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不乖/米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傅然沒什么猶豫地拿出手機,對著筆記本的頁面錄了一條視頻。他的確聰明,拍照費時間,視頻只要保證拍到就好。
做完這一切才用了一分鐘左右,能看見傅然囂張地一笑。臨離開時,還朝趴著的人啐了一口。
安庭:.......
他受不了了,咔擦一下按了暫停,后面大概還有一小段,估計就是傅然出去,秦丞言回來。沒必要看,畢竟最重要的已經(jīng)看完了。
安庭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犯惡心上了,壓根兒沒注意到身邊人的表情出現(xiàn)一瞬間變化。
他匆匆把電腦收好,忍著想吐的感覺跟秦丞言道別,哥,我先回去洗澡。
秦丞言兩條長腿隨意岔開著,臉藏在夜色里看不清表情,只是低低地嗯了一聲。
回到宿舍,安庭沖到浴室仔仔細細洗了個澡,那種惡心感才微微減輕了些。推開浴室門,喻平還沒回來。他爬上床,把自己塞進被子里。
空調開著恒溫檔,冰涼的空氣慢慢回暖。安庭放松地縮在一角,重新打開電腦。
他其實沒想到事情會這么順利,當時也并不確定那枚攝像頭就真的是余尾鴛的。只是一系列猜測加推論,結果學姐直接承認了。
不過好在結果是自己想要的,監(jiān)控錄像要比任何東西都來的更為直觀。
大事解決,整個人也跟著松懈下來。等待開機的時候,思緒莫名回半小時前。長椅上,學長的狀態(tài)感覺不太對勁。
安庭拿起手機發(fā)了個信息過去問一下,等待回復時重新點開視頻播放,他要再確認一遍,沒有任何問題才會帶到海選賽的總結大會上。
刻意略斷令人作嘔的片段,直接跳到后面沒看過的。
畫面上,傅然晃著usb大搖大擺離開實驗室,沒過多久秦丞言也回來了。冷白的燈光下,學長慢慢走到趴著的人身邊。
不知怎的,屏幕外的安庭忽然一頓,他下意識屏住呼吸,感覺屏幕里的秦丞言看上去有些陌生。
學長眉眼間帶著股他從未見過的溫柔,好似冬日暖陽,看的人心口驀地一跳。
安庭抓著鼠標,眼睜睜看著秦丞言單手撐在桌面,慢慢附身,鼻尖懸在自己的發(fā)絲之上,然后輕輕地嗅了嗅。
電腦前的人呆住了。
學長......聞了他的頭發(fā)?難道他用的洗發(fā)水很香?
第二天安庭起的很早,晚上亂七八糟的夢境讓他睡的并不踏實。還好今天有場仗要打,強迫自己清醒,下床進了浴室。
洗漱完畢后剛巧碰上睡眼惺忪的舍友,喻平關切地問,你們今天開總結會吧?你怎么樣?還好么?
安庭揚起抹笑,我很好。
從來沒像今天這樣好。
校內(nèi)海選賽規(guī)模龐大,每年都會有相當好的研究課題出現(xiàn)。所以開總結大會是A大一個傳統(tǒng),導師團隊會把好的方向總結提煉,再把常用錯誤說給學生們聽,調整往后的努力方向。
大會地點定在小禮堂,人又多又熱鬧。
安庭背著包穿梭在人群中,不少人視線掃過來然后指指點點。他全都視若無睹,面色平靜,像是什么都沒聽見一樣。
直至快接近小禮堂大門時,他的表情才微微松動,面兒上肉眼可見地鮮活起來。
哥,他快步走過去,等很久了嗎?
剛到。秦丞言身高腿長,盯過來的視線瞬間變得熱辣。
他伸手幫安庭順了一下吹亂的碎發(fā),四周當即靜了幾秒,然后爆發(fā)出更大的討論聲。
安庭有些不好意思地往旁邊撤了撤,他可以陷在流言漩渦里,但學長不行。
學長的名字適合出現(xiàn)在實驗室,出現(xiàn)在領獎臺,但不適合出現(xiàn)在人們茶余飯后的八卦消息里。
秦丞言腳步停了一下,隨后在所有人的目光中直接將安庭背上的包接了過來,背在了自己身上。
你手還沒完全好,別拎重物。
最后一個字還沒說完,耳邊便響起另一道熟悉的聲音。
喲,你倆關系可真親啊!傅然吊兒郎當站在禮堂門口,身邊跟著四個人。他們看見安庭下意識撇開眼,低聲跟傅然說了幾句就急匆匆走進了小禮堂。
那幾個應該就是抄襲的3號種子組組員了。
我是真沒想到啊,你倆居然還敢來?難道張副校長沒有通知你們么?傅然兩手插兜,揚起的笑很陰暗。
通知了,安庭裹在秦丞言落下的影子里,像披上一層盔甲,定定地看著傅然說,我也沒有想到,你敢來。
我有什么不敢的?畢竟......抄襲的可不是我啊!傅然瞄了一眼秦丞言,特別無所謂地聳聳肩,所以小安你看,你跟著我的時候壓根兒沒有這么多事,你重新傍上這位有什么用?要不然你求求我,我還能再給你一次機會,讓張校長別把你抄襲的事兒公布出來,怎么樣?
或者你把那些兼職重新介紹給我,我就替你去求個情,怎么樣?
傅然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他早就知道2號實驗室的攝像頭被邱建修弄壞了。那天晚上只是沖動想去報復,誰料想會得到那么得天獨厚的一個機會。
一個星期前,傅然所在的3號種子組忽然發(fā)現(xiàn)他們自己所做的實驗研究存在一個巨大的漏洞bug。以此為界限,后面所有的推論都是錯誤的。五人組一下傻眼,臨近淘汰日,組里甚至拿不出一份像樣的課題報告。
再這樣下去,除了第一輪就被淘汰以外,絲毫沒有別的辦法。
當時安庭睡的很熟,屏幕上剛剛完成的報告像是有著什么巨大的魔力,傅然想都沒想直接復制進自己的usb。一開始他本來計劃偷完直接刪掉安庭電腦里的內(nèi)容,但一個小組里肯定還有備份數(shù)據(jù),刪這份根本沒有用。
所以傅然便把心思放在了那本演算本上。
先發(fā)制人,把自己變成原版不就得了?
3號種子組里全是各個系別里優(yōu)秀的學生,偽造一份自己的手稿演算本根本不算什么。
當張副校長上門的時候,傅然按照計劃一步一步,終于順利來到了今天。
他已經(jīng)聽徐主任說了,學校判定安庭小組抄襲,會出現(xiàn)在在今日的淘汰名單里。還會被當作典型,用來警告各位參賽隊員。
傅然期待能看見安庭手無足措的模樣,想看見他在全校面前丟臉丟進塵埃里,想看他彎下那截高傲的腰,跪在自己腳邊求原諒。
所以現(xiàn)在傅然興奮地看著他,想從那張一貫清冷的臉上看見一絲崩潰。
傅然,安庭面無表情地從他身邊走過,滾吧。
....?
傅然愣了愣,隨后肩膀被人撞了一下。偏頭看去,撞上一道冰冷的視線。
希望你等下別哭。秦丞言沉沉地看了他一眼,沒做任何停留。
哭?我哭個屁!這倆人一個比一個冷靜,傅然驀地一陣心慌,難道他們找到證據(jù)了?
不可能!
傅然立馬否決掉這個想法,所有的情況都在自己的設想之內(nèi),沒有意外!不可能有任何意外!他們在死鴨子嘴硬!
總結大會很快開始,小禮堂里密密麻麻坐了許多人。不僅僅是iGEM的參賽組員,還有不少想要學習的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