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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安寧和纏綿,于她一生中太難得,夜雪簌簌中他的體溫,令她恍然回到兒時的靜謐安穩。
“你知道嗎?寡人幼年時,曾有一白衣老者入闕,那時上王(指太宗)召諸王子出見,還問他‘我孫如何’,那老者便指著寡人說:‘此兒酷似乃祖!’還對寡人嘆道:‘嗟!須愛兄弟。’后來寡人才知道,他是太宗年輕時的師傅元天錫。寡人少時一直對他的話似懂非懂,直到后來安平、錦城死于自己之手,才明白——寡人確已繼承了祖父的衣缽。”憶及陳年往事,他不似有愧意。
見弘珠不答話,又問:“怎么了,還在恨寡人?”
“恨并不敢,只惋惜人各有命。而且,若我與殿下僅僅是一男一女該有多好。。。”
李瑈輕嘆,去親吻她如玉的身體,情到濃時再次喚她的閨名,凝視她迷離的雙眼進入她。
這個女人,是他一個人的,若那豎子再敢造次,即便是親兒子也不能放過!
又是一陣抵死的纏綿,她恍惚著高潮了幾次,時光仿佛倒流回義順的叁日,那時她與他剛開誠布公,彼此傾心相許、沒日沒夜地歡好,即使為了對方立刻去死也甘愿。
只有幽幽的龍腦香提醒,這一切只是鴛夢殘影,血海深仇早已結下,自己若不為復仇,又何必茍活至今。
夜雪初霽,今上照例日出前返宮。
送走了他后,公主毫無睡意,便打開寢室的窗,去呼吸清冷的空氣。
院里白雪映月,寒氣逼人的通明中,赫然立著一個黑衣人。
“啊!”她驚喘道。
那贈她龍腦的男子,就在窗前的不遠處,頭上肩上都覆著雪,不知已經站了多久。
她沒批外套就跑出去,生怕一轉身人就走掉。
“成。。。阿嚏!”她突然覺得好冷,一連打了兩個噴嚏。
金承琉臉色鐵青,緊皺著眉,不知是不是因凍了太久,松散的雪已然沒過他的腳。
“公主殿下為何還要點這龍腦香?不過說起來,這次我帶的東西也不再需要了。”室內,他冷冷開口。
“成琉啊,不是你想象的那樣!”她泫然流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