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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寒沉?顧南松又擔憂的喚了一聲。
滾出去!等來的卻是一聲暴躁粗啞的低吼。
嘿!顧南松臉色一沉,那一點擔憂被壓回眼底,站起身來拍拍屁股,咬牙切齒的瞪大了眼,都一晚上沒好好睡過,誰還沒點起床氣了,于是氣呼呼的就想走到床邊:你吼什么?!
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做平地jio滑。
像是踩到了一塊香蕉皮,身體不受控的往前傾撲在床邊上,膝蓋跟著哐的一聲跪在地毯上。
顧南松:
易寒沉:
兩人面面相對。
顧南松默默閉上眼,手抓起被子往頭上一罩。
真是面子里子都沒有了!
第33章 奪筍??!
顧南松覺得,這時候他不該在被子里,應該找條縫鉆進去。
玩了一輩子的煞氣,沒想到如今竟然被煞氣玩了!
是他忘了!現在身體不是之前那要死不活被煞氣滋養著的身體,這就是一具普通人的身體,這段時間他還疏于修煉,力量底子還弱,平時他能操控煞氣,煞氣無法附著在身,靠著這點自身力量倒也能消弭普通煞氣帶來的負面影響,可易寒沉的天煞等級太高,真要對他動手,雖然不至于惹上什么危及生命的血光之災,但倒點小霉還是可以的。
而且剛剛那一下攻擊,他完全沒有預料到,自然效果拔群。
在被子里郁悶了一會兒,顧南松越想越氣。
你干嘛?!我招你惹你了?!還是每個月就有那么幾天脾氣暴躁?!
易寒沉皺著眉看著他,整張臉就一個字煩!
抬手捏了捏眉心,被顧南松剛剛那一撲,倒是穩住了一點躁動不已的情緒,可當瞧著那張怒氣沖沖的臉,心里那股無名火又開始灼灼燃燒,昨晚上他做了一晚上的噩夢,夢里全都是顧南松,可內容卻不是那么美好。
顧南松的夢雖然詭異,在總體基調還算浪漫溫和。
可易寒沉常年郁郁在心,無時無刻都在被恨意怒意折磨著精神世界,任何美好的東西往里一鉆,轉眼就能變成折磨身心的噩夢,他定定的看著顧南松,腦子充斥著混亂駁雜的畫面,每一幕都令他恨意高漲,破壞的欲望幾乎要壓潰理智。
他手指動了動,朝著顧南松慢慢伸了過去。
顧南松這會兒跪在地上,手扒著床邊,仰頭瞪著易寒沉。
當看清楚那泛起紅的眼眶時,微微愣住。
就這么一走神的功夫,那只手已經出現在眼前,然后猛地掐住了顧南松的脖子,顧南松回過神來,反射性的抬手捏住了易寒沉的手腕,不過易寒沉并沒用太大的力氣,所以顧南松也只是捏著沒有扯開。
這畫面怎么有點眼熟?
腦中某一個刺激得他全身發麻的畫面撞了出來。
你就喜歡我如此粗暴的對你,是嗎?
那句仿佛往火里丟了一個炮仗的話震得顧南松腦袋里嗡嗡的。
倏地的直起身來,顧南松抬手抓住易寒沉的臉,沒啥肉扯不起腮幫子,只能伸手搓了又搓,嘴里咬牙切齒的憋出一句話來:你特喵的有毒吧!
顧南松!熟悉的炸毛勁兒回來了。
顧南松撒開手,走到浴室里浸了一條冷毛巾出來,單膝往床上一跪,抬手就要給人擦臉,易寒沉紅紅的眼刺過來,凌厲得仿佛帶著刀子,可顧南松視而不見,依舊膽大包天的往人臉上招呼,別看動作粗魯,但力度卻溫柔得很。
輕輕擦過臉頰,然后敷在眼睛上。
瞧你這紅眼,搭個bgm都不用再加個特效的。
行了,我看著你還鬧心呢,昨晚上折騰了我一晚上,都沒讓我好好睡。
易寒沉:把話說清楚!到底誰折騰誰了!
嘖,搞得我現在渾身都疼,最后還是我哄著你,你要不是我老公這會兒我絕對揍你。
毛巾冰冰涼涼,倒是驅了些心里的燥氣。
顧南松把毛巾掛好走出來,一眼看到小夜燈下的小香包,盯著思索了片刻,眉頭微微一蹙,伸手拿過香包打開,倒出里面的干枯花瓣和種子,此時手里的這個,與他那個變得有些不一樣,那顆扁扁的種子竟然沾染上了一絲煞氣。
收拾一下下來吃早飯,等中午點再休息吧。
拿著手中的種子,顧南松轉頭離開房間下樓。
坐在客廳里盯著桌上的東西研究著,就聽電梯繩索響動,易寒沉垮著一張老大不愿意的陰沉臉下來了,看都沒看顧南松一眼,直接去到飯廳,蘭姨一瞧人來了,連忙往熱水里下餛飩,很快一碗噴香的小餛飩端上了桌。
易寒沉沉默的吃完,然后又沉默的來到客廳。
目光落在茶幾上,心思微動看來這兩香包有問題。
問題是肯定有的,但顧南松唯一看出的問題就是這香包的香味有幾分能影響人神志的功效,吸入后會讓人夜晚入睡后做某一種內容的夢,只是對待夢境的態度因人而異,他們覺得這夢境實在惱人,別人指不定多歡喜在夢中與某人相遇。
聯想到那些對這小香包趨之若鶩的小姑娘們,估計那夢里能與她們喜歡的人相處呢。
這東西對人沒什么惡意,只有些無傷大雅的小功效,顧南松研究了一會兒,便沒有繼續深入的興趣,不過為了晚上能好好睡上一覺,不再做那些稀奇古怪的夢,他也沒把香包繼續留著,收拾了走到屋外,拿過打火機直接給燒了。
當夜,易寒沉果然沒有再入夢。
一覺香甜到第二天早上,睡得好便精神好。
收拾收拾東西,和易寒沉一起吃過蘭姨準備的早餐,顧南松說道一聲后便開車回了家。
這是當初和李依燕說好的,一星期得回家一次。
原身那事結束后,兒子時隔十多年終于回到身邊,李依燕哪里還愿意顧南松繼續留在易家這個吃人的地方,幾次勸著顧南松和易寒沉離婚回家去,就算易家這邊不滿,陸家那邊看在夏槐序的份兒上自會護著顧家,可令她沒想到的是,顧南松竟然不愿意回去。
李依燕見兒子自己有主意,態度還份外堅定,沒辦法只能自己退一步。
一個星期回家一次,顧南松同意了,便定在每個星期的星期一回家去陪陪李依燕。
自己拿著鑰匙打開門,站在玄關里就聽見李依燕的笑聲,伴隨著一個陌生女孩兒的聲音,顧南松有些疑惑家里是不是來了客人,換好鞋后先站著喊了一句:媽,我回來了。
哎!李依燕一聽到聲,便急不可待的跑出客廳往玄關這里來。
顧南松把買的水果先放在飯廳的桌上,便被李依燕拉著手臂往客廳帶,客廳里站著一個長得嬌俏可愛的女孩兒,正好奇的打量著顧南松,神色之中似有些驚喜,李依燕拍了拍顧南松的手臂,說道:松松你還記不記得,這是小苒呀,小時候你最愛和她玩兒了。
顧南松有些尷尬的一笑。
小時候是哪時候???他連自個兒媽都不記得怎么會記得一個女孩兒。
顧南松,我是季苒,我們也有八年沒見了。
顧南松點點頭:以前生了病,小時候的事不大記得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