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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雀只要一對上他的眼,臉頰不自覺升溫。撇開視線不看他, 接回手機甩了甩手,試圖掙脫他的束縛。
他沒松手,視線在她身上無聲凝了片刻。扣牢了她的腕,牽著她一起折步往來的方向走。
力量懸殊太大, 童雀不得不一步一步被拽著緊跟在他身后。
他不說話,童雀也擰著不開口。
沉默間一前一后下了樓,拐過會客廳,穿過側面走廊,走到近廚房的吧臺邊。
云深在吧臺前止步,拽了她一下,把她拉到自己身邊。松開她的腕,兩手把住她的肩,輕松把她提放到吧臺邊的升降椅上。
伏下身,兩手撐在她身側的吧臺邊將她困住,意味不明地盯著她看了會兒。
童雀被他盯得渾身不自在,咫尺距離,嗅到了一股淡淡的男士香水味。
很好聞的味道。
心慌意亂間她低下頭,看著他锃亮的鞋面,指甲摳了摳手機殼上的鉆。
云深撐在她左手邊的那只胳膊垂下,童雀下意識往后躲,一臉警惕地抬起頭看他。
他側過身,視線低了下去。垂下的手抓住了升降椅的調節桿,把椅子調到最高。
隨著椅子高度慢慢往上抬,童雀的腳離了地。
她像是魔怔了一般,屏息凝神,瞪著一雙圓溜溜的眼,一眨不眨地盯著他染了光暈的眼睫細看。
視線悄悄下行,看向他修長脖間的領帶。
他的領帶還沒來得及解下,許是剛到家,穿著的還是白日里見過的那身黑色正裝。
他是冷白皮,黑色很適合他。
一顆心的跳動頻率徹底亂了章法,跟她離地的腿一樣,失了重心。
固定好她座下的椅子,云深抬眸,正巧撞見她鬼祟的視線。
視線短暫接觸,他移開眼。沒多言,更沒什么特別的表情。緩慢直起身,往廚房方向走。
童雀托腮,歪過腦袋望著他筆挺的后背,琢磨不透這個男人究竟想干什么。
不消多時他便折了回來,手里提了個打包盒。看那打包盒的外包裝,印著他常給她買的那家手工冰激凌店的logo。
冰激凌?
是想主動示好嗎?
童雀抿唇,藏住嘴角的笑意。
云深坐到了她的身邊,始終低著眼,默不作聲地拆開手里的打包盒。
童雀的注意力集中在了他的修長十指間,他的指甲修剪得很干凈,指關節微微凸起。
冰激凌推到了她的面前,幽幽草莓香沁人。
云深把勺遞向她,動作頓了片刻。見她仍在恍神,拉過她的手,把冰激凌勺塞進她手中。
他的手有些涼,指尖輕輕一觸,她往后縮了一下。慢半拍眨了眨眼,抓牢手里的勺。
乖乖巧巧抱好擱置在吧臺上的冰激凌,挖起一勺,塞進嘴里。
太冰,被凍的打了個抖。她抬手敲了敲被凍到的腦殼,隔著撐起的手肘,悄悄瞥了云深一眼。
他正看著她,依舊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表情。
童雀匆匆收回視線,低埋著頭,用勺胡亂攪了攪盒子里的冰激凌。
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要不要主動搭個話?
童雀心不在焉地吃著冰激凌,腦子亂糟糟的。正猶豫要不要開口打破這尷尬到窒息的沉默,推至一旁的手機響了。
僵持的兩人聞聲同步看向她的手機屏幕,亮起的來電備注是——綠色植物。
童雀解決完金爍交托她的任務,出了咖啡館就想拉黑余懷旭。倒也說不上是對那個人覺得介意,她只是純粹不喜歡拖泥帶水。想著昨日之事不可留,留下免得有隱患。
在拉黑前她臨時興起,擇了個很適合他的備注名。改完名好像是遇上了同事簡短聊了兩句,之后忘了刪。
童雀望著手機屏幕上此刻格外扎眼的四個字,懵了會兒。伸手,按下掛斷鍵。
手機快速倒扣在桌面上,在心里默念“他沒看見、沒看見、沒看見”。一手撐住臉,隔著指縫悄咪咪往云深那側瞄。
他怔了會兒,斂睫。手揣進褲兜里,摸出了煙盒。敲出一根煙,動作頓了一下,又把煙推了回去。
起身,沒再看她,徑直往門的方向走。
生氣了?
為什么?
不會是把那四個字套用在自己身上了吧?
童雀越發心虛,目送著他出了門,這才敢喘口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