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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摸是封淡淼聽見的名過其實,誤以為他倆同床共枕已屬天經地義,卻不知他倆都很安分守己。
有魚忙道:“成成成,你是雛你是雛你是雛…”
封淡淼徑直把有魚甩到房里,死死掩上了房門,盯了有魚許久,不信一個去勢的人能將自己干了。他走近有魚,有魚片開。
有魚:“別胡鬧,要么你退兵,要么我們兵戎相見。”
封淡淼:“不如我們做一筆交易,你讓我胡鬧我就退兵。”
見有魚猶豫,他連忙補道:“看看外面,全身你的子民啊,宸王得好好想…”
封淡淼話剛說了一截,嘴巴當即被有魚的吻給堵了。有魚像只眼鏡猴死死抱住樹干一般撲在封淡淼身上,發狂地“咬”了他一陣,道:“看在子民的份上,饒你一回。”他慶幸封淡淼給了他臺階下。
然而封淡淼并沒有那個意思…
但很奇異的是,這種突然而來的強烈感狠狠撼動他的心臟,直覺告訴他這是他久違的奢望的。他下意識箍住有魚,按倒在床上。他越發不能理解自己跟有魚的關系,明明是血海深仇的敵人,卻能平平靜靜的一起吃飯,明明是君稱,卻能這樣胡作非為,可若是夫妻,又怎么會有那么多隔閡。
但有一種感覺他是清楚的,他不恨有魚。他解開有魚的腰帶,劃開上衣,吻上有魚的耳垂,晃眼間卻瞄見有魚背上陰森森的狼首紋!
團團疑云瞬間破開,他懂了,原來自己所做的一切皆因有魚已是酈王,他無須再針對舒晉,舒晉已經輸了!
他想問有魚狼首紋從何而來,卻見有魚眼紗染上淚痕,這一瞬,他切身感受到痛苦。他立馬起身,整理了衣冠。
封淡淼一走,身子一冷,有魚連忙清醒過來,意識到自己太想他,沖動了。某魚為掩飾自己的尷尬,厚顏無恥道:“是你不肯的,別怪我不奉陪,你可要退兵。”
封淡淼沒有答話,伸手取下有魚的眼紗,頓時驚詫萬分,手抖了又抖——“蒼鸞的血瞳?!”
有魚點頭,撇過臉去,封淡淼大概不喜歡他的“美瞳”。
“疼嗎?”
“…啊?”有魚懵了一瞬,搖頭道,“不疼。”
封淡淼凝著有魚的白發沉默良久,見有魚有意遮掩,識趣地走到一旁坐下,手轉著桌上的茶杯,道:“你殺我,你不信任我。”
若不是早已習慣了封淡淼,有魚著實無能從上一個話風拐過來。上一刻兢兢弱弱,這一刻毫不妥協:“這到底是誰要給誰一個說法,我信任你,可你殺了小惢。”
封淡淼已經記不得什么,某個承諾只得有魚一人堅守。那是無論旁人怎么阻止,他都會縱他的原因。
——“郁有魚,記住你今天說的話,以后無論發生什么事,你都要義無反顧的相信我。”
——“我發誓,一定相信你。”
可這樣的承諾所帶來的代價沉沉壓在他一人身上時,又得不到任何解釋,說不恨都覺得可恥。
為什么殺小惢?封淡淼忘了。他問過穆朗,穆朗說當時狼煙滾滾,根本看不清楚發生了什么,當他沖進煙障時,田惢已經死在了自己的槍下。
“這件事我很抱歉。”
有魚仰頭晾干了眼淚,咽一口氣。“你曾經答應過我的承諾,還作不作數?”
“什么承諾?”
他不知是怎樣一種刻骨銘心才會使得自己夜夜夢見眼前的人,使得自己如此渴望拾回那段記憶。
“你跟我說過三次,第一次是一句戲言,第二次是奉承的俏皮話,第三次才認真了一點。”有魚聳聳肩,如今自己的翅膀也硬了,不需封淡淼言出必行,這一年他一個人東征西討,不也過得好好的,輕率道,“你說為我打天下,現在后悔還來得及。”
封淡淼到底是清楚自己的為人,他若真心喜歡一個人,定不會讓他在權力的游戲里惶恐一世。
“如此說,我并不怎么喜歡你。”
有魚干笑一聲,自嘲道:“那你心悅一個人,會許什么承諾。”
“我心悅的人,哪怕他為王侯將相我都要把他拽下來,綁到深山老林與飛禽走獸為伍。”
封淡淼的話雖然粗糙,但有魚懂他的意思,所幸有魚知道他有那樣為自己想過。
有魚敬封淡淼一杯酒,道:“為我倆那丁點的交情,和平退兵吧。”
封淡淼拒人不拒酒,一飲而盡,道:“又不稀罕你,憑什么不退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