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等唐九日再說什么,嬴歡站起來,將早就準備好的卡放進了辛棠手里,這是我的工資卡,公司的分紅都會打進這張卡里,密碼是安小緋的忌日,跟我走吧棠棠。
我愛你,棠棠,我愛你。
辛棠有點呆愣,眼眶也不由自主地紅了。
嬴歡把錢都交給他保管,這根本不是讓他回去贖罪,而是想找個借口帶他離開這里。
好,我們走吧。
辛棠的語氣前所未有的堅定,氣得唐九日差點沒把手里的杯子捏碎。
再之后的畫面辛棠就很眼熟了,他緩緩走進鐵門高筑的牢籠中,并不知道嬴歡在身后拍下這樣一張照片并且保存了起來。
那張照片就放在床頭柜,方便辛棠隨時看,隨時想。
辛棠慢慢坐起來,看著照片發呆,不知不覺中,眼淚啪嗒一聲砸在了照片上,越來越多,讓本就不清楚的背影越發模糊。
是他做錯了,是他對不起嬴歡。
他是來贖罪的,嬴歡的病他也要背負一部分原因,所以他可以害怕,可以絕望,但他的潛意識里知道,他唯獨沒資格對嬴歡生氣。
如今再回想起嬴歡的話,他基本就可以理解其中的意思了:
你違背了你的諾言,我只是,糾正了你的錯誤諾言指他答應的贖罪,甚至有可能是他對嬴歡說過會治愈他,錯誤,則有可能指的是他想要離開。
這一行為引起的連鎖反應就是,辛棠被囚禁,嬴歡選擇斷藥。
辛棠敲打著腦袋,努力迫使自己想去他為什么毀約,去想他做了什么致使贏歡生病,但他就是想不起來,腦中閃過的零星畫面根本不足以他找到任何關鍵信息,反而讓他的頭脹疼得像是要裂開了。
怎么辦?怎么辦?他該怎么辦?
他想逃離這一切,可他有這樣的資格嗎?
是他錯了,是他做錯了嗎?
他和嬴歡是怎么認識的?他到底又做了什么會和嬴歡患病有關系?
他想不起來他一點都想不起來!
辛棠崩潰地將手邊的東西全部掃到了地上,捂住臉絕望地哭了起來。
今天之前,他都還以為一切都是嬴歡的錯,一邊屈辱地應付嬴歡,一邊絞盡腦汁地思考有什么辦法能離開這里。
可今后呢?他該做什么?只能這樣被動地承受嬴歡的發瘋嗎?
不、不對,
辛棠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咬著手指,他不能一味地等下去,他也不能逃,他要讓嬴歡好起來。
只要嬴歡的病好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他想起來,這些藥片幾乎都是他失憶前很大概率也是上一次被囚禁時,嬴歡停藥積攢下來的,如果這一次也是如此,那就能證明,這一切,都是因為嬴歡發病了。
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似的,辛棠跌跌撞撞跑到樓下的廚房,找到了那個鐵盒子。
里面的相冊已經被嬴歡拿走了,但藥片全都被收了回去。
不知道是不是被他的潛意識影響了,辛棠總覺得,藥片又變多了。
辛棠把藥丸倒在料理臺上,仔細數了兩遍,一共是1155粒藥,如果明天繼續變多,那就說明,嬴歡真的再次停藥了。
小先生,你怎么了?
黃姨的聲音突然出現,把辛棠的思緒拉了回來。
春節假期結束了,今天是嬴歡第一天恢復上班,自然也是黃姨年后第一次過來。
黃姨在家里過完一個年,神色間卻不見絲毫輕松,尤其在看到辛棠的樣子的一瞬間,她本就不好看的臉色瞬間變得像紙一樣蒼白。
她早就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的遲早會來的,辛棠身上的傷,已經說明了一切。
辛棠跑得急,身上只有一套墨綠的家居服,鞋襪全都沒穿,冬日的低溫將他的皮膚變成了恐怖的青白色。
最可怕的是,他裸露出來的皮膚上脖頸、手腕,乃至腳腕,都有不同程度的傷痕,尤其是喉結處,一個極深的牙印張牙舞爪盤踞在上面,像是惡鬼標記著獵物的所有權。
她的腦中,突然閃過很多紛亂的畫面,有辛棠氣憤摔打東西的,有辛棠崩潰大罵的,有辛棠抱著膝蓋失聲痛哭的,最后,都定格為辛棠坐在窗邊,眼神空洞,無悲無喜。
與黃姨的驚恐截然相反,辛棠反而突然平靜了下來,他像個沒事人似的把料理臺上的藥丸收進鐵盒中,聲音沙啞地道:沒事,下來找點東西。
您怎么受傷了?是和先生發生了什么嗎?
是發生了一些事情,不過沒關系。
辛棠沒有說謊,經歷過最開始的六神無主之后,他豎起了一個新的目標,這讓他感覺到不再那么崩潰。
既然他是來贖罪的,那他就贖罪,他要讓嬴歡好起來,然后,他們才可以冷靜地討論以后的去向。
但他這副樣子反而只會讓黃姨更加聯想到那些可怕的畫面,她焦躁地揉搓著衣擺,把冬日穿的厚衣服都搓出了一道道褶子,怎么會沒關系呢?你的脖子你受了很嚴重的傷
見黃姨的精神狀態好像不太好,盡管辛棠雖然一向不怎么喜歡她,但還是努力想讓她鎮定下來,安慰道:真的沒關系,我不痛。
【我不痛我好像感覺不到痛了,黃姨】
兩道聲音交織在黃姨腦中,黃姨有些混亂地搖著頭,不、不要說氣話,怎么會不痛呢?你要是難受,可以哭出來,不要憋在心里黃姨知道你心里難受,可你不能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啊
辛棠不得不提高了聲音,試圖把黃姨喊醒:黃姨,你在說什么?我沒拿身體開玩笑,我真的不痛。
黃姨猛地從幻覺中清醒過來。
她驚愕地看著辛棠,不由自主退了兩步,隨即,她有點崩潰地捂住臉,語無倫次地解釋:對不起啊小先生,對不起我家里,最近家里出了一點事,我最近的精神不太好。
出什么事了?要不要休息一段時間。
不用休息,這個活也不累您、對了,您先把鞋穿上吧,地上冷。
辛棠點了點頭,去外面穿上了鞋。
他不關心,所有也沒有回頭看,更加不知道,在他走后,黃姨是如何咬住手腕,把手腕咬得鮮血淋漓,才勉強壓住哭聲。
黃姨不擅長說謊,所以面對辛棠的很多時候,她都顯得很局促,但也有一部分話是真的,比如她在這里好幾年了,見證了辛棠和嬴歡的所有故事。
她知道辛棠原本是一個經歷了許多事情但仍然對世界保持著一份赤子之心的青年,也知道后來辛棠如何變得越來越沉默,她忍受不了良心的譴責,幫助辛棠逃了出去。
后來的一段時間,辛棠沒再出現,嬴歡也沒追究她的責任,她以為那就應該是結束。
但有一天,嬴歡告訴她,辛棠要回來了,但他失憶了,以前的事就不要再提,他編造了一個溫馨的過往,要她記住。
黃姨本來想拒絕這份工作,她無法忍受成為嬴歡的幫兇,但嬴歡拒絕了她,冰冷的眼神讓她如墜地獄:這是你應該接受的懲罰,或者,你愿意母債子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