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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保鏢男眼睜睜的看著一團黑乎乎的血肉從人臉的嘴里吐出來,滾落在地上汩汩的冒著黑血,劇痛同時席卷整個下半身,他慘叫著,雙腿打顫站不穩(wěn),一腳踩滑便從階梯上摔了下來。
牙齒磕在水泥地上便是一嘴血。
他捂著某處,睜開眼,那黑乎乎一團血肉正正好在眼前。
于此同時,那黑色的人臉也近在咫尺,對他無聲的笑著,一條仿佛舌頭的黑氣將地上的肉團卷起,重新塞入嘴里,在男人雙眼大睜的驚恐之下,一下一下將其嚼成碎肉,黑色的污血順著嘴角一滴一滴的低落在地,散發(fā)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
眼睛一翻,下身一緊。
顧南松嫌棄的后退好幾步,嚇暈了就算了,怎么還嚇尿了。
保姆驚恐無比的在一旁看著,保鏢男在她眼里就是突然陷入魔怔,不管怎么喊都沒回過神,叫叫嚷嚷往下一摔,現在還暈了過去,簡直讓人難以理解,她后退著想進宅子,又被門檻給絆了一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顧南松提起袋子,對一直默默無聲瞧著鬧劇的青年偏偏頭。
走吧,先進去。
青年一雙眸子澄澈純潔,瞧著顧南松隱隱的閃過一絲疑惑。
他并沒有出聲詢問,跟在顧南松身后往里走。
路過保姆時,顧南松偏頭看了一眼,突然陰森森一笑:你閨女長得還挺可愛,可惜怎么遇到你這么個媽呢。
保姆眼睛瞪得都快鼓出來了,滿臉驚懼。
他怎么知道她有一個女兒!但是她女兒已經死了八年了!
將手里提的東西往廚房里一擺,然后拿出買的草莓櫻桃洗一洗招待客人。
端著水果出來時,跟著顧南松過來的青年依舊站在門口,靜靜的等待著,沒有好奇的左顧右盼,十分懂禮,顧南松過去把窗戶都給打開通光,又把所有的燈都給點亮,然后對著青年招招手:來坐。
青年猶豫一會兒,走過來坐下,顯得有些拘束。
吃草莓,味道不錯。顧南松招呼著。
青年坐得端正,目光清清冷冷,看著顧南松忙過來忙過去,一副自然從容的主人家模樣,忍不住疑惑出聲:你并不是顧南松。
顧南松就沒想過能瞞得住眼前人。
這不是一本普通的耽美爽文小說,它還是一本參雜著靈異元素的小說。
眼前人,便是這本小說的主角,夏槐序。
也是原身同父異母的哥哥,母親生病去世后,被一個老道士收養(yǎng),老道士把主角當親孫子一樣疼寵,自己一身本領也傾囊相授,主角于此一道天賦異稟,別看年紀輕輕,可比這世俗之中修行的各方高人有本事。
前世顧南松也沒少遇到這些人。
真有本事的一眼便能看出他不是原身。
顧南松被看破了真身,依舊面不改色:但從今天起,我就是顧南松。
夏槐序眉頭微蹙。
目光隱含探究,卻沒有任何的譴責和惡意。
這便是天注定,他不是奪舍,也不是惡鬼索命,如今這副身體就是他的,今后的人生也是他的,至于原身,早在曾經做下罪孽最后遭了報應被惡鬼撕碎吞噬之時,就已經魂飛魄散了。
顧南松笑得坦然,一邊吃草莓一邊問道:你怎么會在這里?
按照劇情,夏槐序這時候應該已經到他真命天子身旁了啊。
顧南松垂下眼瞼,若有所思。
如果可以,他真不想和主角扯上關系,也不想主角和反派扯上關系。
他才是原配!扯了證的,雙方父母承認的!易寒沉的法定伴侶!
就算兩人現在沒什么感情,但他也不允許易寒沉給他扣一頂綠油油的帽子。
而且按照劇情發(fā)展,反派若是喜歡上了主角
超級黑化!對剛主角攻!把夏槐序關小黑屋!最后自我毀滅死在夏槐序手里!
那什么帶綠帽不行,做寡夫也不行!
咳,你是和陸無岐結婚去沖喜的,這里不是陸家,你是不是上錯婚車了?
夏槐序看了看周圍:這里不是陸家嗎?
不是,這里是易家祖宅。
易家夏槐序頂著一副面癱臉,眼里卻滿是疑惑:我今天坐上陸家的車后,半途換了車,我以為是陸家的安排那這里離陸家有多遠?
顧南松估摸著:少則也有一百多公里吧。
從榮城到雅竹村都要跑近兩個小時,陸家在城里某一處,路程怎么也不會少。
你坐車上出了城,就沒覺得哪里不對嗎?
夏槐序沉默,肩膀微垂,看著有些沮喪。
可愛美麗又善良的主角委屈巴巴,顧南松哪里還忍心指責他。
說來這也怪不得主角,誰知道這劇情不知道哪里出了問題,除了原身這個愛陸無岐愛的瘋狂的炮灰,竟還有人在這場奇葩的婚事上從中作梗,要說這婚事被破壞了就破壞了,怎么還正巧把夏槐序往易家送
顧南松眉頭一皺。
現在想來,夏槐序出現在易家,怕是有人刻意為之。
頓時嘴里的小草莓都不香了。
他美好的小日子這才開始第一天,就有人來搞破壞!
夏槐序抬頭看向顧南松,有幾分猶豫:你可以送我去陸家嗎?
顧南松左思右想,為了今后的安生日子,這個潛在的變數他有必要去搞清楚怎么回事,正巧夏槐序這么問了,他便順勢應下:我去找找車鑰匙不過你真的想好要回陸家嗎?你應該也知道這場婚事背后不是什么好事。
既然我答應了,自然不會反悔。
顧南松一笑,離開去找車鑰匙。
平時會用車的只有保鏢和那個處理各項雜務的小伙子,鑰匙應該在他們兩誰的手里,但保鏢這會兒還暈著,保姆被他一嚇現在也應該躲在屋里,那個小伙子一直沒見到人,他也不知道該找誰去要車鑰匙。
正巧,他走到二院時,就見右邊廂房走出來一個中年男人。
那中年男人見到他,掛了滿臉笑快步迎了過來。
顧少爺有什么事吩咐嗎?
顧南松有些新奇的打量著眼前的中年男人。
有些清瘦的男人穿著一身略顯空蕩的老舊西服,弓著腰半低著頭,擺足了一副低人一等的卑微姿態(tài),臉上過于諂媚的笑擠出好幾條皺皺,本就不大的眼現在看著就剩下一條彎起的縫,怎么看都不像一個踩在主人家頭上作威作福的傭人。
顧南松在心里將人對上了號。
這位便是保姆的丈夫,也是宅子里的管家吧。
他問:車鑰匙在哪?
管家小心回問:顧少爺要出門?
沒得到回應,管家識趣的不再多問,小跑著進了保鏢的屋子,沒一會兒就拿了鑰匙出來。
顧南松接過鑰匙,撩起眼皮子,掃過管家那張笑得過于的燦爛的皺皺臉。
管家和保姆,夫妻兩對他有著天差地別的態(tài)度,然而終歸是一路貨色。
別笑了,可太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