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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虹燈的光愈閃亮, 肖羽的心就多暗。
在她七、八歲的時候, 她的母親就逝世了,她的父親毫不猶豫的陪著她母親一起離開了,留下她一個人。
她的父母皆為血脈純正的吸血鬼, 兩只血脈純正的吸血鬼生孩子的成本是很大的, 一旦生了孩子, 其中一只吸血鬼會在某一天突然安靜的死去,而另一只吸血鬼的壽命從此變成普通人。
天要亡她血族。
還記得那個時候, 她雙眸含淚的父親對她說, 孩子, 我想你已經知道原因了, 我和你母親愛你, 所以我們渴望你的到來, 請你不要因此悲傷。
也請你原諒我我要去陪你母親了, 在這黃泉路上, 我不舍她一個人走著。盡管我不能跟你母親不能一起老, 但是我會一直陪著她的。
小肖羽看到, 他一向優雅而好強的父親落淚了。
小肖羽咬唇,極力控制自己的淚腺, 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她不哭,她不能哭。
她要讓父親安心的去陪著母親。
最后小肖羽的父親就隨她的母親一起離開了, 她這才哭了起來。
肖羽想到這里,眼眸暗淡下來。
這段往事,她永遠都忘不了,每到深夜,她總會想起來。
不過她早已走出這段日子,因為她知道,她的父母肯定希望她能好好的,希望她要不對這件事情耿耿于懷。
如今她來尋找她的同伴,只是想找到些慰藉感,并且,她已經不想再看著自己在意的人離去。
畢竟她的壽命很長,除了自己的同伴,沒有誰能在時光的沖洗下一直陪著她。
可如今,幾百年了,她還是沒有找到。
連蛛絲馬跡都沒有。
每天夜里,她都會瞬移到各個城市,看著人家的喧嘩熱鬧,感受著高空的冷清,期待著另一抹在空中翱翔的身影。
一日復一日,也正是因為這樣,她與楊言笙相遇了。
那個時候,正是月圓之夜。
再次兩種血脈發生沖突的楊言笙為了不使自己做出不可挽回的事,便跑到高處獨自一人縮在角落。
忍忍就好了,只要過了今夜。
楊言笙縮在角落里瑟瑟發抖,無聲的忍受著身上的疼痛感,她死死的咬住唇,沒想到還是低低的嗚咽出聲。
肖羽正好從此處飛過,五感靈敏的她聞到了空氣中那股淡淡的,甜甜的血味,也聽到了那輕微的哭聲。
肖羽自空中飛下來,漆黑的翅膀還未收起。
楊言笙抬起頭,淚光中看到了那模糊的,帶著翅膀的身影。
我幫你。她說。
千年難遇,甜甜的血。
肖羽這樣想著,悄悄的在心底笑了起來,可是面上卻依舊面無表情。
走開楊言笙從嘴中低低的扯出這兩個字。
肖羽站在原地,等著痛苦不堪的楊言笙向她求救。
吸血鬼吸血,也會吸得有尊嚴。
吼!楊言笙瞪大眼睛,琥珀色的眼睛泛著綠光,白色的狼毛隱隱約約的開始生長,她的虎牙開始變長。
狼人一族?
肖羽佇立在原地,離著楊言笙不近不遠,心底好奇得緊。
又是圣血血脈,又是西方狼人血脈的一個人,她可從來沒有見過。
血族楊言笙的臉上滿是汗水,她壓著嗓子,好不容易再次擠出這幾個字。
肖羽抱胸站在楊言笙面前,并沒有表示什么,可臉上卻是滿滿的驕傲。
她身為一只血脈純正的吸血鬼,她自豪。
邪惡的東西楊言笙按住自己顫抖的手,繼續斷斷續續的說道,給我離開。
肖羽嗤笑起來,不過眸中還是沒有什么情緒,她反問道,邪惡?
楊言笙拼命的忍著自己想將面前這只吸血鬼徒手撕掉的沖動,繼續挑釁道,滾!
肖羽一臉冷漠的放下手,上前了幾步,拉進了兩人的距離,她面無表情的盯著面前這只不知好歹的混血狼人,剛想說些什么,狼人卻昏迷了。
圣血包裹在血管里,散發著香味。
肖羽忍住自己想將對方吸干的沖動,伸出食指和大拇指,提住楊言笙的衣領,然后將她帶去自己在郊外的公寓。
最后楊言笙是在肖羽家沙發上醒來的,她剛醒,肖羽便拿著兩份條約走過來。
狼人。肖羽站著,低頭俯視腦袋還脹痛的楊言笙,合作么?
她問。
楊言笙沉默,她盯了肖羽好一瞬,這才將肖羽放在桌子上的條約過來,開始瀏覽。
一番比較后,楊言笙在上面添加了自己的要求,便同意了這個條約。
此后,兩人的生活有了交集,卻視對方為一個認識的陌生人。
肖羽在飛行中突然想到了這些往事,不由的放慢速度,最后暫停在空中。
她想起了楊言笙現在的模樣。
軟萌又喜歡撒嬌的現在的她,跟之前真的是差太多了
肖羽心底其實早就有些疑惑的,只是她不敢往那方面想。
殼子還是這個人,靈魂卻換了?她是個吸血鬼,她見過狼人,可她從未聽說過這種秘術。
況且,那只人類的身上看起來也沒什么可圖的。
阿羽......
阿羽~
阿羽羽~
肖羽想起楊言笙,就想起了她對自己撒嬌的模樣,就想起了她用她聽起來軟綿綿的聲音曖昧的叫著自己的名字的模樣。
于是她就情不自禁的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肖羽:
肖羽在空中沉默了一下,默默轉身回到楊言笙的家中。
畢竟現在這只人類還是只巨嬰,要是她離開太久,這只人類發生什么意外可怎么辦?
肖羽明知不會有什么意外的,不過她還是快速回到了楊言笙的家中。
阿羽
肖羽一進門,就隱隱約約的聽見那只巨嬰人類在叫她的名字。
肖羽毫不猶豫的走到楊言笙的房門口。
阿羽阿羽此時睡夢中的楊言笙正做著噩夢,她臉上出了許多的汗,眉頭緊皺著。
肖羽推門而入,走到楊言笙的床邊。
阿羽楊言笙動了動手指,眉頭越皺越深。
肖羽:原來是做噩夢。
于是肖羽打算悄悄的出去,畢竟噩夢也不是什么大問題,一會兒就好了。
阿羽,別走楊言笙無意識的說道,在睡夢中,有些微弱的哭腔。
轉身中的肖羽頓住,然后又轉了回來,面無表情的蹲下。
人類真麻煩。
肖羽這樣想著,卻將自己的手放在楊言笙的手上,還將楊言笙的被子往上拉了一點。
冰冰的。
楊言笙感覺到了溫暖,便用力握住,之后也沒有繼續喚這肖羽的名字了,眉頭也松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