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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王冷哼:“你私攜玉璽已是不臣之心,有什么可冤枉?”
有魚抖抖身子,理直氣壯站起來,撕破臉道:“這能怪我?全怪陛下。我收得密信,說玉璽藏在陛下寢宮。我之前都有提及,奈何陛下一直否認。既然玉璽在陛下宮中,陛下拿出來便是,掩掩藏藏的可不是臣。”
舒晉目光如刃,殺氣暗騰。“朕沒理由藏著玉璽。”
見氣氛不祥和,虞米糯連忙辯解道:“魏王收到密信,宸王也收到密信,這不正挑明了是離間計嘛!玉璽指不定是賊人故意塞進陛下寢宮,后引宸王去查,故鬧出這一場僵局,意圖瓜裂我等聯軍。”
柏通察詞甚微,道:“虞先生話有偏頗。魏王并非收到密信,是截獲密信。”
魏王如醍醐灌頂,強調道:“的確,我是截獲,孰知是否截到了黔幽的來往信函。是封狗挑撥離間還是黔幽里應外合,還有待考究。”
虞米糯:“實為挑撥離間!諸位想想,宸王已經盲目,哪怕宸王雙眼清明也識不得幾個大字。封淡淼有什么理由給宸王寄信,不避風險還刻意落人口舌?他有如此蠢鈍?”
有魚眉頭輕皺:“他給我寄信?放了什么狠話?”
虞米糯嫌棄一瞥:“沒狠話,酸得牙疼。”
有魚一臉懵態:“噢。”
虞米糯指著有魚,造作道:“看,宸王毫不知情!都是誤會,這件事罷了,勿傷了和氣。”
柏通:“正因封淡淼不蠢,才更有可能施此計謀,虞先生,你也不蠢。是否人人都道一句此計甚爛、三歲小兒能破,就能排出封淡淼不屑用的可能?被你一圈一點,就可以不了了之?這件事倘若得過且過,玉璽來由不清不楚,陛下聲譽不明不白,其效果說是黔幽串通未嘗不可。陛下這虧吃得無聲無息呀。”
有魚沉默不語。宋辛說的沒錯,高階玩弄權術的人根本不需要什么證據。
凡是有魚的對敵,有一個魏王襯一個,道:“虞先生是宸王謀臣,自然為宸王辯白。可虞先生你也清白不到哪去!依我推測,宸王早知玉璽流落帝宮,故與封狗串合,長平一戰故意戰輸,賠黔倉以脫干系,然后投奔鹿州尋找玉璽,里勾外連,志在謀取鹿城,自立為帝。于是便有——‘子魚,你要的天下’!莫再辯說黔幽之仇不共戴天,封狗活著,北僚軍活著,黔軍活著,黔幽兩軍的兵力可有互傷分毫?諸王擦亮眼睛,這一方唱白一方唱黑的戲碼還新鮮嗎?陛下若能一舉鏟除封狗皆大歡喜,倘若兵敗,封狗稍施威力,豈不是教陛下將帝位拱手相讓與宸王!陛下,宸王其心可誅!”
魏王滔滔不絕之中自個說順了理兒,越說越激昂澎湃,仿佛捅破了天機。“封狗兵盛,又與宸王勾結,如不是臣及早發現,我等怕是渾然不知身陷囹圄!”
有魚蒙頭強辯:“我從未覬覦帝位!眾所周…”
有魚的話生生卡在那里,誰不知道他是閹人。有魚泄了些硬氣:“我沒那可能。”
魏王句句緊逼:“你不可能也無妨,封狗對你至死不渝,他來替你撐天下也一樣。”
舒晉袖口里的手緊緊握拳,密密麻麻的布滿汗珠。這一場鬧劇來得太突然、太見血,全然在他預料之外。他猶豫該不該就此將有魚連根拔起,這個契機太難得,失不再來,而他又沒來得及縱觀全局,不知有無破口。
有魚冷臉面對魏王,要跟他杠上。“你記恨我,恨不得我粉身碎骨?把我治了你得意是吧!那好…”
有魚轉向舒晉道:“陛下,我舉報魏王與封狗串謀。”
舒晉冷靜的面目下一腦瓜的火,道:“有何證據。”
“封狗傳給我的信為什么平白無故落入魏王手中,他說截獲便是截獲,我說收到便是扯謊?我推測是封狗將信交與他來嫁禍我,他與封狗珠聯璧合、珠胎暗結!”比厚顏無恥,有魚略勝一籌。
“夠了!”舒晉忍無可忍,捶案而起。
眾人嚇了一跳,有魚亦是第一次見舒晉大發雷霆,而且底氣十足,不是從前有氣無力的病怏之感。
虞米糯瞳孔微顫,預感要變事了。
“朕,已知黔幽茍合。”舒晉說得沉穩,順了口氣重新坐下。“帶人!”
黔幽傳信的信使被侍衛拖了上來,懷里還有一封未送達的信。
有魚怔了,不知舒晉隱藏了多久,他一定早逮住了他的小尾巴!
太監將信呈給舒晉,舒晉念道:“得手乎?兵至淮上。”
有魚一巴掌蓋到臉上,無能為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