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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婆手里端著一碗酒,手指蘸了蘸,在元鱈額頭點了幾下:“新婚夜過去要用蛭酒洗濁身,咱們汀坊的風俗,本來應該你父母來。他們不在了,我來也是一樣?!?
元鱈都忘了這事。
龍婆點完,看一眼不遠處的莫逆,最后把她手拉起來:“其他事情可以先放一放,反正都是你砧板的肉了,你什么時候燉了都可以,不如先把時間用在值得的人身上?!?
她是讓元鱈先把‘清理門戶’這事放一放,不是為龍保達求情,是元鱈從沒有一天為自己活著。
元鱈沒應聲。
第二遍聽這話了,多少會對她有一些影響。
*
城鎮(zhèn),聯(lián)通營業(yè)廳。
元鱈辦了張卡,登上郵箱看了下,霍起他媽已經(jīng)簽字了,律師也往這邊趕了,大概明天上午就能到城鎮(zhèn),這樣的話,在城鎮(zhèn)住一宿最好。
她給汀坊招了太多外人了,婚禮都結(jié)束了,沒道理還往里招。
明天律師過來,就在城鎮(zhèn)見,財產(chǎn)方面怎么安排,早前已經(jīng)說清楚了,就剩下一些細節(jié)還需要補充。要跟律師聊的,也就是這事。
她不是多能花錢的人,只是霍家的錢,她必須要到手,可到手之后,總得有點用處。
看完郵件,她從營業(yè)廳出來。
莫逆等在門口,背朝著她。
他那身道家打扮引了不少人注目,但他可能是被看慣了,沒點反應。
她突然來了興致,過去牽起了他的手。
莫逆認得元鱈的手,她牽過來他就知道了,轉(zhuǎn)身給她一對皺起的眉毛。
元鱈微微仰著下巴,那姿態(tài)就好像說:我就要牽。
莫逆耐下心來跟她說:“有人看著。”
元鱈牽的更緊:“不管?!?
莫逆沒法拒絕她,又不知道怎么面對世人對出家人的理解,照往??隙ǖ眉m結(jié)一陣。也許是最近掙扎的回數(shù)太多了,有點有心無力了,也可能是鬼迷心竅到了膏肓,最后選擇依了元鱈。
反正他也妥協(xié)太多次了,不差這一次了。
一個道士挽著一個苗族打扮的姑娘,在什么地方都挺少見,而他們身上那種氣質(zhì),也不像玩角色扮演,所以這一路上,就沒一個不多看他們兩眼的。
莫逆是習慣了,不知道元鱈會不會對這些眼神別扭,就下意識把她牽得更緊。
元鱈透過這只手,直覺被巨大的安全感籠罩,龍婆那句話又翻至心頭。
其他事情可以先放一放。
*
元鱈帶莫逆去開了房。
莫逆知道她要留在城鎮(zhèn)的話,這不可避免,但道士跟個女人開房,總歸是少見,酒店經(jīng)理都出來了,那架勢就是想看看道士是怎么帶女人開房的。
成見這東西,是最不好逆轉(zhuǎn)的,莫逆可以說服自己,他為什么對元鱈上了心,他以后要如何處理他心里她和道之間的關系,卻無法說服別人,他一個出家人,怎么能談情說愛。
幸而道家講道法自然,他不太考慮別人的看法,更多時候顧忌旁人,是不想造成負面影響。
開好房,前臺把房卡遞到莫逆手里。
他們一走,幾個前臺就議論開了:“那是參加什么變裝的聚會嗎?好帥啊?!?
……
進了房間,元鱈就開始脫衣服。
莫逆見狀,下意識轉(zhuǎn)身:“你這是干什么?”
元鱈:“洗澡?!?
莫逆聞言才發(fā)現(xiàn)自己想多了,耳輪一紅,去了陽臺。
元鱈看著他走出去,挑了唇角。
她洗完,叫莫逆給她拿下衣裳。
莫逆看一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