的心理,英雄王從來都不需要那東西,只是因為對方是他的朋友。
是的,他不再懷疑——在聽到了藤原拓海對他說的話之后。如同在圣杯世界時見到的十年后的迪盧木多對他所說的,他對于吉爾伽美什而言的確是特別的。
他想起英雄王曾經(jīng)對恩奇都和那個不知名的人的真心相待,他愿意為了他的兩位摯友跪在地上祈求自己最憎惡的神明的幫助,為了等待他的朋友而歷盡千辛尋找那傳說中長生不老的仙草——綱吉希望并且覺得有希望,自己有一天也能成為英雄王的摯友。
因為……即使做了很多過分的事情,但是對方從來沒有真的傷害過他。
“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