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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能不能讓他們別打了,江夢枕捂著胸口,一顆心突突的亂蹦,我真看不下去了,若有人受了傷,更要傷了兩軍的和氣!
文無第一、武無第二,看他們的氣勢今日必要分個輸贏的,否則來日還是要斗!男人就是這樣,殺紅了眼哪兒還顧得上別的?
江夢枕從高臺上站起來,眼見著蔣峰的刀砍向齊鶴唳的后背,他啊了一聲,忍不住喊道:鳴哥兒小心!
二人單打獨斗,常是一力降十會,蔣峰力大無窮,每每短兵相接,齊鶴唳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他想不到快速取勝之法、難免有些焦躁。齊鶴唳余光瞥見刀光一閃,風(fēng)聲中隱約傳來江夢枕喊他小心的聲音,這一聲在鏖戰(zhàn)時真仿佛是一劑醒神的猛藥,一下子撫平了他著急求勝的躁氣,心里一靜、腦中立刻清明起來,在千鈞一發(fā)之時他順著蔣峰的刀勢側(cè)身一避,刀尖貼著他的背后斬下來,在蔣峰力已用老、不及收招的時候,他腰上發(fā)力旋身一轉(zhuǎn),長/槍從背后斜斜刺出、正點在蔣峰的咽喉上!
校場上霎時一靜,而后爆發(fā)出震天動地的歡呼聲,蔣峰提著刀胸膛起伏,齊鶴唳憑自己的本事贏了他,他本是無話可說的,從武藝上來說他也沒什么不服之處,可是年輕人在心上人面前丟了臉,總是義憤難平、不能釋懷,他用手指撥開槍尖,壓低聲音恨恨地說:哼,是你贏了!可那又怎么樣呢?你雖贏了這場比試,卻再也贏不回江公子了!
齊鶴唳眉心一跳,...你說什么?!
蔣峰梗著脖子,為了面子強扯大話道:江公子昨日告訴我,你是他的前夫,問我介不介意,我又豈會在意這些?今天你這么拼命,無非是想讓他多看你一眼,可你還是早點死心吧... ...前夫的意思就是他現(xiàn)在已不要你了!
齊鶴唳下意識地望向高臺,距離太遠(yuǎn)、他看不清江夢枕的表情,連方才的那一聲語調(diào)發(fā)顫的提醒,也許亦是他的幻想罷了。
第85章 使我淪亡
比武過后, 四軍收束行裝、厲兵秣馬準(zhǔn)備渡江北上,晚上自有一場盛大的宴飲,讓眾軍士最后酣醉一場, 此夜一過、繼之而來的便是不知何日才能休止的拼殺, 又不知有多少人再沒命去喝下一頓酒。
為使眾人縱情盡興,江氏姐弟并未與各軍主將同席,只在宴席開始后各自去主帳中敬了一回酒,蔣峰一直低著頭不去看江夢枕,江夢枕見此, 知道他心里生了疙瘩, 特意走到他身前,舉著酒杯笑道:少將軍這是怎么了,你不肯喝我敬的酒嗎?
不是, 蔣峰別別扭扭地說:我輸了比武,覺得沒臉見你...
少將軍何出此言?你今日多么威風(fēng),能一刀劈斷人家的兵器,這樣的神力我還是頭一次見,江夢枕軟語溫言地說:勝敗乃兵家常事,何況只是輸了一招半式罷了,大丈夫不拘小節(jié),你若為此耿耿于懷,反倒不夠英雄了呢!
蔣峰這樣的少年, 怎么能抵得住如此一個美人兒柔聲細(xì)語地夸他威風(fēng)、稱他英雄,心中立刻豁然一松, 展顏笑道:江公子說的是,今日他僥幸勝我一招半式,等進(jìn)了京城, 我必要和他再比一場,你定要來看!
如此精彩的比試畢生罕見,我豈會缺席呢?江夢枕向他舉了舉杯,輕輕抿了一口水酒,蔣峰咕嘟咕嘟把一大碗酒全喝了下去,只覺得心里的郁悶全被這碗酒沖刷干凈,瞬時又欣然快活起來。
江夢枕拿著酒杯走到齊鶴唳面前,抬頭看著他道:齊將軍,恭喜你得勝。
方才江夢枕和蔣峰說話時,齊鶴唳一直在偷偷地聽,他隱隱訝異于蔣峰能把我輸了比武,覺得沒臉見你這樣的話直接說出口來,齊鶴唳不是那樣坦誠的人,如果他今天輸了,他連這個宴會都不會參加。他就是那樣輸不起的人,齊鶴唳總是害怕自己沒了用處、被人嫌棄,尤其是在江夢枕面前,所以他只有強逼著自己去贏,然后落了一身的傷病。
多謝,運氣好而已。肩胛舊傷一直在發(fā)疼,齊鶴唳端起酒杯,他恍惚間覺得背后濕了一片,大約是創(chuàng)口終是崩裂了,他不動聲色的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沒有讓任何人看出一點端倪。
江夢枕又給武大哥敬了酒,最后走到曹主簿面前,曹主簿瞇著眼睛假笑了幾聲,這席上的人,我年齡最大、資格最老,怎么江公子最后才來敬我的酒呢?是不是不把老夫放在眼里?
江夢枕微微一愣,而后笑道:并非如此,正因為曹將軍身份貴重,所以在最后來敬,如同戲臺上將身價最貴的名角放在大軸出場,是一個道理。
江公子好會說話,曹將軍一雙眼睛直盯著江夢枕的臉,但是你這酒敬的未免沒有誠意,你只用酒沾沾嘴唇,我們卻要喝干這一碗。他把江夢枕手里的小盅奪過來放在一邊,硬倒了一大碗酒往江夢枕手里塞,還色瞇瞇地趁機去摸那雙滑潤如玉的手,明兒我們就啟程去給你們姐弟賣命了,你也要喝這一大碗才行!
江夢枕有些無措地捧著海碗,他哪有這樣的酒量,這一碗下去必然要難受了,這時他身后有兩個人同時起身道:我替他喝!
誒呦呦,齊、蔣二位將軍你們又急什么?弄得跟英雄救美似的,老夫倒成了壞人了...曹主簿冷笑了幾聲,不知江公子想要誰救呢?二位將軍都是年少英俊,可真不好選呢!
江夢枕沒有回頭去看二人,只向曹主簿道:不過一碗酒罷了,何用人救?既是曹將軍的好意,夢枕豈能不喝?
說完他手腕一翻,把一大碗辛辣的白酒直直灌進(jìn)喉嚨,曹主簿自覺面上有光叫了一聲好!江夢枕放下酒碗,用手指掩著唇輕咳了幾聲,一張臉面泛桃花、眉梢眼角飛紅一片,看得曹主簿心頭似有一群螞蟻在爬、恨不能馬上把他抱進(jìn)懷里好好稀罕一番。
齊鶴唳知道江夢枕的量淺,心里已生出怒氣,他大步走到江夢枕身邊,,伸手半護(hù)住他,冷著臉道:我看江公子不勝酒力,我先送他回去...
不必,江夢枕用手在他胸口安撫地輕輕推了一下,這不算什么,別攪了大家的興致,你們接著宴飲,我先告辭了。
江夢枕不卑不亢地走出主帳,門簾一落,他立時往碧煙身上一倒,抬手捂住額頭,快扶著我些...
碧煙攙扶著他往前挪,這是何苦?姓曹的分明是故意灌你,不喝又能如何?
四軍方才結(jié)盟,何必因我生嫌?喝醉了睡一覺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