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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斷電話前,楚俟隅對電話那邊的趙俜道。
本來是覺得李木是自殺,沒有帶回去尸檢的必要了,但是轉(zhuǎn)念又想到李木并不是李木了,所以就想著看看能不能從這個假的李木身上發(fā)現(xiàn)點什么有用的線索。
然而,趙俜卻因為楚俟隅的這個吩咐弄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不是質(zhì)疑一個自殺的人有沒有尸檢的必要,也不是請不來韓諾,只是這夫妻兩個可不像是好對付的人,更不想是能夠自己說帶走李木尸體他們就讓自己帶走的有樣子。
誰死了?
司千霄在聽到尸體后就想到了估計是李木那里出了事,他以為的是李木殺了那對夫妻,這其實也是在自己的意料之中的。
李木,自殺。
在楚俟隅說出這四個字后,輪到了司千霄意想不到了。
他想過李木那邊會出事,但怎么也想不到的是,李木自己會自殺。
你覺得是同一伙人嗎?
見司千霄在聽到出事的是李木時臉上的驚訝表情后,楚俟隅又接著問道。
他用的是一伙人,而不是一個人,因為在楚俟隅看來,這絕對是團伙作案。
是。
司千霄甚至連思考都沒有思考,在楚俟隅剛問完話后,便給了他自己的答案。
畢竟,如果要讓自己覺得綁走李木并且制造出來了一個假的禮物的人和在他們面前憑空消失的人不是同一個,那真是不可能。
隊長,我本來已經(jīng)根據(jù)沿途的監(jiān)控鎖定了你和我說的那個人,但是,他們一家三口突然就消失在了監(jiān)控里,我看了所有監(jiān)控設(shè)備,沒有任何問題。
從監(jiān)控室回來的艾菲和鄧文立就像是見了鬼一般,鄧文立還一直在說,辛虧趙俜沒有跟來,不然估計得被嚇死。
現(xiàn)在這個樣子看來,那個一直藏在暗處的卦卜人最近應(yīng)該是有什么大舉動,而且很著急。
都這樣不顧惜被其他人發(fā)現(xiàn),明顯是已經(jīng)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了,也不怕暴露出這種不是正常人的行為。
司專員,他們綁孩子是想干什么嗎?
聽到司千霄那么說,一旁的鄧文立滿是好奇。
他們之前碰到的這類案子,那些人販子都是抓著這些孩子去賣給一些家里想要孩子但是生不了孩子的有錢人家里,或者是買到大山里,當然,更有喪心病狂的人是想要孩子身上的血或者其他的器官的。
這些都是常見的,而司千霄說的恐怕就是他們不常見,而且可能是第一次知道的事情。
司千霄并沒有說話,而是盯著那灘水看。
這里的制高點,就是最高的地方在哪里?
既然事關(guān)卦卜人,就算司千霄現(xiàn)在的能力不及,也不能就這么任由那個人用小孩的生命滿足他自己狂妄又癡心妄想的心思。
孩子的父母不夠好,但是錯也不在孩子,所以司千霄想竭盡所能的嘗試一下。
哪怕救不了那些已經(jīng)被他帶走的孩子,能夠阻止他再次對孩子下手也是好的。
那邊有摩天輪,別說是這個游樂場最高的地方了,整個寧岳市能到最高的地方就是這個了。
艾菲指著他們不遠處的那個摩天輪,然后對司千霄道。
陪我去一趟吧。
這句話是對楚俟隅說的,能夠在制高點,而且看起來還是密閉的空間里,這種地方就是自己需要的,而且對自己之后要做的事情絕佳有利。
雖然不清楚司千霄想做什么,但是楚俟隅還是二話不說的陪著他去了摩天輪。
真是的,這么浪漫的地方卻是現(xiàn)在來。
買完票正在排隊,楚俟隅有些失望的對司千霄道。
浪漫?你之后就不會覺得了。
這種至高且密閉的地方對于他們卦卜人而言,并不是一個能浪漫的地方,相反,如果在需要的情況下,這處會成為最陰暗,最血腥的地方。
楚俟隅沒有說話,這種被稱為游樂場表白圣地之一的摩天輪,說不定還真的會成為自己之后再也不會帶司千霄來的地方。
這玩意能在空中停下嗎?我需要大概半小時的時間。
眼前的這個摩天輪是來回轉(zhuǎn)的,如果自己在制高點的時間不夠,那么陣法到一半完成不了,別說找不到那個人的所在地了,恐怕自己都會有性命危險。
艾菲。
這種事交給艾菲是再正確不過了,為了確保他們兩邊的摩天輪里不會有人看到他們在坐的事情,艾菲和鄧文立坐了一個,刑承銘一個人坐了另一個。
四專員您放心,半個小時對我來說還是很簡單的。
艾菲手里還拿著自己的電腦,游樂場的摩天輪行駛速度都是由電腦控制的,要想黑進這種電腦再容易不過了。
只不過,這很可能會被舉報。
但是對于艾菲來說,被舉報也有楚俟隅頂著,自己只需要展現(xiàn)出自己的能力就行了。
摩天輪空位下來后,刑承銘先鉆進了一個,楚俟隅和司千霄緊跟著進到了中間的一個里,而艾菲和鄧文立也進了靠近楚俟隅他們的另外一個。
三隊人沒有任何一個是有心情欣賞窗外風景的,艾菲抓緊時間黑進了游樂場的電腦里,然后便時刻關(guān)注著他們前面楚俟隅和司千霄坐的那個里面,就等到它到達最高點后,按下鍵盤。
司千霄則是拽下來了自己三根頭發(fā),緊緊的拿在手里后又不知道從哪里摸出來了一把小刀。
你什么時候還在身上備著刀了?
在看到司千霄從自己口袋里拿出來刀后,楚俟隅立即伸手去攔住他的動作,然后帶著嚴厲的口吻問道。
等會再說這個,別浪費時間。
這個陣法對現(xiàn)在的自己真的很難,司千霄不希望出任何差錯,如果只有自己在這里倒還好說,但是現(xiàn)在,這個摩天輪上不僅有那么多無辜的人,還有刑偵隊的三名隊員,而且楚俟隅還在自己身邊。
司千霄不能讓這些人出任何事情,更舍不得自己身邊的這個人出事情。
你必須得答應(yīng)我,不能做傷害你自己的事情。
楚俟隅本來是以為和之前找錢正或是姜局的女兒那樣,但是他現(xiàn)在的陣仗可遠比之前要看起來嚴重的多。
放心。
聽了楚俟隅的話,司千霄極為溫柔的看著楚俟隅笑了笑,然后在他的唇瓣上親了一下,像是珍惜,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楚俟隅的錯覺,他總在司千霄的眼神里看見了視死如歸的不舍。
楚俟隅他們坐的到達了制高點,并且停下了,司千霄二話不說的將刀握在了自己手掌中,然后狠狠的劃了一道口子。
這道口子應(yīng)該是比之前任何一個口子劃得都要深的,楚俟隅想攔都攔不住,只能看著臉色蒼白的司千霄硬撐著繼續(xù)完成他的陣法。
血滴滴答答的滴落在他們坐的這個摩天輪的地面上,楚俟隅看著滴落的血,每一下都像是在自己心臟上狠狠插上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