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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了?喜歡嗎?
挺喜歡的,故事構架并不復雜,但推進得很合理,感覺和主角的性格是完全對得上的。
那阿爾弗雷德呢?你怎么看?
阿爾弗雷德,也就是小說中死刑犯的名字。
嬴歡能記得這個名字,辛棠有些詫異:你也看過這本書嗎?
你很喜歡,讀給我聽過。
讀過?辛棠更驚訝了,我還挺有閑情逸致。
嬴歡哼了一聲,捏了捏辛棠的臉幽幽道:你以前很愛我的。
好像在撒嬌似的。
我現在不也挺辛棠頓住,后面的話實在說不出口,干脆生硬地把話題轉了回去:那什么、你剛才問我怎么看阿爾弗雷德是吧?
咳、其實我挺喜歡他的,雖然做了很多壞事,但并不是為惡而惡的純粹的惡人,反而有一種被宿命推著走的無力感。
嬴歡挑了挑眉,笑容的弧度絲毫未變,卻突然有種說不出的詭異:我以為你會說,我很像他。
辛棠聽到嬴歡的語速越來越緩,語調越來越輕,語氣越來越涼,空氣似乎都要凝固了。
那雙深邃黑沉的眼里,仿佛藏著一個無形的牢籠,把他牢牢鎖在了原地。
美麗的魔鬼,辛棠再次想起了這個詞。
第9章 你要怎么證明?
嬴歡這句話,幾乎就是擺明了說:以前的辛棠覺得嬴歡很像書中的阿爾弗雷德。
阿爾弗雷德,是怎樣一個人?
他冷漠,而且是漠視人命的冷漠,他學會射擊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舉起槍對準了陽臺上的母親。
他沒有道德感,又是一個絕對的利己主義者,為了利益,他可以做出任何事情,他殺了和他一起被困住的十二個人,他的代價是成為通緝犯,已經付出了代價,所以他不會為十二條人命感到愧疚。
他善于偽裝,精于攻心,他選中了最年輕的艾德文來陪伴自己,一眼看出了艾德文空洞的眼睛里壓抑多年的急待爆發的瘋狂,于是精心為他設置了一個圈套。
這樣可怕的一個人,失憶前的他卻說,嬴歡很像他。
辛棠很難不感到驚悚,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心里防線如同長城崩塌一般迅速消潰,不久前還信誓旦旦在心里說要努力接受嬴歡,現在就只想抬起哆哆嗦嗦的腿跑遠點。
嬴歡像是沒看出辛棠的抗拒,憐惜地輕撫他的側臉,怎么了?表情這么可憐?
辛棠聲音有點抖:你、能不能正常點?
我讓你害怕了嗎?
辛棠害怕也不敢直說,現在的嬴歡看起來太詭異了,具體問題出在哪他也不清楚,只是隱約覺得,嬴歡的笑容下,隱藏著什么別的情緒。
像一座冰雪覆蓋的雪山,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有熱浪將他吞噬。
嬴歡的手還停留在他的側臉,兩人以最親密的姿勢僵持著。
嗡
手機震動的聲音忽然響起,打破了滿室的寂靜。
嬴歡直起身,關掉鬧鈴,辛棠借此機會也坐直了,他有意回避之前的問題,不等嬴歡說話,他便問道:這是什么鬧鈴?
晚飯的。嬴歡晃了晃手機,有些懊悔似的問道:沒想到會開這么久的會,你餓了嗎?
一瞬間,他又變回了溫柔的模樣,仿佛剛才凝固到窒息的氣氛都只是辛棠的錯覺。
辛棠張了張嘴,不知道該不該趁現在詢問嬴歡剛才是什么意思。
餓傻了嗎?嬴歡用手機一角親昵地點了點辛棠的額頭。
不疼,就是手機殼有點涼。
辛棠也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就有了勇氣,看著嬴歡問道:我以前說過你和阿爾弗雷德很像嗎?
嬴歡就著辛棠的手翻開了《策反》,指著某一段文字道:這里,你說看到這里立馬想起了我,我是唯一一個能讓你一眼驚艷的男人、
停頓片刻,他倏地輕笑了一聲,聽起來像是嘆息:但現在我這張臉對你好像不太管用了。
辛棠一邊在心里說明明他看到嬴歡的臉都要神魂顛倒了,一邊看向嬴歡指出來的那段話
[那是一個很純正的白人,金發碧眼,眼窩深邃,鼻梁高挺,嘴唇薄得堪稱寡淡,也許是太久沒見過太陽,他的皮膚白得幾乎透明,青色的血管如同漂亮的文身盤踞在他的皮膚上,讓他看起來脆弱又神秘。
艾德文很難不在心里感嘆一句,這樣的人,怎么會是殘忍冷漠的連環殺手?]
這里是整個故事的開端,從第一面起,艾德文被阿爾弗雷德所驚艷,下意識否定了這人殺人犯的身份,就意味著他已經走進了阿爾弗雷德精心布置的名為策反的陷阱。
正這樣胡亂想著時,辛棠猛然意識到,他剛才重看這本小說時,也是看到這個部分的描寫,產生了嬴歡和這個死刑犯怎么這么像的想法。
當時的他并沒有特別注意這個想法產生的節點,現在被一提醒才明白,他其實真正想表達的,是嬴歡令人驚艷的外表與氣質和死刑犯很像。
這么說來,以前的他想表達其實也是這個意思?
辛棠突然有點愧疚,尤其是他前腳剛在心里發誓要努力接受嬴歡,后腳就因為一句話胡思亂想,這讓他有點坐立難安。
嬴歡辛棠拉住嬴歡的衣擺,想要道歉又想起車里嬴歡教過他的道歉方式,一時間被卡得有點不上不下的。
叫了好幾遍嬴歡的名字,嬴歡一直沒有說話的意思,只是突然用手遮住了辛棠的眼睛。
黑暗的環境讓辛棠有些膽顫,不得不硬著頭皮道:我醒來時看到你,很驚艷的真的,所以你說你是我老公,我一下就信了,我覺得你一定會是我喜歡上的人。
那你現在、喜歡我嗎?
嬴歡的聲音幽幽的,某一刻,辛棠覺得他像厲鬼一樣。
不對,他怎么又開始胡思亂想了!
辛棠穩了穩心神,認真地回答道:喜歡
你要怎么證明?
親都親了那么多回了,我有哪一次是真的推開你了?這還不夠證明嗎?
嬴歡愣了一下,忽地俯身吻住辛棠,一邊啄吻一邊親昵地道:夠,棠棠,夠了,我很愛你棠棠,我愛你
這樣直白熱烈的告白,比在狹窄車廂里的濕|吻還讓辛棠感到慌張,嬴歡貼著他的嘴唇滾燙得像是要把他的靈魂燃燒殆盡。
最后辛棠還是沒能做出一頓晚飯來,他看不得刀,當然搏動過激的心臟也不允許他長時間站在廚房。
時間不早了,嬴歡簡單做了個湯面,沒有蔥姜蒜醋,但炒了蝦皮和番茄在里面,吃起來也很香。
吃完飯,辛棠去洗碗,嬴歡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灼灼的目光辛棠想忽視都忽視不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