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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棠站在籠邊,看著這樣的嬴歡,不由得產生一種恐慌嬴歡也會被馴化嗎?
嬴歡那么高傲甚至還有潔癖的人,演戲真的能演到這個份上嗎?
晚上,嬴歡醒來過一次。
嬴歡一看到一旁的辛棠,立馬激動了起來,想要把鐵籠撕扯開,弄得指甲斷裂、滿手鮮血,也不肯停下來。
你真的傻了嗎?辛棠遲疑了一會兒,才開口問道。
不想嬴歡一點反應都沒有,還是固執地想要從籠子里出來。
你還記得我是誰嗎?你什么都不記得了,還是想要抓住我嗎?你到底有多恨我?
如果嬴歡真的還有意識,一定會反駁他這句話,因為盡管嬴歡并不懂什么是愛,但他一向很執著地認為他愛辛棠,而且聽不得辛棠懷疑這件事。
但現在的他還是沒有反應。
怎么回事?
就在這時,一道粗啞的聲音由遠及近傳來。
辛棠回過頭,正是脾氣暴躁的那個韓老三,半夜被吵醒了,一臉怒意地過來看是怎么回事。
又是你!
韓老三進來之后,暴躁地踢了一腳鐵籠,大半夜的吵什么吵?不想睡了是不是?不想睡了老子給你找點事做!
嬴歡聽不懂,當然也不會被他威脅到,還是瘋狂地撕扯著鐵籠,真的把鐵籠掰出了一個小豁口。
韓老三看得眉心直跳,操!力氣多得沒地方使了是吧?老子今天就好好幫你發泄發泄!
說著,韓老三揪住嬴歡的頭發,狠狠往鐵籠上撞了兩下。
辛棠莫名覺得心里堵得慌,他想,嬴歡不該是這樣的,他可是嬴歡啊,怎么能被這樣一個人羞辱?
更讓他難受的是,這些羞辱,好像都通過嬴歡折射在了他身上。
辛棠沒有實體,不能把韓老三怎么樣,但他還記得,他失憶后剛從醫院醒來,去到護士站,拍了拍那個護士的肩膀,把護士嚇得直接逃走了。
也就是說,他雖然不能像人那樣直接把韓老三拉開,但他做出的動作,韓老三在一定程度上是會有感覺的。
這樣想著,辛棠使勁兒拍了兩下韓老三的肩膀。
韓老三頭也沒回,只是聳了聳肩膀,不耐煩地道:干什么?沒看見我忙著嗎?
果然是有感覺的。
辛棠又使勁拍了拍韓老三的肩膀。
我說了不要
韓老三回過頭的瞬間,憤怒的聲音戛然而止,哪還見半點囂張的樣子。
他明明感覺到有人拍了他的肩膀,而且還不止一次,為什么回過頭,卻沒看到任何人?
韓老三緊張地咽了一口口水,劉哥?是你嗎?別玩了,出來吧,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辛棠毫不猶豫,抬手就給了韓老三一拳。
劉哥循聲進來,剛好看到韓老三自己把頭偏了過去,而他很看好的嬴歡又滿頭是血地倒在了地上,立馬皺起了眉。
韓老三,大半夜的,你又在干什么?我不是說了,讓你不要動他嗎?
劉、劉哥韓老三驚魂未定地抬起頭,腿一軟差點沒跪在地上,鬼!有鬼!我剛才就是被鬼打了!
有個屁的鬼!我看你就是虧心事做多了,自己嚇自己!
真的不是!我剛才被鬼打了。
夠了!劉哥自己也沒少做虧心事,聽不得有鬼這種話,呵斥住了韓老三:沒睡醒就趕緊回去睡,以后不管他發生什么事,你都不能碰這個人,我會親自調|教他,你不許把人弄死了知道嗎?
辛棠想了想,還是沒有去嚇劉哥。
不是因為覺得他是個好人,而是因為,這人會幫嬴歡處理傷口。
頭一次,辛棠覺得做一個鬼也有些好處。
這一晚,韓老三幾乎沒閉過眼,總覺得有人在拍他,但他確確實實沒看見有任何人在他身邊。
他鬧了好幾次,把劉哥鬧過來,劉哥卻一次怪事也沒遇到,后面實在受不了了,給了韓老三兩巴掌,這個晚上才算真的消停下來。
不用說,暗中搗亂的人就是辛棠。
他發現,騷擾一個人遠比騷擾兩個人有意思,因為人類的本質就是自私,不對等的經歷,勢必會使得他們越吵越兇。
辛棠在這里待了好幾天,除了把韓老三弄得越來越神經質之外,也搞懂了韓老三他們把人弄來這里究竟想干什么。
他們用饑餓、食物獎勵、鞭打懲罰的方式,試圖把人訓練成狗。
到了固定的時間,他們會打開直播,拉出已經訓練成的狗進行表演。
那樣的表演,辛棠只能用慘無人道來形容。
韓老三和劉哥已經不把人當人看,甚至不把他們當活物看,只要觀眾給的打賞夠多,他們會讓狗完成任何來自觀眾的無理要求。
在這一場縱情聲色的大型表演中,他們在狗身上刻字,甚至毫無人性地想要把蛇塞進狗體內。
這已經觸犯到了辛棠的底線。
他不再去想嬴歡到底是不是裝的,他不能因為懷疑嬴歡而丟掉自己的人性。
辛棠裝神弄鬼地嚇唬了兩下這兩人,他們對待人的時候倒是囂張得很,結果被辛棠稍微一嚇唬,頭也不回地連滾帶爬跑了。
被剩在原地那些人,他們根本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么,依舊呆呆地待在原地,他們已經在長久的折磨中失去了反抗的意識。
只有嬴歡,從辛棠出現開始,就瘋狂地撕扯鐵籠,想從里面出來。
哪怕指甲裂開,血順著指縫流下來,他也不知疲倦似的,一雙眼睛死死盯著辛棠。
辛棠不知道嬴歡為什么還能看見他,但這對于他來說或許不是一件壞事,因為僅憑他是沒辦法放走這些人的,他只能把嬴歡放出來,再讓嬴歡去報警。
好在那兩人沒來得及帶走鑰匙。
辛棠拿起鑰匙,只猶豫了一瞬,還是打開了鐵籠。
門開了。
嬴歡踉蹌著撲進了辛棠的懷里,在他耳邊說道:辛棠,好久不見。
辛棠瞬間渾身汗毛倒立,驚愕得說不出話。
第59章 跟我走吧
辛棠猛地推開嬴歡, 卻發現嬴歡還是一臉迷茫的模樣,只是執著地想要抓住他,毫無意義地重復著那一句辛棠, 好久不見。
他為什么偏偏把這句話記得這么清楚?
或許,不僅是辛棠耿耿于懷,嬴歡也難以忘記那個昏暗的晚上,他取下辛棠唇間的煙,對辛棠說了一句:辛棠, 好久不見。
從此以后,他們的命運再次被緊緊綁在了一起。
夠了,閉嘴。
辛棠從記憶中脫離, 毫不留情地將嬴歡他從身上撕了下來。
嬴歡又想靠過來,辛棠冷冷地看著他:你再這樣,我要生氣了。
這樣的威脅在以前不僅起不到任何作用,反而會使得嬴歡逆反地更要抱住他。
但現在嬴歡比過去可愛多了。
看到辛棠冷了臉色, 他便不敢再靠過來,只是小心翼翼勾住辛棠的手。
辛棠找到那兩個人留下的手機,問嬴歡:還會說話吧?
剛剛還抱著辛棠說了好幾句話的嬴歡現在卻是一臉茫然。
跟著我說, 我要報警, 我被人囚禁了, 地址是說著,辛棠迅速打開地圖, 查看了現在所在的位置:泉水村二社四生產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