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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8點,通往親王宮殿的街頭巷尾擠滿了人,他們都不約而同的望著城墻的最高處,眼神飽含敬畏和崇拜。
切托里星之主,他們的領導人,即將現身。
《熱情自由的切托里》的前奏,在現場交響樂團的演奏下響起,禮炮與星旗同時放飛,底下的人民開始歡呼:親王殿下!
維斯杜爾的身形出現在高墻之上,他身穿親王的冕服,手執(zhí)權杖,頭上的王冠華麗而沉重,卻絲毫沒有影響他高昂的下巴,藐視著地下的子民。
權藐權杖一揮,全星球的銀幕上都出現他的臉,昭告切托里星全體居民,十年前,我來到這顆星球,那時的你們貧困、封閉、孤僻!和沒開化的野人沒什么區(qū)別!
是我維斯杜爾親王,尊貴的王族權藐,把你們從水深火熱里救了出來!
看看如今的切托里星,經濟發(fā)達、生活富裕!你們變得熱情奔放,甚至能與帝國上下整個不眠星系的居民接軌,你們在我的改造下,已經從骨子里變得煥然一新
權藐高亢的演說,感染了無數原住民,他們曾經貧困到連溫飽都無法解決,是維斯杜爾親王的到來,拯救了他們。
親王殿下,我們將永遠擁戴您!
殿下!您就是我們的神明,是我們的拯救者!
權藐享受著這些人民將他視作神祗的眼神和話語,他放肆大笑:切托里星的所有居民們!不止是今天,你們的王我將會帶領你們走向下一個誕辰日、下下個誕辰日!誕辰永無止息!
永無止息!親王殿下與帝國與切托里千世萬世,共長存!
共長存!
克魯修一站在權藐背后很遠的位置,親王的這番言論,已經超出了他身份該說出的話。當著王心腹的他,竟然也全然不避諱,親王的虎狼之心,昭然若揭。
奏樂一變,一個巨大的移動舞臺出現在長街盡頭。
權藐示意克魯修一:大公,來與本王一起欣賞這支歌舞。
克魯修一強壓住內心的憤怒,沉著臉走到權藐給他指定的位置,臣遵命。
天色忽然黯了下來,提琴的低啞聲拉開了帷幕。
舞者們從幕后沖向臺前,他們身著襤褸,面容愁苦,演繹著十年前切托里人民的生活。
土地干涸,雨水貧瘠,炎熱的天氣讓他們經歷了有史以來最長的大旱。
莊稼旱死在田地里,孩子們餓的身上只剩一身皮包骨,渴死的老嫗倒在裂開的土地上,尸體直到發(fā)臭也沒有人能將她埋入土中。
沒有人能和大自然抗衡,他們無能為力,只能跪伏在地上,乞求神明,乞求女神將他們從絕望之中帶離出來。
切托里星的神祗,如果您真的存在,請看看您最虔誠的子民吧!他們正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若沒有您的救贖,他們只能在絕望中死去
提琴聲戛然而止,一道閃電劈開了他們頭頂的烏云,金色的陽光從云縫里漫出來,照射在大地上。
一名男子從金光中降臨,他身材修長,面上戴著繪有玫瑰獅的王族面具,一柄長劍掛在他腰間,渾身散發(fā)著如神明般的氣息。
他沐浴在圣光中,只見他迅速的拔出劍,劍聲磅礴,擊退無數的暗影惡云;劍影迷眼,閃爍著耀眼的明光;劍勢凜人,讓人望而生畏。
黑云散去,太陽重回大地,一場落雨降臨,滋潤了切托里星的大地。
人民頂禮膜拜,敬他愛他如神明,偉大的殿下,您的光如同神明一般拯救了這片干涸的土地!
您,就是切托里的光明之神
舞臺在城墻下停下,臺上的神明劍尖著地,他在呼喚聲與愛戴聲中遠離人群,仰頭,與城墻上的親王對視。
好!權藐權杖一揮,巨大的敲鐘聲響徹整條長街,象征著自由與和平的白鴿從舞臺背后飛向天空。
變故在這一刻發(fā)生
埋在底下的火藥引爆了整條街,濃密的硝煙一瞬間染黑了四周,渾身是血的人民抱頭鼠竄,慘叫連連。
權御腳下的舞臺失重,翻倒在地上,兩道人影同時從舞臺下飛竄出,休冕抱著權御落在一邊,卻被坍塌的巨大舞臺擋住了去路,休冕為保護權御被砸傷了手臂。
游故夢手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箭射穿了城墻上權藐的咽喉。
權藐瞪大雙眼盯著游故夢,你只發(fā)出一個音節(jié),便向后倒了下去。
隱藏在人群中里的死士在暗處殺死的親王的近衛(wèi)隊,游故夢上到城墻,克魯修一驚慌失措的高呼:賤民,你敢造反?!
兩個暗衛(wèi)挾持住克魯修一,游故夢的目標不是他,而是地上倒在白色血泊里的人。
權藐英俊的面孔在失血中變得扭曲,他還沒斷氣,眼光如鞭釘在游故夢的身上,你!
游故夢掐住權藐的喉嚨把他從地上拖到城墻上,讓權藐看清下方的慘狀,十年前,你埋殺了我的同胞族人十年后,我毀了你的城和人民,公平吧,權藐!
十年大仇終得報,城墻下被炸死的尸首遍地,哭喊聲與求救聲在一次次的轟炸聲中變得薄弱。游故夢拔斷插在權藐喉嚨上的箭,和雪一樣潔白的血液噴灑在游故夢的臉上,游故夢的神情也開始變得扭曲,死吧!流盡你體內的血,死在你最期待的這一天!讓你的誕辰日成為你的忌日!
游故夢臉上瘋狂的神情、肆意的笑容,竟然和平日里的權藐如出一轍。游故夢抬起手里的箭,尖銳的箭尖對準權藐的身體瘋狂的刺穿,一箭又一箭,直到權藐的身體變得千瘡百孔,將他身上的黑衣全部染白。
權藐望著他的瞳孔變得渙散,游故夢扔掉手里變鈍的箭,哈哈大笑:我做到了,我做到了,我終于做到了!
他將權藐的尸體拖到城墻邊沿,這個距離掉下去,尸首也會變成一灘泥。游故夢再也不用偽裝,他把仇恨者的尸體提上墻沿,變態(tài),瘋子,惡魔你即便是死也要死無全尸,我詛咒你生生世世下地獄,再也不配輪回!
游故夢松開手,任憑權藐的尸體向后摔,可下一刻,權藐的身體卻突然在半空中停駐,以一種扭曲的姿勢,仿佛肢體重塑一般,他被刺穿咽喉的漏風嗓音刺進游故夢的耳朵里:還是我調|教的不夠到位,竟然讓你以為自己能從我的手心里翻天
游故夢身體一僵,一顆子彈射穿了他的額頭。
權藐彎曲的上半身慢慢坐直,手里槍的口子里冒出青煙,他伸出手一把掐住游故夢的脖子,頸骨被捏碎的聲音在權藐的指節(jié)間咯吱的響。
權藐附在游故夢的耳邊嘶著聲音說:知道你為什么贏不了我嗎?
游故夢表情僵硬,權藐拍了拍他的臉,反手用力,游故夢的身形如同一只斷了線的風箏,從城墻上掉下去,狠狠的摔在地面。
權藐摸了一把咽喉上干涸的血跡,笑容肆意又狠毒,因為我是王族啊!
權御和休冕共同掀開一塊舞臺的廢墟,他捂著休冕鮮血淋漓的手臂,游故夢就倒在他們面前。
血爬滿游故夢的背后,他神情僵硬,雙眼猙獰的睜著,仿佛至死都還沒明白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