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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通看一樣坐在地上的有魚,察覺這樁事并非突發其然。
有魚抹一把亂糟糟的眼淚,站起來道: “我來告訴你們,是陛下委身晏帝,換晏帝先伐我。這是我跟陛下、晏帝的私仇,一些拉拉扯扯、不倫不類的小事。諸位愿意聽便隨便聽聽。”
有魚有息事寧人的傾向,周常不再逼問。
舒晉臉色已經青透了,好在他表情不豐富,不然一定百花齊放、姹紫嫣紅。“郁有魚你再敢抹黑朕,莫怪我手下無情!”
“你何曾對我留過情?晏帝都告訴我了,在山洞里。你我心知肚明,說出來有損陛下名譽。”
魏王:“晏帝告訴你什么了?”
有魚:“無他,告訴我陛下色/誘了他。”
柏通:“我看你分明是想把晉奴拽下來,自己做皇帝。”
“老頭,你再那么說可別怪我落井下石。”
舒晉聽得出有魚話里有所警告,有魚既然知道真相又有所保留,一定在醞釀更大的陰謀。舒晉袖口探出一根銀針,有魚再也留不得。尉米一事如果被抖出來,眾口鑠金,他會遺臭萬年。
有魚走上臺階靠近舒晉,腕上的表便滴滴做響,不停提示【弒君】任務。
舒晉聲音細微:“你眼睛不盲。”
“我眼睛盲不盲你不清楚嗎?你現在最好的下場便是我既往不咎。”有魚揚起一抹致勝的得意,然后轉身面向眾人。
“仗我眼盲以為我好欺負?都是同流合污的人,誰他么潔身自好!”
諸侯驚詫,原以為有魚要教訓舒晉,以平奪“夫”之恨,不料是一概訓斥。
有魚一把推開舒晉,盛氣凌人地坐到龍椅上。“我是想當皇帝,可誰不想當皇帝?不想當皇帝就老老實實做臣,還委屈你們了!”
一個穿太監服的把穿帝袍的給擠了出去。
舒晉忍了一口氣,攜毒針的手剛剛抬起來,整個人便被有魚一巴掌拍倒在地,旒珠噼里啪啦的散落一地。
“我是小人,我厚顏無恥。諸位又光明正大到哪去,不都是見不得別人當皇帝。”
諸侯躁了:“宸王若身正名順、豐功偉績,我們一樣臣服于你。可你也不省省自己那副模樣!”
有魚除了皮囊不堪為帝,其他功績不比舒晉低。
“我哪副模樣?”
——“你穿閹黨的衣裳。”
“這不正說明我表里如一嗎,好過你們道貌岸然。我是行跡鬼祟,可你們事不多磨,當即要拿我問罪、冠我竊國之名,把我死里逼。”
——“玉璽在此,證據確鑿。我們只是表達最直觀的判斷!”
“你們的直觀不是先質疑玉璽的真假而是先落實我罪名?以此為契口對我妄加猜忌。好振振有詞啊,這玉璽我特么自己造出來把玩的!”
“……”
有魚這一回頭槍殺得諸侯措手不及。
工匠前來查驗玉璽,證明是假的。
部分諸侯已無顏反駁,還有部分頑強抵抗。
——“私造玉璽亦是死罪!”
那該死的便是舒晉了。有魚回頭看舒晉一眼,那臉色不可名狀。
“諸王別急著把自己的狼子野心撇一旁去呀,不如先承認你們敵我之心。”
——“你…”
“你什么你,無話可說了?”
有魚優哉游哉站起身,拾起龍案上的信紙,念道:“‘得手乎?兵至淮上’…”
這確確實實是黔幽互通的信函,誰能料到這唯一真實的證據成了有魚翻案的關鍵。
“這封信的意思,是我把玩一個假玉璽還要告知封狗我得手了?然后黔幽茍合,我要江山他要玉璽,好天衣無縫的邏輯!陛下的‘早察異常’不會是蓄謀已久、當真想要我的命吧?”
——“是晉氏的陰謀!”
朝堂上嘩然一片,矛頭統統指向了晉氏。
柏通死撐道:“宸王造假玉璽騙封狗有何說不通。”
“老頭,你真該好好問問你的好侄孫。”有魚揚了揚眉,點到為止。柏通敢繼續較真他便敢戳。
柏通驚詫地望向舒晉,舒晉無力的合上雙眼。私造玉璽和偽造信函,舒晉必須擔其中一個罪名。
舒晉示弱,柏通無力回天。
不明真相的酈臣逮住有魚要同歸于盡。“宸王你私造玉璽,該如何作罰!”
“我想造玉璽天經地義。本想讓你們酈王在龍椅上多坐幾天,怪你們酈王自己坐不住。”
酈臣:“你什么意思!”
——“報!晏人聚兵五萬,已至鹿州!”
諸侯一聽驚慌失措。“晏軍殺來了,報復來了!”
有魚心頭的石頭終于落下了,心道:來得真是時候。
他不用再擔心說不過舒晉還打不過舒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