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辛棠睜開眼睛,有種不知今夕何夕的錯覺。
那個夢太真實了,他可以確定,那就是真真切切發生在他過去的事情。
原來這就是他和嬴歡的開始
重新站在第三視角看整件事的經過,辛棠看得很清楚,那些血并沒有濺到嬴歡的眼睛里,贏歡說他看到的世界是紅色,實際來自他崩潰的神經,而非安小緋的血。
可是,當辛棠出現的時候,他說,他看到的紅色消失了。
從那一刻,他們注定糾纏的命運就開始了。
第40章 相冊與藥
辛棠緩緩呼出一口氣, 睜開了眼睛,嬴歡還躺在他身邊,長發睡得有些凌亂, 遮住了他小半張臉,但還是很漂亮。
就在這時,嬴歡突然睜開眼睛,親昵地道:早。
不早了,該起了。辛棠的回答很僵硬, 擺明是不想跟嬴歡繼續說下去。
嬴歡也不在意,摟住辛棠的腰,嘴唇黏黏糊糊地貼了過去, 剛好印在額心的位置。
我好愛你
辛棠愣了一下,沒推開贏歡,但也沒說話。
好在贏歡也沒有一定要個回答的意思,粘糊夠了, 就硬是把辛棠也從溫暖的被窩里掏了出來,一起去洗漱。
今天早上要吃湯圓。
刷牙的間隙,贏歡對辛棠說道。
辛棠沒說話。
嬴歡問道:你知道是為什么嗎?
辛棠將嘴里的泡沫吐了出去, 一副專心刷牙沒空講話的模樣。
嬴歡將辛棠側臉的碎發捋到腦后, 自問自答:習俗, 說是這樣就能一滾就是一年,加個水煮蛋寓意更好。
辛棠冷哼了一聲, 略帶諷刺地評價道:薛定諤的無神論者。
很多事情不都是這樣嗎?有選擇地相信。
有選擇地相信
辛棠仔細想著這句話,總覺得贏歡話里有話。
但沒等他想出個所以然,贏歡的話打斷了他的思路:
你要吃幾個?
嗯?辛棠有點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回應了嬴歡。
贏歡笑著道:湯圓啊。
辛棠只能繼續接話:十二個吧,吉利。
那水煮蛋呢?
我不喜歡吃這個。
你會喜歡的。
也不知道嬴歡哪來的迷之自信說這種話, 要知道,辛棠可是連經典的韭菜炒蛋都夾不了兩筷子的人。
嬴歡很認真地補充道:我是最了解你的人。
辛棠:最了解他的人明明是他自己好嗎?
嗯好像不對
他突然想起,他失憶了,對自己還真不太了解,最了解他的人,確實應該是嬴歡。
洗漱完,嬴歡下去做早飯,反正都是丟進鍋里等著就行了的簡單食材,他還有大把的閑情逸致問辛棠有沒有安排好今天要吃什么。
辛棠直接遞過去一份菜品清單,他不僅安排好了,連要用的食材都讓黃姨買回來了。
有點麻煩,你來幫我?嬴歡的語氣聽起來像是提議。
辛棠搖頭,擺出了他早就想好的理由:我有心也無力啊,我見不了刀,幫不了你。
沒關系,我可以提前把食材準備好。
辛棠: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還能說什么?
行。
兩人又閑聊了一會兒下午的安排,湯圓陸陸續續浮上來,已經是可以吃了。
嬴歡從柜子里拿出糖罐,問辛棠:要加糖嗎?
辛棠是打算要一點的,但他不太相信嬴歡的一點,說了一句要一點,便自己走過去加了半勺糖。
嬴歡接過糖匙,往自己這邊的碗里加上了好幾勺的糖,巴掌大的碗底鋪了將近一厘米厚的白糖,他才意猶未盡地停下來。
不僅如此,他還拿了個小碟子也放了好幾勺糖,似乎是打算不夠再加。
辛棠光是看著都覺得嗓子齁。
只能說,人與人之間的口味是不相通的。
吃著的時候,嬴歡還想蠱惑辛棠嘗一嘗他碗里甜得膩人的湯圓,但這一次辛棠堅守住了自己的陣地。
正所謂吃一塹長一智,經過上一次嘗嬴歡的奶茶的事情,辛棠大概以后都不會再做這種傻事了。
嬴歡顯得頗為遺憾。
沒花多少時間,嬴歡在辛棠之前吃完了湯圓,他放下碗,開始剝水煮蛋的殼。
辛棠覺得湯圓吃多了有點膩,吃不下去了,有一口沒一口地嗦著湯圓,眼神一直落在嬴歡身上,看他剝蛋殼。
大概是因為嬴歡屬實是長得好看,剝蛋殼這樣瑣碎的事情,他都能做出一種賞心悅目的效果,青蔥的指尖和蛋白放在一起對比,卻絲毫沒被比下去 ,至少就外貌來說,嬴歡絕對是上帝的寵兒。
正這樣胡思亂想著,嬴歡已經把蛋殼剝干凈了,白嫩嫩的蛋放在糖碟里,推到了辛棠面前。
試試。
辛棠看著沾著白糖的水煮蛋,表情有點復雜。
似乎是看出了辛棠眼中的懷疑,嬴歡說道:試試,你會喜歡的。
我想象不出來這是什么味道。
你以前也這么說過。
換言之,以前的辛棠在嘗過之后真香了。
辛棠還是有點懷疑,但嬴歡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也只能嘗了一口。
怎么樣?嬴歡問道。
盡管很不想這樣說,但辛棠不得不承認:還不錯。
軟糯的蛋沾著顆粒感十足的白糖,綜合了口感不說,糖的甜味還把水煮蛋自帶的腥味全部壓了下去。
所以說,就算是失憶了,他還是他,該愛上的人還是會愛上,該真香的還得再真香一遍。
下午的安排是空的,準確來說,辛棠本來是有安排的,但被嬴歡一票否決了。
因為辛棠想的是出去,但嬴歡說大年三十不能出門,這是闔家團圓的日子,出門不吉利。
那辛棠還能說什么,只能躺尸了。
今天恰好是一個艷陽天,臥室和書房的窗邊都有陽光,辛棠把沙發拖到陽光下面,一躺就生根了。
嬴歡收拾完廚房,尋到辛棠時,他閉著眼都快要睡著了。
其實辛棠也沒真的睡著,他只是不想和嬴歡說話或者怎么樣。
他實在沒辦法做大到像嬴歡那樣,發生了那么多事情也依舊可以一切照常,仿佛他們之間的所有裂縫都不存在。
辛棠感覺到嬴歡輕輕坐在了他身旁,剛好擋住了陽光,他的整張臉被籠罩在了陰影中,暖洋洋的感覺迅速消退,如同跗骨之蛆的寒冷慢慢從他的臉蔓延到了脖頸、乃至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