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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傳來老太監急急的傳告,刑卒一驚,當即停下了動作。林稚靈第一反應不是令人收手,而是催道:“快動手!”
刑卒頓了頓,再次握緊了刀。外面又傳來有魚的怒吼:“沒朕的命令誰敢動他!”
刑卒嚇得失了手,林稚靈當機立斷搶過尖刀往舒晉刺去。有魚破開房門,拔出身上的佩劍擲過去,砸開了林稚靈的手。
龍顏大怒,刑卒們連忙從舒晉身旁退開,齊齊跪下,瑟瑟發抖。
舒晉下半身赤條條的,凌亂不堪,恐怕再晚一步,他倆就“志同道合”了。
侍衛沖進來,將林稚靈隔開一旁。舒晉扯過一旁的布料遮擋自己的身體,四肢疲軟,儼然受驚過度。
有魚真真是被林稚靈氣到了,他從未站在君的立場責罵她,這是第一次。“林稚靈你過分了,膽敢擅作主張,視朕于無物嗎!”
“我過分?過分的是你!”林稚靈推開侍衛,盛氣凌人地走到他跟前,不饒道,“他三番五次陷害你你還要袒護他,你到底在想什么!你明知我需要玉璽去救阿爹,你卻拿走玉璽,你是君,做什么都理所當然,可為什么不能跟我說一聲?我父親怎么說也是你的老丈人,你怎能對他的命置之不理。從嫁給你至今,你東征我跟,你西討我跟,我無時無刻不在為你殫精竭慮,你捫心自問,我可害過你?我不與你邀功,也不求你垂愛,我只要舒晉的命,怎么還過分了呢!”
若是以往有魚一定跟她講緣由,渴今日不同往時,只要有法子平息糟心事他便不愿解釋。有魚沉下心來,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不再稱她“鳳姑”、“稚靈”、“媳婦”、“戰友”,而是恭恭敬敬道:“皇后勞苦功高,不臟娘娘的手了,朕親自來。掩門!”
林稚靈滿腔怒火全堵在喉嚨里了。有魚的示弱于她而言是種不樂觀的信號,倘若破口大罵,倒說明有魚有在斟酌,而恭維則說明有魚并不認可她,只為息事寧人而作出的應付式的反應。
眾人退了出去,掩實了門窗。有魚從懷里取出一枚毒丸晾在林稚靈眼前。“宮外求來的毒藥,吃下后即刻入睡,在睡夢中無聲無息死去。史書工筆便記酈王畏罪自裁。皇后覺得如何?”
林稚靈也不跟他拗下去,退一步道:“只要這枚毒丸吃得死人,畏罪自裁也好老死宮中也罷。”
有魚走向舒晉,舒晉傾耳靜聽,判斷腳步來的方向,往后退縮。他眼睛依舊清明,但好像…
有魚心顫:“他瞎了?”
“是。”林稚靈毫不掩飾,“酈人的眼睛太作祟,留不得。”
有魚麻了一瞬,不過很快平靜下來。這樣也好,不用再那么擔驚受怕、恐他卷土重來了。有魚托起舒晉的下巴,將毒丸塞進了他嘴里。
舒晉倒下,林稚靈觀察許久后傳來了太醫。
太醫驗罷,稟報道:“陛下,酈王歿了。”
“死了便好。”林稚靈終于吐了口大氣,她不怕有魚像救封淡淼一樣救活舒晉,因為有魚的積分已不足。
有魚:“嗯,送回蓬萊,與尉矢同葬。”
林稚靈滿意道:“陛下英明。”
冷宮事息,有魚同林稚靈回了廣祿宮。倆人之間還有隔閡,林稚靈問:“陛下將玉璽放哪兒了,可想過如何救阿爹?”
有魚:“玉璽已被我銷毀了。我以假玉璽扳倒舒晉,若再拿出真玉璽定會招人猜忌。至于岳父大人你無須擔憂,封淡淼并非真要玉璽,他假此為由,故意讓黔幽的傳信落入舒晉之手,好讓舒晉以為逮住了我的把柄,將我公堂審問。”
原來是陰謀。
林稚靈頓時又怒又喜,有如此縝密的計劃有魚居然撇過了她,害得她為父親寢食難安。“原來你倆商議好了,什么時候的事情?”
有魚可沒跟封淡淼商量過,單憑感覺瞎作的。“沒有商議,我猜的。”
“你猜得出封淡淼的想法?”
“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
林稚靈理了理思路,道:“互通軍信倒能理解,傳遞情信便奇了怪,還被魏王截獲,抖得眾人皆知,真不是正常人能猜到的事情。估計封淡淼也想不到你會稱他和舒晉茍合,原本情真意切的問候成了巧言令色之辭,我要是他就找個地縫鉆進去,沒臉見人了,不過他倒挺有文采。我猜他寄出那沓情書別有用意,被你弄砸了。”
有魚走在林稚靈身后,陰魂一樣的盯著她,冷冷道:“是我傳給魏王的。”
那些信是封府老管家給他的,若不是為了看懂上面寫什么,他才懶得學古文字。魏王處處與他作對,他尋思利用這點,令人持信在魏王歇腳的地方奔走數日,終于被逮個正著。
這就對了,封淡淼怎會作出這等自損顏面的事情!
“咳咳!今晚的月亮好圓啊,本宮肚子餓了,陛下要不要吃夜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