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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有沒有對陳心儀做過什么?
若是這個陳心儀就是兇手,那么僅靠著不喜歡,應該是不至于起殺心的。
在我知道的情況下應該是沒有吧,而且,在我印象里,馬雪其實只是嘴上說話不好聽,應該不會做什么的。
在林圓的印象里,馬雪并不是那種會對別人校園暴力的事情的人,所以林園并不認為馬雪出事是她自己的原因。
你和她的關系很親嗎?你確定你對馬雪的了解很清楚嗎?
艾菲的兩個問題問住了這個前一秒還覺得馬雪不是什么會動手的人,若說是在高中的時候別人問自己和馬雪的關系,那么自己絕對會毫不猶豫的點頭,但是現(xiàn)在,兩個人不在同一個宿舍,不在同一個專業(yè),自己除了她也有自己要交往的人際圈,所以其實現(xiàn)在她們并不像之前那樣親密了。
對于林圓的遲疑,楚俟隅和艾菲都沒有說什么。
好的,感謝你的配合,我讓艾菲送你回學校。
楚俟隅看向坐在自己旁邊的艾菲,示意她將林圓平安送回去,艾菲點了點頭。
艾菲是女人,進出女生宿舍都要合適些,所以楚俟隅在艾菲送人回學校的時候給他發(fā)了信息,讓她再去306宿舍查看一下。
隊長,有個女生說要來自首。
楚俟隅剛從詢問室揉著眉心走出來,就聽見了趙俜著急忙慌的跑來對自己道。
自首?陳心儀?
因為之前的聊天全都是圍繞著陳心儀的,所以楚俟隅在聽到趙俜說有人自首后,便立即想到了會不會是陳心儀。
陳心儀?好像不是,是一個叫孔月茹的女孩。
聽到這個名字后,楚俟隅皺了眉,這個叫孔月茹的人確實也是306宿舍的人,這一點楚俟隅有印象,但是調(diào)查到現(xiàn)在,這個孔月茹沒有任何的殺人動機,現(xiàn)在突然來自首,多少是有些奇怪的。
帶她到審訊室來吧,一起?
后面一起的話是對著在旁邊吃著蛋糕喝著飲料的司千霄說的,原本詢問林圓的時候他就沒參加了,楚俟隅覺得這要是再放任他在外面吃,估計回去飯都吃不下了。
好,最后一口。
司千霄著急忙慌的把韓諾他們買來讓自己心情不那么糟糕的蛋糕吃完后,跟著楚俟隅進了審訊室,還不忘帶著艾菲給自己買的奶茶進來。
你說你要自首?
看著被趙俜帶進來的孔月茹,楚俟隅拿著筆有規(guī)律的來回轉(zhuǎn)動。
是。
低著頭沒有看最在對面的兩個人,給人一種她好像很內(nèi)疚的模樣。
行,來說說看你的動機,以及你的殺人手法,詳細些。
楚俟隅幾乎已經(jīng)能夠確認這個叫孔月茹的人是來頂罪的,而她的這一舉動,或許能夠側面表現(xiàn)出兇手極有可能就是陳心儀。
我,我就是,就是看不慣她們兩個,而且,而且她們總是欺負我,我反抗又錯嗎?像她們兩個那樣的人,在別人面前裝作一副好人的樣子,可是背地里呢,陰暗兇狠,我那是自衛(wèi),是她們先想殺了我的。
看起來說的殺人動機很真實,但是楚俟隅還是在他的遲疑以及慌亂中看出來了不對勁。
就這樣就想殺人了?
喝了一口奶茶的司千霄抬眼看向孔月茹,因為他的聲音和眼神,孔月茹也抬起了頭看向了他。
這是楚俟隅和司千霄兩個人在她進來后第一次看到她的眼睛,楚俟隅是能夠看出來的,這個人根本不像是長期受欺負且因此殺人的人,但是聽司千霄問她的話,估計是覺得這個人就是殺人兇手了。
是,就是因為這樣就想殺了她們的,她們不該死嗎?我都已經(jīng)承認了我就是殺害馬雪和趙潔兩個人的兇手了,你們還問什么,應該立即把我抓起來才對。
司千霄沒有說話,只是笑了笑,然后繼續(xù)喝著自己的奶茶。
被他們這兩個人的舉動弄的更加著急了,孔月茹著急的對他們兩個道:抓我,趕緊把我抓起來!
我們都不著急,你急什么?
不僅僅是楚俟隅,其實司千霄也早就看出來了這個人并不是兇手,只是想來幫人頂罪的。
可是他們又不是那種誰來說自己是兇手他們就把她當兇手抓起來的,所有的一切都需要靠證據(jù)。
說說看你的作案手法吧。
知道司千霄也清楚這個人并不是兇手了,楚俟隅便放下了手中的筆,用手敲了敲桌面道。
我,我是,我是先,先把馬雪約出去,然后,用繩子勒住她的脖子,在她沒有了氣息后,再將她掛在時鐘塔上。至于趙潔,我知道她那天回家,所以跟著她,從后面用繩子勒住她后,掛在了學校外面那個小樹林的樹上。
這些其實都是孔月茹偷看陳心儀備忘錄上寫的東西自己猜出來的,要是問細節(jié)的話,是很容易露餡的。
就比如,楚俟隅和司千霄他們因為韓諾的尸檢,所以都知道馬雪和趙潔身體內(nèi)有安眠藥的成分,所以肯定是先將人迷暈的,然后才能夠做之后的一系列事情。
我都說了兇手是我,你們還問什么啊?把我抓起來就好了啊!
見自己說完這些后,面前的兩個警察還是沒有任何舉動,只是盯著自己看,孔月茹的底氣便越來越不足,身體已經(jīng)在微微顫抖了。
自己已經(jīng)快堅持不下去了,當時鼓起了那么大的勇氣才敢來代替陳心儀自首的。
孔同學,你知道殺人,而且還是兩條人命是什么結果嗎?
楚俟隅不知道她為什么要來頂罪,但是對于她的無知行為,楚俟隅覺得還是應該好好教育一番的。
我,不就是,不就是以命
你這么說想過你的父母嗎?他們含辛茹苦的把你養(yǎng)大,是讓你來包庇罪犯,幫別人頂罪,替別人去死的?
沒等孔月茹說完話,楚俟隅便已經(jīng)有些生氣的對她道。
我我
話也說不出來了,孔月茹雙手掩面,再也撐不下去,那好不容易有的勇氣此刻早已灰飛煙滅了。
說吧,為什么要替陳心儀頂罪?
對于楚俟隅說出陳心儀的名字時,孔月茹滿臉的震驚,她沒想到警方其實已經(jīng)確定了陳心儀就是兇手。
我們本來還沒有直接的證據(jù),但是你的反應足夠證明我們的懷疑沒錯了。
楚俟隅也不瞞她,直接把從她來頂罪后他們從中得出來的信息告訴了孔月茹。
我,我對不起她,其實,其實我之前有好多次都能幫到她的,可是要是我早點幫她,可鞥就不會發(fā)生這種事了。
對于陳心儀,其實孔月茹自己心里也有自責和內(nèi)疚的,在很早之前,如果自己能夠第一時間幫到她,那么之后的這些事應該都不會發(fā)生了。
雖然在自己眼里,馬雪和趙潔確實也該死,但是如果自己第一時間救下了陳心儀,并且那次沒有因為有事而和陳心儀一起回宿舍,那么陳心儀就不會為了那兩個人而斷送她原本應該光明的未來。
那些事情自己以前也經(jīng)歷過,只是沒那么嚴重,那時候有人義無反顧的幫助了自己,成為了自己的光,可是在相同的事情發(fā)生后,在自己有機會拯救他人的時候,自己退縮了。
而當自己在陳心儀備忘錄上看到那句好在黑暗的世界里,還有一個人愿意成為氧氣,陪伴在自己身邊的時候,孔月茹突然很討厭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