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梅西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朱痕正將江碧城夫婦哄得開心,江夢幽秀眉微蹙地走進屋里,疑惑道:怪了,是誰將咱家有意與齊府議親的事透露出去的?外面傳的風言風語的,不好聽呢。
一群長舌婦,江碧城哼了一聲,下回你就告訴他們,咱家就是要和齊府議親!
...和誰?
江夫人摸著愛子的頭發,憐愛地說:咱家的貴婿,不是齊大少爺,而是齊二少爺。
沒過幾天,許是聽到了風聲,齊老爺在周姨娘的攛掇下前來拜訪江碧城夫婦,他本以為這門高親攀不成了,哪想到峰回路轉,雙方沒說幾句話,就敲定了江夢枕與齊鶴唳的婚事。
朱痕笑著跑來道,他偷偷聽見侯爺說,公子的婚期就定在今年冬天。云團撒嬌地用爪子輕撓江夢枕的衣角,他放下手里的琉璃燈俯身抱起小貓,一時間茫然發怔,怎么也想不透難以堪破的天機閟密,如何就把他和齊鶴唳拴到了一起。
齊老爺在書房召見齊鶴唳,父子倆一坐一站地單獨相對,從齊鶴唳出生以來,這似乎還是第一次。
今日找你來,是有件正事與你說,你的年紀也不小了,我拉下老臉去為你討了一門親事...
齊鶴唳心里咯噔一下,齊老爺何時對他這樣上心過?大哥的婚事,齊老爺與齊夫人早早便在謀劃,選了個身份相貌都頂頂好的江夢枕,而齊鶴唳到了歲數,左不過是要周姨娘張羅著娶他娘家的表妹,或是直接找官媒婆去訂下哪家的庶女罷了,他哪有這份體面讓齊老爺親自幫他求親?
對方出身高貴,相貌性子無一不好,按理說你是遠遠配不上的...
齊鶴唳冷冷道:既配不上便算了,被人指著脊梁罵出身不配、門第不協,也沒意思。他就是個不識好歹的東西,齊老爺自小沒給過他臉,現在給了、他也不想要。
你...混賬!齊老爺拍案而起,人家不嫌棄你,你倒喘起來了!你是不是聽誰說了什么閑話,忌諱他和你哥哥的事?
...什、什么?!
難得江陵侯府還愿意和咱家做親家,你是得了你哥哥的繼、修了八百輩子的福,還敢在這兒給我拿搪?!
您讓我娶的是夢...齊鶴唳喉頭滾動,啞著嗓子一字一字地確認道:是江、夢、枕?
怎么,你不愿意?不愿意也沒用!婚期定在今年冬天,你給我老實待著... ...
齊老爺后面的話齊鶴唳都沒聽清,他被巨大的驚喜砸中,覺得腦袋里暈乎乎的,像是在做夢。
離開正院時,齊鶴唳迎面撞上了齊夫人,她狠狠地剜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說:二少爺怎么這樣慌腳雞似的?你父親和你說了,高興得昏了頭吧?這一門親事,她不知計劃了多少年,現在被賤人生的庶子撿了現成,她哪能不氣?
齊鶴唳垂頭站在一邊,齊夫人冷笑一聲,又道:你記住,這是人家退而求其次,否則哪輪得到你?癩□□吃了天鵝肉,不也看看能不能克化得了!
她刺了齊鶴唳兩句,轉身施施然地走了,齊鶴唳被退而求其次幾個字戳在肺管子上,但能娶到江夢枕的喜悅仍是占了上風,把那些不安和不甘都強壓了下去。
周姨娘站在門檻上打望,見齊鶴唳回來,忙小跑過去,拉著兒子的手急急地問:你父親找你什么事?
齊鶴唳答了話,周姨娘雙手一拍,登時眉開眼笑,我兒是侯府的貴婿嘍!看以后誰還敢瞧不起我們娘倆!她把齊鶴唳拉進屋,神神秘秘地壓低嗓子道:我的兒吃過晚飯早些睡,娘有個好東西給你!
齊鶴唳沒在意周姨娘的話,只自顧自地想:夢哥哥知道這件事了嗎?一定是知道的吧,他若是不愿意,父親豈能勉強侯府呢?婚期定在冬天,在那之前,他八成是不會回齊府住了,得有大半年見不了面... ...他一會兒笑一會兒愁,一顆心上上下下地跳,像胸口揣了個活兔子。
晚上,齊鶴唳躺在床上睡得正香,忽然聽見一陣窸窣聲響,繼而一具溫熱的軀體鉆進被里,他嚇了一跳伸手去推,摸到了一手豐腴的軟肉,那人嚶了一聲,一雙手臂攀住他的脖頸,柔若無骨地往他身上倒。
半夢半醒之間,齊鶴唳打了個哆嗦,他似乎又夢見了水底下的女鬼用長發纏住他的脖子,讓他漸漸不能呼吸... ...
滾開!齊鶴唳猛然睜開眼睛,驚得從床上跳下來,身手抄起立在一邊的□□指向床上的人影,那人見黑暗中寒芒一閃,嚇得立時大叫一聲。
鬧什么!周姨娘舉著油燈推門而入,低聲呵斥道:還怕人家不知道?
娘,這是...齊鶴唳借著燈光往床上一看,那人竟是胭脂!
傻小子,瞧你那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周姨娘在齊鶴唳胳膊上拍了幾下,娘早瞧好了,胭脂是個老實勤謹的,今兒就把她給了你、教你懂人事。
胭脂的臉真像涂了胭脂,她赤著身體裹著齊鶴唳的被子,那是她早上親手鋪上的,干凈的皂角香里夾雜著少年郎干凈清爽的味道,讓她有些意亂情迷胭脂的眼眸中水色蕩漾,她沒有水粉那么大的心、那么多的想法,只一心一意地指望著齊鶴唳,可總算熬到這一天了!
我不要,齊鶴唳收了槍,轉身背對著床,我不要她,讓她出去。
你還挑什么!嫌她的姿色比不上你要娶的正配?
齊鶴唳橫眉立目地瞪了周姨娘一眼,這怎么能比?!不許說這種混賬話!
嗨、你沒經過這事,把燈一吹都是一樣的...周姨娘瞥了他一眼,被兒子的臉嚇了一跳,轉而說:我知道你瞧不上她,你也不必大驚小怪給我做臉色,大家公子成婚前都有通房,省得洞房的時候露怯,你還指望太太幫你想著這事?只是你親娘記掛著為你上心罷了!
齊鶴唳還是不肯,一疊聲催她們出去,周姨娘想來想去,恍然大悟道:難不成你是怕夫郎知道了不高興?哎呀,夫人沒進門先納了小妾,確實不合適,但你與胭脂成了好事,也不必立即收房,只廝混著便是,連你那夫郎都不必告訴,等她有了身孕再給個名分,也就是了... ...胭脂,這樣你可愿意嗎?
奴婢愿意,胭脂赧然垂頭,細聲細氣地說:能伺候二少爺,就是奴婢的福氣了,奴婢不在乎名分。
兒啊,你看...
果真是姨娘□□出來的人呢!齊鶴唳聽她們自說自話,怒極反笑,姨娘教出來的是通房,通房教出來的會爬床,沒得叫人惡心!我真不懂,做人姨娘有什么好?生個兒子也是姨娘養的,一輩子讓人看不起!
他自己就是姨娘養的,因此最恨這些,若是活不下去給人做妾也就罷了,自甘下流、自輕自賤的最是可惡!如今江夢枕還沒進門,周姨娘就要往他屋里塞人,好比是捅了馬蜂窩,齊鶴唳倒提了槍憤然而去,胭脂的臉色變得煞白,周姨娘面上也掛不住,追著他罵:小兔崽子你現在威風了?連你親娘都敢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