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也不知小寧那家伙哪去了,她只好把店小二叫過來,拿銀子差他找人去請個大夫過來。
就這門一合一關(guān)之際,王婆婆隱隱轉(zhuǎn)醒,眼睛微張,看到房內(nèi)的阿瑜之時,虛弱低聲的問道:“瑜姑娘?”
“婆婆,是我。”阿瑜坐在床榻邊緣,柔聲回道。
“瑜姑娘,老婆子我估計活不長了,煩擾你為我們婆孫跑來跑去,真是不好意思,但老婆子也沒有……”
“也沒有辦法了,等我這撒手一去,小寧是真的無依無靠了,我就想……就想讓你再幫幫老婆子我,小寧是個好孩子,你就幫我看著他,不要讓他把自己的生活過得一團糟就行。”
王婆婆一段話說的斷斷續(xù)續(xù),但其中盡是飽含了她的擔(dān)憂與顧慮,生怕等她一去,剩下她的孤孫一人,難以存活在世間。
就算沒有王婆婆的這段囑托,阿瑜也不會放由小寧不管,不僅僅是因為茶兒,更是因為是照顧了這般久,她早已把這二人當(dāng)做自己的責(zé)任了。
既然她受托于人,必然會竭盡所能去做好。
但她此刻還是無法接受,明明這幾個月王婆婆的身體還算是硬朗,怎么幾日未見,就臥病在床了。
阿瑜看著王婆婆懇求的目光,含淚哽咽道:“您這說的什么話?小寧和您我都會照顧好的,您快點好起來,別讓我一個人看著小寧啊,小寧離不開您的。”
“咳咳。”
“我也想……慢慢看著他長大,可是老婆子我扛不住了,瑜姑娘,你是個好心人,你的大恩大德老婆子我是無以為報了,等……等小寧大了,他會報答你的。”
說完這段話,王婆婆的氣息更加微弱了,身體上的病痛不斷地折磨著她。
阿瑜立即回道:“婆婆,我不用你們報答什么,你要你的身體好好的就成,你先別說話了,好好休息一會,大夫馬上就會過來了。”
王婆婆慢慢伸出她干瘦的手,一下子握住了她正在掖被子的手,在身體極度不適,脫力的情況下,王婆婆手腕的力量附著一股子氣性,阿瑜能感受手被其用力緊緊的拽著。
在王婆婆懇切的注視下,她仿佛看到了茶兒和婆婆的身影逐漸重合,盡管這二人的目光一個清澈,一個渾濁,但皆是對世間有著不舍,卻又無可奈何。
這時門被推開,店小二帶著尋來的大夫進來了。
阿瑜起身,到一旁的桌邊搬來凳子,給大夫騰出位置看診。
半響過后,阿瑜觀其大夫的面色,能感覺到恐怕王婆婆是真的身體快要堅持不下去了,本就年邁,再加上痛失孫女,如今病痛的折磨,內(nèi)心和身體上飽受摧殘。
“大夫,如何了?”阿瑜看著大夫拿開了診脈的手,不由得問道。
這位老大夫聽到問話,暗嘆一口氣,搖了搖頭。
阿瑜心頭一緊,看了一眼床榻上又昏睡過去的王婆婆,引著大夫出門,待到門外才敢具體詢問病情:“真的沒有辦法了?好好調(diào)養(yǎng)能不能好起來?”
大夫如實回答道:“恐怕是回天乏術(shù)了,藥石無醫(yī)了,如今脈相已經(jīng)很微弱了,現(xiàn)在只能好好看顧,能拖幾日就是幾日了。”
阿瑜離開客棧的時候,始終都沒有見到小寧回來,但是竹香那兒還等著她早點回去,這會已經(jīng)耽誤了不少功夫,她也就不能再等下去了。
……
待到她從花滿樓后門回樓里之時,一路上都無比的順利,等她走往自己房門之際,抬頭的一瞬間,看見慶期守在門外。
看見她的那一剎那,慶期緊繃的臉總算是松懈了下來,“可算是回來了,再不回來就快要把這花樓給拆了。”慶期小聲嘀咕。
阿瑜看著緊閉的房門,以及站在門外的慶期,心頭不免的慌張,這怎么就不趕巧碰上了,他這又來干什么?
也不知道風(fēng)媽媽那知道了沒有,推開門一走進去,就看見成言一發(fā)不言的坐在凳子上,他的對面站著竹香,竹香正對著阿瑜開門的方向。
看見自家姑娘回來后,竹香把目光投注了過來,眼神內(nèi)盡顯不安。
看著成言的后背,阿瑜覺得單是就這么看著他坐在那里,他的周圍就散發(fā)著生人勿近的壓迫感,阿瑜給竹香使著臉色,讓她先行出去。
成言在阿瑜推門的那一刻,就知道這人兒回來了,卻也沒急著發(fā)難,面上始終散發(fā)著薄怒,這人兒還讓自己的丫頭裝成她,自個不知道跑哪去了,真的是膽大妄為。
“你怎么過來了?”阿瑜一步一步走向成言的對面坐了下來,慢慢拿起茶壺給他還有自己斟茶,雖是心虛,卻想著自己去哪那是自己的事,關(guān)他何事?怕什么?
成言萬萬是沒想到,面前的人兒,能如此自然地反問他怎么過來了,這下本就沒平緩的怒氣一下子頂了天,“去哪了?待在外頭不消停,待在這樓里還能跑出去,跑出去就罷了,還穿成這副樣子出去,成何體統(tǒng)。”
這話中里里外外不僅是翻了昨兒在知府府內(nèi)的舊賬,還有對她今日跑出去的不滿。
“不穿成這樣,我怎么能出去,再說,我去哪也不勞爺費心。”雖說成言發(fā)現(xiàn)她偷溜出去讓她很是心虛,但是今日經(jīng)由王婆婆病情一事,自個本就眉間心上皆煩悶。
而成言出口就是質(zhì)問與責(zé)備,讓她心頭涌起一陣委屈,酸澀至極,眼眶內(nèi)不免的泛出了淚珠,為不想讓成言看見,立刻低下了頭,淚珠無聲的從眼眶內(nèi)滑落,流至下頜。
聽到阿瑜后半句,成言鋒眉蹙起,覺得眼前這人兒未免太不識好歹,自己一而再再而三放下身份同她相處,得來的是“不勞費心”。
盛怒之下,也就沒有發(fā)現(xiàn)阿瑜此刻的不對勁,強壓怒意之時,還一陣好不甘心,坐了片刻之后,始終不見得對面的人兒有其他的話說出口。但凡是和他解釋一下,他也就不會這般生氣。
二人間各自緘默,成言再是多期待,也最終沒等來想聽到的話,而后留下“好自為之”幾字后,起身轉(zhuǎn)頭快步離去。
待成言離去后,阿瑜再也無法忍下哭意,聲咽氣堵,淚水伴隨著小聲的哭聲滾落了下來。
還沒來得及搞清狀況的慶期,遠遠想跟上主子的腳步,在過道的拐角處,好似聽到了阿瑜細微的哭聲。
第9章 舟橫江南
日子一晃,過去了十余日,這十多天,阿瑜仍舊不定期的偷偷去看王婆婆,王婆婆的身體日漸消退,和她言語之時,意識昏沉,再三念叨才能知道是誰和她交談。
這段日子里,成言也就沒有再踏入過花滿樓半步,阿瑜或是想到,二人間也就到此為止了,起初,倒還有點不適應(yīng),而后感覺沒他的時候生活倒也沒有什么變化。
就是風(fēng)媽媽那兒感覺要交代不過去了,總是明里暗里的向她探問,仿佛她就是屬于成言的人兒了一樣。
這樣下去是不行的,風(fēng)媽媽那兒不能一直拖下去,靠他人的垂憐總是漂浮不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