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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他急忙起身往左邊而去,許追張大了嘴看著他的身影。陛下,門在右邊.......
只見宋衍琮身影從左邊拐過來,裝作若無其事的看了她一眼:“朕看那邊案子上擺著的琉璃花樽挺漂亮的,嗯,朕這就走了。”
開門聲響起,應是宋衍琮離開了。許追甩了甩頭下了床,腳下有些軟差一點摔了。待緩過來走到梳妝臺之前,許追倒吸了一口涼氣。鏡子中這個頭發亂七八糟,衣衫不整的女鬼真的是她嗎?
她就頂著這副樣子去見了陛下!
不過這倒是讓她稍微的安心下來了,這副樣子陛下都能親的下去,可以想象真的是因為想要讓她病快點好起來才喂她吃藥的。而不是因為她心頭閃過的一個異常荒誕的想法。
可是.......她怎么會有一種淡淡的失望之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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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御花園灌木叢邊,一道身影直立。黑夜中看不清她的面容,只能聽見女聲對著不平靜的夜平靜的開口。
“薛婉,不知你在下面可還好?你把裴寂和小曼當成棋子,你自己又何嘗不是一顆棋子。只是簡單的手段便能讓你聽了宋綺羅的話,跑到這地方來送死。是你自己分辨不清,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的,可怪不得我。”
今夜的風有些急,吹著繁盛的灌木叢。枝葉摩擦之際,發出“嗚嗚嗚”地聲音猶如女兒家在哭泣。
無情帝王家,有情伶仃顧。九日情雖暖,卻是終生誤。——卷尾
☆、第39章 三十六計
第二卷攝心局
卷首:以我心換你情,你可愿隨我入局?
第39章三十六計
薛婉的案子告一段落,掀起一陣風浪過后又歸于平靜。因為宮中從來不缺女人,也從來不缺少話題。人們只會在茶余飯后談起這位剛剛封了良妃便死了的主子,權當是笑話一笑了之,漸漸地也就沒人提起了。
轉眼,到了七月。過去的一個月對于許追來說可謂是驚險萬分,又悲催無比。不過好在現如今,一切都過去了。自那日之后,宋衍琮再未過來。許追也說不上是什么心理,既開心又有些失望。開心于自己還可以平靜的在這深宮之中繼續生活,失望于……
“唉……”臨窗而坐的許追嘆了一口氣,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什么失望,有什么不甘。就是覺得這心里總像是有一塊石頭堵在那里一般,稍微想想那個莫名其妙的吻就悶著般的不好受。
“娘娘是不是熱了,奴婢做了一碗綠豆湯,清熱解暑最好了。娘娘嘗嘗看,合不合口味。”
許追抬眼,粉色宮裝的小丫頭長得很是水靈,一雙眼睛笑瞇瞇的正看著她。杏兒得以順利出宮回了許家,宋衍琮也依言在內務府挑了三個宮女并上一個太監到了蘭梓軒。
猶記得剛開始這四人到蘭梓軒的時候,許追看見這頗為眼熟的人便愣了一下:“你不是說不會入宮的嗎?怎么會到這來?”
聞鶯“唔”了一聲:“此一時彼一時嘛!而且奴婢和娘娘有緣,剛一入宮便被指到了蘭梓軒來。”
許追其實有些不懂,聞鶯是莫笑染府上的侍女,卻是就這么輕而易舉的說進宮就進宮了。就算莫笑染和陛下親近,這也很是不妥。而且聞鶯很是機靈能干,又很有眼力見兒,總是能伺候的許追十分舒服。無論是能力還是容貌在這幾人中間明顯是拔尖兒的,如此一來便更加讓人覺得古怪。
許追想到這點了點頭:“放在這吧,我一會兒再喝。”
聞鶯依言把手中的青瓷碗放在桌頭,許追又道:“你先下去吧,喚木槿進來伺候就好。”
“是,娘娘。”聞鶯退了出去,木槿進了來,看看桌子上絲毫沒被動的青瓷碗頓時了悟。
“娘娘,聞鶯她們是陛下派過來的人,按理說不會有什么問題,陛下怎么會害娘娘呢?”
許追把半天沒翻過頁的書放在一旁,又是嘆了一聲:“也不知道怎么的,我這心里總是覺得不安。秦宓就是識人不清,才被身邊的小曼害成了那個樣子。現如今她還在冷宮中,有如此例子在前,我不能不小心一些。以后我近邊的事情還是由你和木蘭伺候,不許再讓聞鶯她們進小廚房了。”
木槿點頭,總覺得娘娘在這次薛良妃的事情之后有什么地方變了。從前,她從來都不會這樣疑神疑鬼的,可能真的是上次薛婉的事情讓娘娘吃了教訓吧!
“對了娘娘,明日便是七夕佳節了。按照往年的慣例,陛下會帶著各宮娘娘去弄星臺看煙火。只是今年陛下手臂受傷還未好,便稱不去了。煙火大會交由方賢妃主持,娘娘可想好了要去還是不去?”
這些日子許追一直稱病沒有出門,薛婉的事情畢竟把她涉及到了里面,在這風口浪尖上招搖過市實在是太不明智了。不過許追所在意的不是去不去這個問題,而是另一件事。
“你說陛下手臂受傷了?”
“.......”木槿有些無語,頓了頓才道:“薛良妃刺傷了陛下,謀害陛下可是滅九族的大罪,因此才被賜死的。那日陛下來看娘娘,奴婢還以為娘娘已經知道了。”
許追怔了怔,那日實在是太過混亂,誰還記得去注意陛下的手臂手沒受傷這種事?不過,陛下抬起她的下巴,還有攬住她腰身的時候,好像確實用得是左手.......
木槿眼睜睜看著自家娘娘先是愣住,然后陷入了思考之中。再然后眼神一滯,朱唇輕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般臉上突然掛上了兩抹紅暈.......
作為一個很懂得察言觀色的侍女,木槿非常清楚一向精明的自家娘娘剛開始那個呆呆的樣子,是每次見到陛下時都會有的。不過這臉紅.......卻不知道是對著誰?難道說,那日陛下過來,屏退了左右之后,和娘娘在寢殿里做了什么?
木槿心中瞬間悟了,這樣看來自家娘娘快要熬出頭了。
見慣了宮中太多的爭斗不休,連一貫置身事外的許追這一個月都過得這般小心翼翼,若是真的得了寵,那以后的日子豈不是更加的不得安寧?木槿暗自嘆著氣,算了,不管怎么樣都不是她一個宮女可以左右的。杏兒已經離開了,她便要帶著杏兒那份忠心一起好好伺候娘娘。
“娘娘是真的很熱嗎?這臉都熱的發紅了,既然娘娘不愛吃綠豆湯,那奴婢叫木蘭做個冰碗來。”木槿適時開口,許追聞言幽幽轉過神來,支支吾吾道:“不,不用了。”
木槿笑著又問道:“那明日的煙火大會.......”
“還是不去了,我這么久沒出去,偏偏在這種大場合第一次出現,太過惹眼了。過了明日新人就入宮,到時候就沒人再會關注這件事,那時我再出去才是最好的。”
說到正事的時候,許追還是思路清晰的。木槿斜睨了她一眼,想說什么卻是終究沒有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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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元宮
宋綺羅到了御書房之外,剛好一個很是眼生的小宮女從里面出來,宋綺羅看了她一眼也沒在意就進了去。
宋衍琮正坐在方桌之后,剛剛拿起一本書要看,見到宋綺羅進來便放下了:“綺羅你來了。”
一旁的明泉給宋綺羅見過禮之后,忙叫人上茶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