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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楚俟隅不知道他為什么要背著自己去找錢正,但是眼下他被傷成這樣,自己也不準備這個時候來質問他什么。
邢承銘帶著人在那處墳地找了許久,什么都沒找到,就是連血跡都沒能搜尋到,再加上他們本以為是直接來逮捕錢正的,也沒帶搜尋犬來,所以就算看不到希望,也只能執著的搜尋。
誰都想不到,被打傷胳膊的錢正躺在了一個棺材里,而棺材里本就躺著一具肉已經腐爛完了只剩下的白骨。
正常人都不會進到這里面,再加上這處又是墳地,錢正相信那群警察是不會一個一個棺材打開來檢查的,所以對他來說,只要能夠逃命,躲在哪都不是問題。
搜尋了一夜,范圍甚至都擴大到了遠處有住宅區的地方,從天黑到已經泛白的天,一整夜都沒找到錢正。
邢承銘其實想過注意到了面前的墳地,但是思來想去還是沒有做這種缺德的事情。
各位辛苦,回去休息吧。
雖然在場的沒有一個人說自己累或者是敷衍工作,但是邢承銘知道,一夜都未找到已經錯失了機會,與其浪費體力,不如好好休息之后再繼續追查錢正。
副隊,不找了嗎?
看著散去的警員,即使知道再找下去結果也一樣,但是鄧文立還是不甘心。
我們留下守株待兔。
邢承銘還是有錢正并沒有離開的直覺,這地方肯定是他熟悉的,所以他肯定是躲在某處等他們離開后他再跑出來,與其費力搜找,不如試試守株待兔。
醫院里因為疼的受不了而吃了止痛藥睡過去的司千霄安安靜靜的躺在床上,而楚俟隅就坐在旁邊盯著他看了一夜。
司千霄睡著時也不知道夢到了什么而皺起眉頭,后半夜可能又因為疼痛而額頭冒汗低聲呢喃,這些楚俟隅全看在眼里。
頸間的傷也被處理好后包扎起來了,白皙的皮膚上包著紗布,楚俟隅一直盯著那處,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楚隊長,我來換個藥。
原本以為病房里兩個人都在睡覺,畢竟現在天才剛剛亮,所以小心翼翼進來的司千霄的主治醫生看到楚俟隅就坐在床邊難免有些驚訝。
可以打個麻藥嗎?
司千霄還在睡覺,楚俟隅也知道上藥時有多疼,這一夜好不容易就現在看起來睡得安穩些,不想他安穩的覺只有這一會兒。
楚隊長,打麻藥只能解決一時的疼痛,麻藥勁過了會更疼的。
知道楚俟隅應該是擔心床上躺著的這個人,所以才會想要給他打麻藥的。
那可以等他醒了后再上藥嗎?
聲音壓的極低,就是擔心床上的人會被吵醒。
我先看看傷口。
在楚俟隅的注視下,那名醫生覺得眼前這個人恐怕是自己這十幾年的治病中最難的了,盡量小心翼翼的不把人弄醒檢查他的傷口。
怎么樣?
楚俟隅沒敢仔細看,特別是司千霄肩膀處的傷口,總感覺這比傷在自己身上還要痛。
等病人醒了再上藥吧,楚隊長麻煩你到時候按鈴叫我。
大概看了下傷口上的藥,確定現在不上沒事后才對楚俟隅道。
就不說這是楚俟隅這般重視的人,那么晚從案發現場帶來,又是楚俟隅親自跟來,肯定也是位為人民服務的警察,他們作為醫生的,自然是要認真對待。
多謝。
聽醫生這么說后,楚俟隅才放心下來,同醫生道謝后,便請醫生到外面走廊說話。
醫生,他肩膀上的傷會有后遺癥什么的嗎?
那處傷在從鄧文立手上接過時自己看了眼,傷的很深,再加上當時司千霄是雙手背在身后被綁的,刀刺下去后因為向后的撕扯肯定是加大了受傷程度的。
恢復的好的話,應該只是偶爾會有疼痛感,不會有什么大礙。但若是再有感染,這只手臂以后可能就不會像沒受傷前那樣靈敏,若是再嚴重,可能會有危及病人的生命。。
沒有任何的夸大,句句真實,這也是為什么自己要確定他的傷上的藥后才決定能不能等病人醒后再上藥原因。
所以,只要照顧的好的,是不是疼痛的頻率也會降低?
在聽到醫生說即使恢復好也會在之后有偶爾的疼痛感時,楚俟隅的眉頭便緊鎖,聽完醫生的話后,下意識的不去想那種感染的可能。
自己定然不會讓這種可能出現的。
是的,頻率會降低,但是畢竟傷的太深了,所以也不能做到完全不痛,切記這段時間千萬不能讓傷口沾水,更不能再讓傷口撕裂重新流血了。
將重點告知楚俟隅,雖然病人現在看起來沒什么大礙,但是說不定會發燒,會因為疼痛昏厥,這些情況都有發生的可能性,而他們能做的,就是盡量在這種時候照顧好病人。
好,我知道了。
借著從病房出來的時間,楚俟隅給邢承銘發了信息。
【怎么樣?人找到了嗎?】
【沒有,我讓警隊的人先回去了,我和文立、趙俜、艾菲留在這看能不能發現點什么。司專員怎么樣了?】
信息很快就被回復了,楚俟隅把司千霄的情況同他說了后便沒再給他回復了。
在他這里,司千霄是背著自己單獨去找錢正的,但是在其他人那里是司千霄帶著他們一起來抓錢正。
他沒有和任何說司千霄做了什么,甚至于在警隊里所有人都認為司千霄是這次的大功臣,即使自己并不清楚為什么司千霄要這么做。
了解完刑承銘那邊的情況后,楚俟隅又進到了病房里,看到了還在熟睡的司千霄,想起醫生說可能會發燒后,楚俟隅便像是中魔般將手放在了司千霄的額頭上。
好在暫時還有發燒,楚俟隅的心稍稍放松了些。
一夜沒睡的楚俟隅現在也感覺不到困,他時刻記著剛才醫生說的話,更是記得醫生說只要司千霄醒了就要按鈴叫他,而且做好時不超過八點。
所以,若是八點人還沒醒,就算楚俟隅不忍心把人叫醒,也不得不讓他起來上藥。
好在司千霄沒有讓楚俟隅為難,六點左右人就醒了。
與其說是自然醒,倒不如說是被自己的傷疼醒的。
錢正是下的狠手,即使自己之前沒怎么看自己肩膀上的上,司千霄也能感覺到。
就算自己以前跟著師父過過被追殺的日子,也受過傷,可是司千霄發誓,以前的那些傷在現在自己身上的這個傷面前,簡直不值一提。
見人醒了,楚俟隅便起身準備去按司千霄頭頂上方的鈴,通知醫生來給司千霄上藥,結果這個躺在床上剛醒的人倒好,在自己伸手的時候便用他自己沒有受傷的手將被子拉的蓋住了自己的頭。
你做什么?
按完鈴后的楚俟隅不免覺得他的舉動有些好笑,難不成這是怕自己興師問罪同他動手?
我真的不是故意要瞞你的,我只是,只是
司千霄在猶豫要不要和楚俟隅說實話,在看到楚俟隅眼里的紅血絲后,便沒有想其他了。
楚俟隅也沒有催促,甚至于先下只想著讓他好好休息,好好養他自己的傷口。
我只是想從錢正嘴里知道一些事情,所以才單獨見他的,但我沒想放走他,單獨見完他之后我是打算告訴你,讓你來抓他的。
將自己的私心要告知了楚俟隅,全盤托出,就是不想看到他對自己失望或是不信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