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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誰,都看得出來她生氣了。
陳叔皺眉,下了車急急拽住她的胳膊問:“小姐,你這是做什么?”
“你不是要等余夏么?那好啊!我坐公交車回家可以了吧!”余秋秋冷笑了聲,掙脫了他的手,拉了拉書包帶子,“不需要你送!”
敢忤逆她,有他倒霉的!
“小姐,如果坐公交車,可以坐78路,”陳叔沉默了下,提醒道:“投幣兩塊。”
余秋秋像是被冷水潑了一臉似的,舉起來的錘子直直砸在自己腳趾上,轉頭狠狠瞪了眼陳叔,冷聲道:“不用你提醒我,我知道。”
什么坐78路?什么投幣兩塊!他是傻了么?
誰需要你提醒了!沒見她都氣炸了么?現在是個人都*來欺負她了是不是?
“小姐慢走。”陳叔微微頷首,儼然是恭謹送人的姿態。
余秋秋見狀,跺了跺腳,氣得臉紅脖子粗轉身就朝馬路跑了過去。
誰料,剛跨出安全線,一輛路虎迎面朝她沖了過來,她瞪著眼睛倒吸了口冷氣,被人扯住胳膊拉回了安全線內。
余秋秋粗喘了口氣,氣焰一瞬間被壓得火苗都不剩。
“小心點兒!”
耳邊傳來略帶玩世不恭的聲音,語調還帶著幾絲不耐。
她轉頭,就見江宴抱著胸,吊著眼角睨了她一眼,“撞死了,可沒人給你收尸。”
余秋秋心臟咚咚咚被敲擊著,她咬著唇瓣,難得沒氣焰沖天,反而垂眸乖巧的點了點頭:“嗯。”
江宴無語看了看天空,將那只接觸過余秋秋的手暗暗在褲子上擦了擦,只覺跟她站在一起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了,一陣陣反胃。
紅燈結束,綠燈通行。
江宴將雙手插在褲袋里,踩著斑馬線往對面走。
“江宴……”余秋秋嬌滴滴喚他。
江宴覺得耳朵跟中毒似的差點聾,他轉頭睨了眼站在原地的愁眉苦臉的余秋秋,皺眉示意有屁快放。
“我、我腳崴了……”余秋秋抿了抿唇,露出楚楚可憐的一面。
“我弄的?”江宴挑眉。
“……啊,嗯。”
江宴頓了下,跟掃描儀似的打量了下眼前矯揉造作的女生,閉了閉眼,默念“這都是美男計”,冷笑道:“那我背你。”
果然,當臥底不是那么好當的!
這也……太膈應他了吧。
余秋秋眼眸一亮,忐忑緊張一下被紓解了,受的委屈一下子被“那我背你”消解得一干二凈,她雙眸盈盈發亮,堅定點頭:“嗯!”
盡管女主遭受誤解,遭遇挫折,但路途中一定會有男主相助。
考場失意,情場得意!原來是這個意思。
*
“哎呀,會長,我真不知道你說的那支筆是什么,你別跟著我了。”
陳瀚宇一下課,收拾書包抬眼就瞧見站在門口堵他的程斯年,被嚇得夠嗆。
中午程斯年來找他,兩人在樓頂談話,程斯年開門見山表示那只羽毛筆是他家的,希望他盡快歸還。
但陳瀚宇一點也不想,盡管那支筆給他帶來了一些麻煩,但憑借那支筆解決了不少問題。
就像他在紙張上寫下“希望爸爸能回家”“有女孩喜歡我”“媽媽會給我多發零花錢”等,都一一實現了,期間存在一些小小的瑕疵,譬如爸爸是失業后待在家的,喜歡他的女孩得了癌癥,媽媽給他的零花錢被街邊小販認出是假錢……
盡管如此,陳瀚宇一點歸還的意思都沒有。
傻子才把寶物奉送出去,只要那支筆在,以后還能實現他千百個愿望,就連那么難拿的年級第一都能拿到,還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到的?
這么想著,他下樓的腳步蹬蹬瞪快了不少。
“陳瀚宇。”程斯年幾乎與他并肩平齊,微微蹙眉道:“把筆給我,那支筆只會*害了你。”
陳瀚宇煩躁停下腳步,不悅睨了他一眼,斬釘截鐵道:“我說沒有就沒有,你這人怎么那么煩啊!”
說著,他就拔腿就朝校門口跑去。
程斯年眉峰微皺,腳下不停,徑直跟了上去。
陳瀚宇倒是想甩掉他,到居民樓樓下都沒能將人甩掉,他小心轉頭朝后一望,就見程斯年神色淡淡跟在他十米開外。
“你別再跟來了!我到家了!”他心底忐忑著急,撿起地上一塊石頭舉過頭頂惡狠狠威脅道:“你要再跟來!小心我砸你!”
程斯年不為所動,朝前走了一步:“把筆給我。”
“你再過來!”陳瀚宇慌了慌,“我打110了!”
程斯年皺眉,又朝前走了一步,似是察覺到什么,抬眼便見一只橘貓攀爬者管道透過窗戶爬進了一戶陽臺,搖著尾巴進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