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梅西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還是記掛你的,好歹是你的親娘,江夢枕知道他素來沒人疼寵,心里軟了軟,我現在身懷有孕,更懂為人父母的心,你說我怎么會不愛咱們的孩子呢?姨娘想來也是一樣的,你別總想著小時候的事,也許她也有很多不得已。
你怎么這么好?她上門來欺負你,你還幫她說好話。齊鶴唳輕輕摸著他的臉,只覺得江夢枕作為夫郎江夢枕是近乎完美的,他溫柔又大度,小心地維護著丈夫的尊嚴體面,即使被公婆小姑故意找事,齊鶴唳也從沒聽過他抱怨什么,江夢枕是因為嫁給了他,才會被齊家人如此針對,以他的出身本不必承受這些屈辱,原來的周姨娘連對碧煙都不敢大聲講話。
我不是為她,而是為你,我不想你一直被困在那些舊事里,總是悶悶不樂,幼時的成長環境常常會影響人的一生,江夢枕漸漸能夠明白齊鶴唳的別扭和偏執從何而來,他希望丈夫能夠從苦海中解脫出來,否則他們的關系只會在原地打轉,被所有人偏愛的齊鳳舉會一直刺傷齊鶴唳,而最糟的是齊鳳舉已經死了,齊鶴唳無法通過自己的努力戰勝他,所以只能永遠耿耿于懷,與父母和解一些吧,你也是要當爹的人了。
齊鶴唳緊攥著平安符嗯了一聲,江夢枕懷孕后,他們的感情越發融洽,齊鶴唳也逐漸意識到,他要戰勝的也許并不是江夢枕心里齊鳳舉殘留的影子,而是他自己的心魔,江夢枕處處為他,他實在不該再懷疑江夢枕對他的感情。齊鶴唳小心翼翼地用手覆住江夢枕的肚子,柔聲問:他今天乖不乖?
比他爹乖,最起碼他不會亂吃東西...
齊鶴唳面上一紅、直欲起身,是我大意了,干脆扣了嗓子吐出來。
何苦?我不過開個玩笑,江夢枕拉住丈夫的手,上床來讓我靠一會兒,有點累了。
齊鶴唳讓他枕在自己肩上,手臂環著江夢枕的腰肢,湊在他耳邊說:明年,再給我做一碗面條,好不好?
江夢枕閉著眼睛輕輕一笑,那要看我高不高興,只怕你沒這個福氣了...
齊鶴唳低聲求了他半天,江夢枕卻不松口,齊鶴唳急得去撓他的癢、又討好地去親他的嘴,兩個人在床上膩歪了一會兒,便摟抱著睡了過去。
第61章 冷暖自知
李青蘿十月懷胎生下一個男嬰, 安致遠大喜過望,在孩子滿月時大擺宴席,武家人自然不會去, 倒是英揚備了份賀禮登了門。安致遠雖不待見他,但英揚的父親過年時上了奏表, 因年老多病想讓獨子襲爵, 安致遠雖已繼承了永安伯的爵位,但比國公還差一頭, 因此任他進門入席, 也不敢趕他出去。
貴夫人們來祝賀者少、來看戲者多, 李青蘿一露面,便有人低聲笑道:我還以為是個美人兒, 卻沒想到竟是姿色平平!武家的哥兒輸的也太遠冤屈了。
聽說她是安家家生的奴才,現在母憑子貴,倒與我們同坐一席了, 另一人不屑地皺了皺眉,雖說武家的哥兒容不下人確實不該,但她的出身也太低賤了!你看這席面上空了大半, 可見世家中人也不買她的帳... ...你看看她那形容談吐,透著一股小家子氣,怯生生的說話都不敢看人, 真叫人瞧不上眼!
李青蘿抱著孩子跟在安致遠身后, 她既不認得這些權貴高官, 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她也想與各位夫人攀談幾句,只是嘴一張開人家就知道她的深淺,不過是白惹人笑罷了。
安致遠見此, 難免想起武溪春應對這些場面的從容有禮、談笑自若,那是幾輩子的積淀,李青蘿連大字也不識幾個,武溪春卻是出口成章,兩個人如何能比?他心里不是不后悔,只是看著李青蘿懷里白白胖胖的兒子,安致遠唯有告訴自己武溪春不能生育,若不能接受他納妾,他們早晚也會有這一天,長痛不如短痛,不是他負了武溪春,是武溪春善妒不能容人!
嫂夫人好福氣,一舉得男,否則可是難辦了,英揚笑嘻嘻地逗了逗孩子,忽而眉捎一挑,我怎么覺得這娃兒和安兄不太像?
李青蘿渾身一顫,驚得去看安致遠,安致遠冷下臉道::你這是什么意思?
我能有什么意思?不過是說這娃兒會長,更像嫂夫人罷了!英揚笑著說:安兄如今妻兒雙全,嫂夫人乃是首功,安兄該上表為嫂夫人求個誥命才是,否則嫂夫人只有名份,卻無品級在身,豈不遺憾?
我自有主張,英兄不必操心我家的事。
是、是,安兄的主意與城府豈是我輩能預測的?英揚從袖中掏出折扇扇了扇,更何況我要操心的人,現在已不在你家了。
你!安致遠怒從心頭起,半晌后冷笑著說:你家幾代單傳,在子嗣上只會比我更看重,你父母豈會答應?百無一用是情深,何必讓他為這個再傷一次心?
亦不勞安兄為我家的事操心,只是情深二字你實在不配說...英揚說錯話般用折扇擋住嘴,又道:我說的不對,安兄是對嫂夫人情深,對別人難免要薄情了,小弟有個主意,安兄在請封誥命的奏折上這樣寫嫂夫人雖出身微賤,卻最知道忠貞廉恥,就像那苦守寒窯的王寶釧,忍辱負重地等到安兄出人頭地... ...對了,那出戲里扶著薛平貴登了大位的西涼公主叫什么名字來著?我竟忘了,想來也是不要緊的。
英揚!安致遠忍無可忍,你是受人指使,來砸場子的不成?
受人指使?你也太看得起自己!英揚自小就是混世魔王,根本不把安致遠的怒氣放在眼里,他若指使我來鬧,說明并沒放下你,我豈肯來?他一字沒提,我反倒要來看看熱鬧,記得你的嘴臉和笑話,以后說起來還能逗他一笑!
英揚放下賀禮揚長而去,在府門口和齊雀巧走了個對臉,齊家和永安伯府并沒什么交情,齊雀巧此來不過是看看熱鬧,再給江夢枕找些不痛快,今日的李青蘿不正是明日的肖華?雖然肖華暫時搬出了齊府,但齊雀巧看得出來,這不過是以退為進罷了,既讓齊鶴唳覺得他委曲求全又避了嫌,如果江夢枕這一胎出了什么事,更賴不著他。
聽說這李青蘿與永安伯自幼青梅竹馬,人人都說永安伯發了昏才會為她拋棄武家的哥兒,我看卻不然,齊雀巧壓低聲音向林曉風道:難道有錢有權有才有貌,就能得到一切嗎?這世上還是有有良心的男人,總念著舊情的,自幼一起長大的情分哪兒那么容易忘記,你說是不是?她雖也看不起李青蘿的出身,但更想踩武溪春與江夢枕一頭,暗笑他們平白投了個好胎,在閨中時將她比進了泥里,現在卻過得都不如意,令她好不暢快。
林曉風半天沒有說話,齊雀巧暗中掐了他好幾把,他才開口道:是啊,舊情難忘,權勢錢財是買不到真情的... ...若走岔了路,余生唯有后悔。
齊雀巧見他附和,得意地說:正是的,幸而永安伯及時醒悟,否則難免遺憾終生。她摸著自己凸起的肚子起身道:我去沾沾喜氣兒,齊家的長孫必定要從我肚子里生出來,不能讓江夢枕搶了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