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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秦丞言親的發暈。
學長表面冷冷淡淡的,可皮下卻這么瘋狂......
安庭后背抵在了長桌上,他吃痛地瞇了瞇眼,身上人立刻察覺般松開了他。
怎么了?秦丞言眼底壓抑著翻涌的情緒,手撫上他被撞到的位置,撞痛了么?
不、不痛。
安庭小聲應道,剛經過旖旎的音調軟軟的,仿佛一只露出肚皮的奶貓。
他感覺自己臉紅的要滴血,連耳垂都變成了淡粉色。
這副樣子落到另一個人眼里,簡直要多犯規有多犯規。
秦丞言手指蜷了一下,最終還是把內心的邪念壓了下去。
時間太晚了,安安還需要休息。
這頓飯吃的很不一樣,臨走時安庭總感覺那個收銀員看他倆的眼神怪怪的。可能是看到了?不過無所謂了。
他偷偷瞄了一眼身邊的人,手指抓緊了衣擺。
看到就看到,他想跟全世界說這個人是他的。現在是,未來是,永遠都是他一個人的了。
*
得益于全處在頂尖的隊友,實驗進行的相當順利。途中遇到的所有問題他們幾乎都是自己解決的,沒有去請問任何一個老師。結束前整理出來的實驗報告拿給薛華看,薛華贊嘆不已,立刻傳閱給所有導師。
你們不僅出色完成了研究,而且還引申出來這么多方向來!薛華做總結會時難以掩蓋臉上的興奮,他覺得今年A大有望在iGEM上取得名次了!說不定除了團隊獎,還可以拿幾個單人獎項回來!
時間距離出發去美國的日子越來越近,天氣也跟著越來越冷。這次旅途大概要進行三天,算上來回路上的時間,差不多要五天左右。學校包機票和食宿,每個人都很期待。只是.....
要不要換成頭等艙?
此時秦丞言正坐在日式蒲團上,翻看著手機里剛剛收到的郵件。實驗完成的很順利,剩下的日子就是等待出發前往美國。今天有空,他帶了安庭來到一家新開的日料店吃飯。
新店很火,秦丞言提前半個月定下了這個包間。此刻桌上已經上好了前菜,有兩名身穿和服的服務生在幾米遠外的位置表演茶道,這是店內一個特色活動。安庭第一次看,有些新奇。
他沒太聽清秦丞言的問題,下意識開口說,什么頭?
顯然并不在狀態。
秦丞言無奈地放下手,發現小孩兒的注意力已經完全放在了做茶道的那名服務生身上。
服務生是位女孩子,臉上化了淡妝,一雙弄茶的手格外惹眼。她的動作都是經過特殊培訓的,一整套下來宛若行云流水,觀賞性極強,也難怪這項服務會收費三千。
只是安安看的時間是不是有點太長了些?
秦丞言蹙起眉,從原本的位置上站起身,在安庭錯愕的目光中在他身后坐了下來,像抱毛絨玩偶一樣把人直接攬進了懷里。
胸膛貼近后背,安庭身體僵硬了一瞬。
別動,學長把下巴擱在他肩窩,兩只手環住他的腰擺弄手機說,讓我抱一會兒,要不然你再看我可能會不太開心。
........
安庭哭笑不得,他不太明白平時高冷沉默的學長在一起后怎么會變成這樣?但他沒有反抗,乖乖的放松身體,任由那人的體溫慢慢跟自己的融合成同一溫度。
顯然服務生們都是經過訓練的,親眼目睹兩人的動作后茶道女生的手依然很穩,手中的茶盞沒有撒出來一滴。
安庭漸漸把目光落到腰間的電話屏幕上,他疑惑地問,哥,我們不用學校定的票么?
學校定的是經濟艙,十幾小時的路程,你會很累。
的確會非常累,可是好像并不好。
安庭按住他的手,哥,可我們撇開隊員和老師,單獨坐頭等艙,我感覺這樣不太好。
搞得他倆很像某種無良炫富的暴發戶一樣,而且團隊里的人難免會心存桎梏。
秦丞言明白,但比起這些,他更想讓安安能舒服。飛美國的班機要飛行大約15個小時,經濟艙和頭等艙所提供的舒適度根本無法相比。
安庭把手機從他手里拿出來按滅了,沒事的哥,只是十幾個小時而已,睡一覺就過去了。
正在這時,茶道姑娘向二人拘上了一個禮,有在一旁等候的服務生立刻接過第一捧茶送到他們桌上。
茶氣飄香,話題被打斷,秦丞言暫時收起電話,陪著自家小孩兒品茶。
不得不說,這家店并非只會做花架子。味道和口感皆是頂尖,那種沁人心脾的茶水仿佛洗滌了整個胃部,舒服的令人謂嘆。
見他們滿意,茶道姑娘才淺笑著為他們烹制下一捧。
包間的面積很大,四四方方的用餐桌面也很寬。可秦丞言非要在正菜上來前維持著現在的姿勢,他像充電寶一樣貼在安庭背上,埋的舒服了還會用額頭輕輕蹭一蹭。
安安用什么牌子的沐浴露?或者洗衣液?
學長的頭發掃的脖頸發癢,安庭忍住笑調整了一下姿勢問,怎么了嗎?
秦丞言搖搖頭,抬眼看著他的下巴說,好香,想用同款。
握住茶杯的手一頓,安庭慢慢紅了臉頰。
其實不只是他,就連訓練有素的茶道姑娘也跟著一頓,流暢的動作難得出現一絲凝滯。
等安庭再抬頭觀看表演的時候,那姑娘似乎把頭垂的更低了,整張臉也跟自己一樣通紅通紅的。
安庭不太習慣,他小幅度掙扎了一下,低聲說,哥,你別鬧。
像只欲拒還迎的小白兔,在抖著蓬松柔軟的毛耳朵兀自害羞。
秦丞言輕笑了一聲放開了手,不再逗他。就在此刻包間門也被敲響,上菜的服務生拉開一邊,笑著問,您好,打擾一下,請問現在是否可以為您上菜呢?
這頓飯兩人都吃的很自在,聊起之前那些誤會時,安庭忍住,一連嗆了好幾下。
他瞪大雙眼,不可置信地問,這么說,之前你說有喜歡的人了只是一個迂回性手段?
秦丞言把熱毛巾遞給他擦手,輕笑著點點頭,誰讓我的表白某人并沒有察覺,我也很難辦。
安庭想起小禮堂里學長第一次隱晦的表白,頓時捂住了臉,哥,誰能想到你說的是我啊?
誰能想到你會喜歡這樣的我。
當時的安庭身陷流言,又遭受校領導的冤枉,每個人眼里都帶著反感。學長能一路陪著他走下來已經很感激了,怎么會想要得寸進尺呢?
不過好在眼下一切都回到了正規,安庭斂下眼,無比慶幸自己當時沒有放棄,還能跟學長走到今天。
時間過的很快,眨眼間便來到了前往美國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