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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虛什么?只是不想再胡鬧了,齊鶴唳把頭臉埋在他頸側,嗅著他身上的香味兒道:不過我確實有事求你... ...
江夢枕的心猛地一提,以為齊鶴唳要和他攤牌,嗓子發澀地問:...什么事?
齊鶴唳抬起頭用黑漆漆的眼睛望著他,一字字地說:求你讓我抱你、親你,每天和你睡在一起,是我想岔了,以后再也不給你氣受了... ...求你跟我和好。
江夢枕只覺得所有情緒呼地一下全涌上來,他一夜沒睡、心事重重,本來就是心緒起伏整個人宛如一根繃緊的弦,齊鶴唳全不覺知地一撥,那根弦自然錚鳴而斷。他猛地坐起身來,使勁推開齊鶴唳,一邊哭一邊笑,幾近崩潰般的說:你犯不著和我好一陣歹一陣的!這又是要做什么?鉆了牛角尖和我鬧個沒完,現在不明不白的又要和好!我已看透了,你話說得好聽,過幾天還是要鬧的,就算你不鬧,水月閣里那個豈能讓我安寧?你把他弄回來惡心我,好了歹了的氣我又哄我,拿著以前的舊事整治我人都死了,你還不依不饒的較勁,你心里介懷這事、放不下就直說,說什么一心一意的話來扎我的心,誰還不想一心一意呢?我沒福氣罷了!
齊鶴唳怔在當場,他有心來認錯和好,卻被江夢枕搶白發難,他聽見他說:誰還不想一心一意呢?我沒福氣罷了!真覺得腔子里的血都涼了,這大約才是江夢枕壓在心底多年的話吧。齊鶴唳深吸了口氣,他告訴自己,這不過是早就知道的事,兩個人鬧成這樣不可為此再生波瀾,江夢枕如今在他身邊、是他的夫郎,這就夠了。他勉強一笑,用手去抹江夢枕臉上的淚,聲音因隱忍壓抑不自覺地有點發顫:別難受了,是我鉆了牛角尖,我不該咬著以前的事不放,像條瘋狗似的... ...我對你一心一意就好了,能娶到你已經是我的福氣了。
你對我一心一意?也許是壓抑了太久,又或是身體的不適讓江夢枕根本不能將爆發的情緒及時收束起來,他捂著酸脹的小腹說:胭脂、朱痕、肖華,一個接著一個,你說你對我一心一意?鳴哥兒,你怎么成了這樣的人呢,像外頭那些男人一樣滿嘴的謊話!
我什么時候對你撒過謊?是你不肯信我!齊鶴唳氣得手都在抖,...原來你從來都沒有信過我!
不是我不肯信你,我只是不想被當成傻瓜,香囊的事你到現在也沒解釋過,我有沒有揪著不放呢?江夢枕冷冷道:幸虧我不信你,否則今日更不知該如何自處了!
齊鶴唳突地站起來往外走,江夢枕以為他是惱羞成怒、無言以對地逃避開了,哪想到他很快提了一個箱子過來,嘩啦往地上一倒,只見舊衣服混著十幾個香囊灑落在地上,齊鶴唳面沉如水抓起幾個扔到江夢枕身上,他緊握雙拳、關節咔咔作響,極慢地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你看吧,看看你多沒福氣...看看你,嫁給我該有多后悔!
作者有話要說: 香囊來了?。∥业膵屄窳颂昧?,都忘了吧哈哈哈
這條線可以回看11、12、31章,比心!
第53章 錯失時機
齊鶴唳本以為, 他永遠也不會將香囊拿給江夢枕看,他不想讓他知道大哥的深情,更不想讓他發覺自己的卑劣, 可情勢逼到這個份上,他若繼續藏著掖著只會坐實了另一個更不堪的罪名。齊鶴唳再一次輸得徹底齊鳳舉即使死了也還有遺物能表明心意, 而他雖然活著, 在江夢枕面前卻只有可惡和更加可惡而已。
江夢枕全然是一頭霧水 ,他打開一個香囊, 見里面寫的是兩句情詩, 曾經滄海難為水, 除卻巫山不是云...他認出這不是齊鶴唳的字,又覺得字跡看著很眼熟, 定睛細看后訝異道:怎么會是表哥的字!
你果然認得出,齊鶴唳咬了咬牙,很慢地說:不錯, 香囊其實是大哥的是大哥托我送給你的。
是他托你...給我的?江夢枕萬想不到會是這樣,那又怎么落到朱痕手里去了?
大哥給我香囊的時候,朱痕撞見了一次, 他從我手里拿了一個去,還以為里面的情詩是我寫給他的... ...你若還是不信,大可以去和朱痕對證。
江夢枕沒再說什么, 他沉默地掀開被子下了床, 將散落在地上的香囊逐個拾起來, 齊鶴唳看著他小心的動作,心頭宛如被一把鈍刀子來回地割,他上次選擇了隱瞞,就是怕這些香囊再次喚起江夢枕對齊鳳舉的感情, 這是齊鶴唳最不愿看到的事。
齊鳳舉的情意穿越了生死陰陽、時隔多年終被江夢枕所知,且因為斯人已逝而顯得倍加珍貴,而他就是一個從中作梗的陰險小人,與齊鳳舉的心意同時被江夢枕看清的還有他隱藏的卑劣。這么多年過去了,齊鶴唳還是被打回原形,他仍那個趴在墻頭的丑陋頑童,根本不配得到江夢枕的青眼,亦永遠都比不上他大哥。
齊鶴唳甚至有些后悔,左右都是錯,也許他該認下和朱痕的私情,繼續去保守香囊的秘密,用齊鳳舉的深情去證明自己的清白,如同用草編的盾去抵擋最銳利的茅,他只會被一刺穿心、更無生路。從小到大,他何曾贏過他大哥?在父母哪兒贏不了,在江夢枕這里更是輸得一敗涂地,齊鳳舉的情深不壽,越發顯得他是個處心積慮的卑鄙小人。
為什么?江夢枕抱著一堆香囊站在齊鶴唳面前,直盯著他的眼睛問:為什么要藏起來?為什么沒把這些交給我?
齊鶴唳張了張嘴,他的喉嚨發緊、聲帶幾乎發不出聲音,半晌后才嘶聲道:你只管怨我吧...
江夢枕心里的感覺很難描述,他其實并沒有想象中那么生氣,甚至連遺憾的感覺都少得可憐,一如琉璃燈碎掉之后,令他不好過的是和齊鶴唳的爭吵,而不是對燈的可惜,現而今他只想知道齊鶴唳不愿把香囊送給他的原因,至于齊鳳舉對他的感情,此番再想起來,仿佛是水月鏡花、夢幻泡影,絢爛虛幻卻沒有任何實感。
你說啊,為什么瞞著我?江夢枕有些著急地追問,只要他的丈夫說出一句半句剖白心意的話,他就會告訴他,這些香囊對他來說根本就沒那么重要,如果齊鶴唳真的從那時起就對他有心,這份被和香囊一起深深藏起來的情意才是江夢枕此時此刻想要珍惜的。
相比生死相隔,對面而立卻不知對方心中所想才是更遠的距離,齊鶴唳猜不到江夢枕連連詢問背后的用意,只覺得他的每一個為什么都是在步步緊逼、恍如一道道的鞭笞抽在臉上,令他羞惱不已,...因為我嫉妒他、不想幫他,因為小婦生的庶子忌恨高人一等的嫡長兄,行了吧!
只是這樣?
齊鶴唳低低地嗯了一聲,他寧愿江夢枕指責他的陰暗卑劣,也不愿江夢枕捧著齊鳳舉的心,卻把他的感情踩在腳底下,他不甘心地沉聲反問:難道你沒有隱瞞我的事嗎?
江夢枕被問得一愣,我瞞你什么了?
你喝的藥...齊鶴唳渾身緊繃,如困獸般壓抑地吼道:說是補身體,其實是避子的,不是嗎?!
你...你怎么知道藥的事?江夢枕大感詫異,是誰與你說的?
你只說,那副藥是不是有避子的功效?你為什么提都不跟我提一句難道是我不配知道?還是你早就后悔了,根本就不想生下我的孩子?齊鶴唳恨得眼睛都紅了,一字一字將藥方背了出來:肉桂、附子、熟地黃、山茱萸、山參、茯苓、黃芪...這是不是你的藥方?若是我冤枉了你,我馬上給你磕頭認錯!
江夢枕急急辯解道:藥方雖是如此,但大夫說這方子是先散去寒氣、固本培元,而后有益子嗣的!既有人與你說了這些話,連方子都弄了去,你若心里存疑為什么不直接問我有時候我真不懂你到底在想什么!?我嫁給你三年了,怎么會不想要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