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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鱈瞥他:“存在即合理。我干了,就是說可以干?!?
興惟覺得這不是個道理:“犯法的事也有人干,可這事卻是不允許的。師父說過,國法大于一切,在國法之下,我們的道都不值一提。國法禁止的事,就是不能存在的事。”
元鱈不會誤導他:“你師父說的沒錯?!?
興惟疑惑了,元鱈不是前后矛盾嗎?她覺得她什么都能干,可又覺得他師父關于國法的說法對。
元鱈在跟莫逆的感情上矛盾,但在興惟說的這事上并不。對他們來說,國法最大,對元鱈一個在犯罪的道路上從不回頭的人來說,自己最大。
聊差不多了,元鱈也吃了不少葡萄了,準備回房了。
興惟把剩下的也給她:“這個都給你吃?!?
這段時間跟元鱈接觸,他和其他道士都不敢靠太近,不光是她的身份尷尬,更因為師祖確實有祖訓說,離太漂亮的女人遠一點。
只是架不住莫逆喜歡。
即便是這樣,他們跟她說的話也屈指可數。
可她上午面對上門潑臟水那女人,實在太酷了,他們不由得把她歸到自己人之列。
這會她給他講了半天故事,有板有眼的,除了說話太直接,不講男女之防,好像也就是個更灑脫一點的性情中人。出于本能,他接受了她作為他師娘,這個身份。
全真教的道士都是出家人,可他們是被莫逆收進門的,所以除了是全真教傳人,他們也是莫逆的人,既然是莫逆的人,那在教義和莫逆之間,縱使他們掙扎,也終將選擇莫逆。
莫逆喜歡她,那他們,也總會喜歡她。
沒有例外。
*
元鱈回到房里,莫逆在看書,聽到動靜頭都沒抬:“聊了不少。”
她走過去,把他書拿走,坐到他腿上,趴在他肩膀:“你徒弟太可愛了,我說什么都信。”
莫逆猜也能猜到她又欺負興惟了。
元鱈又說:“比你還好騙?!?
莫逆:“那你為什么不能坦誠一點?一定要騙人?”
元鱈:“我信過人,把自己坑得很慘。”
后來我就不信了。
莫逆輕輕摟著她腰,這行為背后是一句話:我會保護你。
元鱈感覺到了,唇瓣翕動,卻沒接著說,拐到另一個話題:“你徒弟說,老有女人偷看你?!?
莫逆:“是你又哄騙他了吧?”
元鱈:“反正他說了。”
莫逆:“他原話一定不是這樣的?!?
元鱈:“不管,我現在有點生氣。”
她在撒嬌,她竟然在撒嬌,她自己都沒意識到。
莫逆更覺不出來了。不管她騙她多少回,只要她說,他當下都是相信的:“那我以后盡量少到殿前,行不行?”
行??稍L不說。
莫逆以為是力度不夠:“要是法事不大,就都交給他們,我不去了?!?
可以。元鱈還是不說。
莫逆有點急:“那你要怎么辦?”
元鱈坐直了身子,看著他,他真好騙,被她騙到的樣子,也真迷人。她把嘴唇貼上去:“莫逆,對不起?!?
38
陳念白死了,死在半山腰歇腳亭子邊上,靠懸崖那頭,是昨天來那女人下山發現的。
現場很混亂,有游客,有警察,警戒線拉了很長一條,不相干的人都被擋在外頭,相干的楊麗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