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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質問聲,砸得夏之荷將那句“不知道”塞回了肚子里,心底掀起一股浪。
非常優秀?
這種詞竟然出現在余夏身上。
她的成績向來撲在水里,撈一撈都撈不起來。
怎么……可能?
然而,老師的話具有公信力。
隱藏的權威,與公正。
打消疑慮,就連嫌疑都洗脫得一干二凈。
余向城下意識望向余夏,見她抿唇垂眸,手指揪著校服裙擺,像是被夸獎了有些羞澀。
那句“余先生根本不知道”像是在質問他到底知道什么?
這是第一次,他被批評指責不負責任。
這么看來,夏之荷不止在零用錢和生活上對余夏耍手段,對余夏的學習又一問三不知,張口篤定作弊。
一葉蔽目。
余夏不是他印象中的余夏,那余秋秋呢?
“余先生,這學期結束馬上要分班了,這對于余夏來說非常重要,不管過去你知不知道,但也請仔細對待高考這件事情,”趙洲舟語重心長道:“高考,不是孩子一個人的戰場,你們作為父母也該多關心關心孩子的心理健康。當父母,也不能光看著成績好的那位。”
似余夏這種重組家庭,她見過不少。
余秋秋是年級的標桿,被寵愛得有恃無恐。不被關心在意的余夏,就得做跟余秋秋相反的事情來刺激長輩,以博得關愛。
這當口,趙洲舟又把余夏控分的事給腦補了缺愛的理由,暗自唏噓。
余向城怔了怔,淡淡的“嗯”了一聲,應聲道:“好。”
余夏微微蹙眉,有些不自在。
從小學開家長會,老師勒令家長必須到,偏偏她座位上空蕩蕩的,她害怕又委屈,站在教室外莫名掉眼淚。
隨著時間推移,年復一年缺席的家長會,她跟顧涼一群小姐妹瞎混后,就沒那么難受了。
在夏之荷來余家第一年,為她開過一次家長會,那時她已經是老師眼里的問題學生。
班主任逮到夏之荷,當著全班點名進行了反面教材教育。
然后,再也沒為她開過家長會。
而這,是余向城第一次為她來學校。
對余夏而言,這感覺新奇。
趙洲舟是班主任,又是語文老師,最是能說會道。
打發江宴和余夏去吃飯,留下余向城和夏之荷,足足批評教育了半個小時。
夏之荷想插話打斷懺悔都沒機會,臉色越變越難看,她踩著高跟鞋腳都站酸了,也沒見趙洲舟丟把椅子給她。
活像是宮斗劇里,被刻意罰站的嬪妃。
“扣扣扣——”辦公室門被敲響。*
一行人朝聲源處望去,就見監考老師一臉便秘,尷尬了半晌沖夏之荷道:“請問,是余秋秋的父母么?”
“是。”夏之荷雍容一笑,“我是她媽媽,這位是我先生。”
“得了,張老師,我們班那兩小兔崽子沒作弊,別吵吵個沒完。”趙洲舟揚揚手沖監考老師豪爽道:“這正跟家長交流呢。”
張老師干干一笑,連連道:“那就好。”
“張老師辛苦辛苦。”夏之荷嘆了口氣,“都是孩子們給你添麻煩了。”
“跟余夏倒沒關系,只是沈珊珊舉報完余夏,覺得要找證據,就專門找我翻監控,我們本來以為監控都壞了,沒想到后面還有個監控,”張老師尷尬了一瞬,沒瞧趙洲舟,反而望向夏之荷道:“沈珊珊那小姑娘又是個認死理的,翻著翻著就看到你們家余秋秋打小抄,走的時候還扔在垃圾桶……”
說道后面,夏之荷臉色驀然變了,一陣紅一陣白,臉上的笑意徹底垮了下來。
余向城蹙眉,面上凝重。
“這是小姑娘在垃圾桶里找到的證據。”張老師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紙條遞給余向城,“一班班主任中午也沒吃飯,把這之前的監控都翻了出來,我想,你們還是等跟班主任交流交流吧。”
言盡于此,余秋秋作弊恐怕時板上釘釘的了。
“走吧。”余向城面沉如水,瞥了眼目光躲閃的夏之荷道:“看看是怎么回事。”
“老公……”夏之荷抿了抿唇,五指漸漸握緊,頗有些不甘。
怎么會這樣?事情發展完全超出她的預期,甚至直接打亂她的布局。
余夏幾不可查的蹙了蹙眉,在她印象中余秋秋不像是會做這種事的人。
可一想到在小屋中放火的兇手,她倏然覺得余秋秋似乎與《豪門寵愛》的白蓮花女主相去甚遠。
但很快,她又相信了余秋秋作弊一事。這得牽扯到她前世高考那日,余夏躊躇滿志上了考場,等下午回來后才知道余秋秋竟然進了醫院洗胃,據說是吃了劑量不小的安眠藥所致。
在余秋秋晚間喝的牛奶中,有藥物殘留。
偏偏在余夏房間里,女傭打掃房間時找到了幾粒安眠藥。條條線索都指向她,彼時她開始懷疑《豪門寵愛》世界法則里是不是有一條自動修復劇情,以至于發生了跟《豪門寵愛》原文余夏下藥阻撓余秋秋的相似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