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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寒沉松了松手指,卻也沒有放開。
顧南松干脆自己去掰他的手指,然后抽出了自己的手。
在易寒沉有些冷冷的目光下,往后退了兩步,和人并排站在一塊,把手落回褲包的旁邊,手背輕輕擦過對方有些微涼的皮膚,顧南松覺得有些臉熱,心跳也有點加速,視線下垂落在兩人近到幾乎互相摩擦的手上,眼中浮現一絲絲的期待。
易寒沉動了動手指。
顧南松彎起食指去勾了勾。
指尖的觸碰似乎騷動著心尖,有些癢癢的。
易寒沉猛地一把抓住那作亂的手指,將顧南松半只手都握在了掌心。
顧南松不自在的轉頭四處看了看,張云翔和鄭廷在他們身后的不遠處,眺望著遙遠的海面沒有注意著他們這邊,顧南松動了動手指,撓了撓易寒沉的掌心:哎!不對!你松點,太緊了!我又不會跑!
力度輕了些,顧南松一吸氣,把指頭鉆進對方的指縫。
掌心相貼,十指相扣。
易寒沉眉間舒展開,專注而又認真的盯著兩人相握的手打量。
走了走了!顧南松甩動著兩人相握的手,往前一大步,帶得易寒沉一個踉蹌。
顧南松。
聲音里透著點無奈。
好好走路。
顧南松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這不是平時一個人走習慣了,突然之前牽了一個有點路都不會走了,那就走慢點,就是咱兩這速度,等走到地兒不得從中午飯變成下午飯了。
易寒沉倒是對什么午飯無所謂,只轉頭看著神采飛揚的青年,不是很希望又有別人來摻和:多走一會,我腿不舒服。
疼嗎?顧南松一緊張,差點彎腰下去。
易寒沉推著他的肩膀:沒事,慢點走就可以。
那就慢點走吧。顧南松也不催著了:你抓緊我啊,別等會兒摔了。
張云翔和鄭廷不遠不近的跟著這兩,也放慢著速度往前挪著走,張云翔一下一下百無聊賴的踢著沙子,揉著開始咕嚕咕嚕叫的肚皮,長長的嘆了口氣:這兩人蝸牛一樣的速度,回酒店不得走一輩子啊?
鄭廷一笑:這不是挺好的嗎,顧少能這么陪著少爺走下去。
張云翔久久的看了會兒,嘴角勾了勾。
不過很快又哀嚎不止:可是我真的很餓!顧少你不餓嗎?!
顧南松回過頭來,笑得如陽光一般燦爛:那什么,我好像甜的吃多了,這會兒還真不餓。
張云翔:
無奈之下祭出大招!
顧少這樣可不好,你說的要三餐規律,不能挑食,好好吃飯才能健康成長,你看少爺現在正在復健期,身體需要大量的能量和營養支撐,怎么能夠錯過午飯呢?!而且今早上出來的早,早餐也沒好好吃,已經錯過了早餐要吃好的時間段,怎么能錯過午飯要吃飽的時間呢?!
顧南松眨眨眼。
神情突然變得認真,點點頭:是這個道理沒錯的,咱們還是得趕緊回去,翔哥你快去把車開過來吧。
好勒!張云翔一喜,連忙往回沖。
易寒沉有些許不滿的皺了皺眉:不用,我不想吃。
不行!顧南松回頭看他:餓誰都不能餓著你,現在也都十一點多了,回去吃飯剛剛好,晚上倒是可以晚點吃,我安排了海邊燒烤,到時候大家聚在一起玩一玩。
易寒沉一想到這,臉色又沉了點。
小敞篷被開了過來,顧南松想扶著易寒沉上車,卻沒有拽動人。
手被死死的扣著,熱得兩人掌心之間都被汗水濡濕,有些黏黏的。
顧南松轉頭盯著他看了會兒,搖了搖手:怎么?不舍得?
易寒沉沒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沉默著。
顧南松勾唇一笑,往前一湊,在他的耳邊輕輕低語:放心,我不會跑的,反正就你這樣的我要是跑了損失還大了,況且咱們時間還很長呢不是嗎。
距離龍王村出事已經過了一個星期,那天雨后,被狂風巨浪阻擋的警方支援終于成功登島,大量的警察沖進龍王村里,制服了所有□□的村民后,把整個村子連同山腳下的商業街一起給封鎖起來。
他們這些受害者都先安置回了酒店,等警方控制好村落的局勢,了解完畢大體的情況后,才陸陸續續的找到他們這些人收集線索。
當然這事里頭有非人非科學的力量,真正的地頭龍主動聯系當地參與到案件處理當中。
顧南松不太關心這些事,每天不是吃就是睡,然后更多的時間則是陪在易寒沉的身邊。
今天晚上準備的燒烤聚會,這才是和其他人時隔一星期后見面。
哎,松松你來了啊!
霍翟老遠就看見兩人走過來,連忙對著人招手。
顧南松牽著易寒沉走到風吹不到的方向,問道:我看有蝦,我給你去烤,你先在這里坐會兒。
易寒沉捏了捏他的指頭才緩緩的松開手。
走到烤架旁,霍翟一臉八卦之光:你兩到底怎么回事啊?
那天瞧著兩人手拉手,比以前還要膩歪上好幾倍的樣子,霍翟就好奇得滿心撓,可那天事情實在是太多沒來得及問,等回了酒店更是一星期都沒見著面,他也只能忍著憋著等合適的時機,這會兒可終于抓到人,霍翟就有點迫不及待了。
什么怎么回事?
霍翟齜了齜牙:之前不還在鬧別扭嗎,和好得那么快?
顧南松無奈:夫夫哪有隔夜仇,床頭吵架床尾和,矛盾說開了解決了不就和好了。
霍翟眨眨眼,滿臉都寫著三個字求細節!
顧南松不自在的移開視線,盯著燒紅的炭火,沒一會兒臉頰都變得紅通通的。
一旁的趙宴驍走過來,給霍翟嘴里塞龍蝦肉,然后一語道醒夢中人:你兩這會兒比我和霍翟還像談戀愛。
霍翟一拍手:你這真的想好了啊?
顧南松一樂:我一直想的都很清楚啊。
霍翟盯著他看了會兒,鄭重其事:沒事,我的家一直為你敞開大門,要是以后過不下去了,你要記得你還有個兄弟!
背上一陣寒意滾過,霍翟一回頭,就對上易寒沉那張可怖的冷臉。
微微一個哆嗦后,他還是梗著脖子狠狠的瞪了過去。
那模樣活像自己辛苦養出來的白菜被豬拱走而無比怨念的老丈人。
最后大部分的燒烤還是酒店工作人員烤好端來的,一群年輕人都圍坐在桌邊,吃吃喝喝聊著天,這其中不可避免的就聊到龍王村的事,聊到龍王村就不得不說虞溯和白瀾,還有那特殊的兄妹兩。
這龍王村祖上是海盜發家的,劫持過往商船,我從長輩那聽說過,那是一群窮兇極惡的人,把商船上的財寶搶劫一空后,會把看上的女人和小孩帶回島上做奴隸,其他船上的人都會被他們屠殺干凈。
白瀾,現在應該叫龍瀾,把查來的消息緩緩道來。
一代一代,他們都是干著同樣的事,島里那些財寶都是那些年搶來的,后來因為水軍壯大的緣故,才漸漸不見他們的蹤影,而這座島那時候就被外人稱之為惡人島,至于那條蛇也不知道他從哪偷來了一顆龍珠吞下,這才有了化龍的可能。
他盤踞在龍王島,得島上人的信仰之力,還真讓它修煉成了蛟龍。
之后被龍族發現后,我父親親自去絞殺的這條惡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