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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承銘自然是看出了楚俟隅的意思,對他點了點頭。
在看到司千霄換走了原本坐在邢承銘旁邊的人后,朱晨張沒有了剛才的那份淡然,反而是在看到司千霄坐下后,莫名的有一種緊張感。
按理說,這種緊張的感覺應(yīng)該會是楚俟隅坐在這里審問自己才會有一點的,可是朱晨張自己都不知道因為什么,看到這個小警察會有這樣的感覺。
坐下后的司千霄也沒看朱晨張的舉動,而是先翻看了剛才趙俜坐在這里記錄的部分細節(jié),以及朱晨張的詳細資料。
因為司千霄進來后沒有說話,低著頭看著資料,所以本就因為他進來而有些慌張的朱晨張更加無措,坐在司千霄旁邊的邢承銘則是一直看著他,所以在司千霄進來后朱晨張的一舉一動,以及他的神情變化,全都表露無疑。
朱獄長,你認識林倦嗎?
司千霄一開口就是先提到了林倦,因為自己之前懷疑汪辰和林倦的關(guān)系,再加上那條紅繩,所以司千霄才覺得汪辰是林倦動手殺的。
認,認識怎么樣,不認識又怎么樣?
雖然朱晨張還是背靠椅背上,但是因為緊張而繃緊的身體卻逃不過邢承銘和司千霄的眼睛,而在司千霄提到林倦后,能感受到他微微的放松,看來那個去到監(jiān)獄的人應(yīng)該不是林倦,但是仍舊不能排除林倦的嫌疑。
沒怎么樣,他是個卜卦算命的,還挺準的,就是想問問你信不信這個。
司千霄的問話不像他之前了解的那些,沒有任何的路數(shù),讓朱晨張根本摸不透,但是朱晨張又知道,每一句話都有可能是在套自己的話的,都有它說出來的目的性,所以不得不小心謹慎。
但是,就因為摸不清,再加上有性命的威脅,讓朱晨張已經(jīng)開始不自覺的搓動了自己的雙手,雖然是放在桌下,但是躲避司千霄看似隨意的眼神這一點就足夠讓邢承銘知道他的心理活動了。
卜,卜卦,卜卦算命,笑話,作為警察你還信這個?
自以為自己洋裝的很好,但是他的語氣哪里還想剛才的鎮(zhèn)定自若,哪怕司千霄都沒提到汪辰,他心里的防備好像就已經(jīng)潰不成軍了。
是啊,作為警察,怎么能信這個,不過我們來算算你,反正也沒什么好相信的,也就算著玩兒,朱獄長別放心上。
司千霄跟著師父擺攤算卦是常事,見多了那些露著這種表情說著不相信的人,說是不相信,但其實比誰都想知道自己的未來。
升官、發(fā)財、福禍、生死,所有人無外乎都想知道這些,也都逃不掉這些。
得榮思辱,身安思危,事要三思,免勞后悔。
沒等朱晨張說什么,司千霄就已經(jīng)先開口了,這四句說是給朱晨張算命,但更像是在試探他的態(tài)度。
果然,剛才說不相信的人現(xiàn)在卻微微抬頭看著司千霄,這四句話不難理解,朱晨張也知道他是在告訴自己不說的后果,其實朱晨張心里也清楚,自己知道那樣的事,恐怕不論是說還是不說都活不久,但是朱晨張就是不甘心。
朱獄長,隨便聽聽就行,不過啊,我們這位司專員還是很靈的,你都不知道,在我們刑偵隊就是神一樣的存在,一般人他都不輕易給算的。
朱晨張原本就已經(jīng)對司千霄的話有了注意,現(xiàn)在又聽邢承銘這么說,不論真假,朱晨張都將注意力放在了司千霄身上。
他想知道自己的命途,也想知道自己是不是非死不可,畢竟沒有人會對自己的這些不感興趣。
朱獄長,想來這些也是浪費時間,要不然我們還是聊聊正事吧。
注意度已經(jīng)調(diào)動了,朱晨張還在等司千霄之后的話,但是司千霄卻沒有再說了,而是轉(zhuǎn)而又回到了案件身上。
不僅是朱晨張沒有想到,就連一旁的邢承銘都以為司千霄會繼續(xù)順著這方面來套朱晨張的話,但是這樣突然的戛然而止,也不知道有沒有效果。
不過,在看到朱晨張的反應(yīng)后,邢承銘就知道,自己的擔(dān)心是多余了的。
其實司千霄自己也有賭的成分在,一方面確實是想從這里去套他的話,但是另一方面是因為自己已經(jīng)不能在這么短的時間里就看出來一個人的命途了。
他想賭朱晨張已經(jīng)沒有了和他們周旋的心思,也是在拖延時間以防止朱晨張繼續(xù)糾結(jié)的時候自己還能說出來。
第140章 問出真相
這位小警官,倒是我之前低估了你,不過,就憑這幾句誰都能說出來的話就想來套我的話,未免有些太自以為是了吧。
朱晨張是努力冷靜下來才有這樣的語氣回答司千霄的,如果不是他戛然而止的所謂的算命,自己恐怕就真的要聽信了他神乎其神的話了。
他小瞧了自己,司千霄倒是也小瞧了他,本以為是能靠著皮毛唬住他,沒想到還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在朱晨張看不見的桌子下面,司千霄的手緊緊捏在了一起,他在猶豫要不要用點血來算出他的相關(guān),但一旁的邢承銘卻像知道他要干什么,用手在桌下擺了擺。
朱獄長這么想知道,不如我來說我們這位司專員沒好直說的話吧。自以為是命難留!
原本司千霄還在想邢承銘是什么時候?qū)W會了算命的,在聽完他說的話后,便立即明白了,這哪是什么算命,就是在激朱晨張說出來他知道的事情。
朱獄長,如果那個人手上是握有你的性命那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們把他逮捕歸案,他又怎么可能再對你造成威脅呢?
沒有接過邢承銘說的所謂的算命結(jié)果,司千霄只是覺得,那個人肯定是用了性命威脅他,才會讓他著急想要知道自己的命途。
司千霄這個猜測確實是猜準了的,但是朱晨張就像是鐵了心一般,無論對面坐的兩個人如何說,只是閉上眼睛只字不語。
見他如此,邢承銘也知道問不出來什么了,他的態(tài)度已經(jīng)在這了,隨后就準備帶著司千霄出去。
但是司千霄覺得自己什么都沒問出來有點對不住楚俟隅的信任,所以也不甘心,在邢承銘讓自己離開時,還是坐在那里不動。
再給我半個小時可以嗎?
看著已經(jīng)起身的邢承銘,司千霄皺著眉道。
刑承銘有些猶豫,倒不是擔(dān)憂時間,只是擔(dān)心司千霄又要為了破案做一些傷害自己的事情。
好。
最終還是同意了,然后自己也重新回到了司千霄旁邊坐著,以防止自己沒能看好這個人。
他們平日有時會為了破案不顧一切,而眼前的這個人,其實部分時候比他們更瘋狂。
雖然刑承銘知道他多半并不是為了破案得知真想,只是為了能夠幫到楚俟隅,但是那樣的態(tài)度,其實并不像他自己嘴中那樣不在乎案情。
不用問了,我不會說任何你們想知道的事情的。
對于司千霄這般執(zhí)著,坐在對面的朱晨張也只是笑了笑,然后極為不屑的道。
朱獄長,我們做個交易,如果我能夠幫你改命,保證你的生命,你能告訴我嗎?
司千霄看著朱晨張,不得不說的是,他這句話確實贏得了朱晨張的心動,原本他就擔(dān)心這個,所以司千霄說到這句話的時候,朱晨張明顯是很在意的,但是又覺得他沒有那個本事。
你是覺得我做不到?你放心,既然這么和你做了交易,自然會百分百確定你的安全。如果你不相信,我們可以簽訂契約。
卦卜人之間的契約遠比他們這里的合同更加具有效力,一般而言,卦卜人是不會輕易與旁人簽訂這種契約的。
等一下,你這
刑承銘一聽這他們都沒聽過的從司千霄嘴里出來的名詞,心就一下揪住了,誰知道他的這個契約又是與什么相掛鉤的,如果是死亡相對等,那么如果朱晨張出現(xiàn)了什么意外,就算和他們這個交易無關(guān),那豈不是司千霄也會白白葬送自己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