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秋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張云翔轉過頭來,就見顧南松正冒著傻氣兒。
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出聲招呼:趕緊過來吧,紅薯都快烤糊了。
顧南松眨眨眼,驚喜不已:烤地瓜?!
是啊。鄭廷拿棍子從木炭灰燼里刨出來一個黑色物體,帶上白色工作手套抓起來拍了拍抖了抖,然后從旁邊抽過來一張報紙疊三層后,包住燙呼呼的紅薯遞給顧南松:兩天前少爺讓我們準備的,原本準備給蘭姨做地瓜粥的,今天少爺卻問我們會不會烤地瓜。
得到命令的兩人當時那表情,簡直就是一言難盡。
不僅是大少爺,還是個冰冷大美人的少爺,竟然要吃烤地瓜這么接地氣的食物?!那畫面實在是難以想象!于是兩人轉念一想,大概是知道這烤地瓜是給誰的了。
顧南松接過烤地瓜,這會兒聞著還有一股灰燼的煙糊味兒。
可是和記憶中那些村里小孩兒拿在手里吃的開心的烤地瓜,真是一模一樣。
也顧不得臟和燙,迫不及待的剝開那層外皮,露出里面橘紅色的果肉。
一股香甜的氣息鉆進了鼻腔中,口水開始瘋狂分泌。
可他就這么拿在手里看著,白色的霧氣飄散在眼前,讓他的表情有幾分朦朧,也遮掩住了微微有些泛紅的眼眶,當年他吃的烤地瓜沒有那么大,也沒有那么黃燦燦,更沒有那么熱乎,但溫熱柔軟的果實,以及彌漫在舌尖的絲絲甜意都讓他難以忘懷。
雖然最后這東西到底什么味道什么口感也在記憶里模糊了,但還是期待著有一天還能吃上一次。
易寒沉微微蹙眉,出聲:吃吧。
顧南松咽了咽口水,大大的咬了一口,還不小心被燙著了。
長著大口的哈著冷氣兒,也沒見他往外吐。
易寒沉一沉臉,捏住他的臉頰想讓他吐出來,可顧南松已經咽了下去,只能淚汪汪的瞅著人,舌頭往外探了探,舌尖的確是有些紅了:嗚疼
蠢貨。易寒沉忍不住斥責了一句,松開手讓他可以把嘴巴合上。
顧南松吐著舌頭,模糊不清的抱怨:你怎么不給我吹吹。
張云翔簡直沒眼看了,不就燙著一下嗎!能咋滴!
還吹吹,這大冷風呼呼的刮著還不夠你吹的?!你再晚收回去舌頭都能給你結冰咯!
易寒沉抿了抿唇,大概天太冷聲音也變得有些啞:快吃。
顧南松對著他嘿嘿一笑,忍不住又咬了一大口的烤地瓜。
香甜的氣息盈滿口腔,暖暖的溫度從腹部蔓延到四肢,顧南松瞬間就感覺整個人都舒坦了,一雙微微瞇起的大眼就像一只飯后曬著太陽的饜足貓咪,啃了有半個之后,他轉頭瞧了眼易寒沉,手往對方嘴前一送:嘗嘗看?
易寒沉下意識的往后退了點,眉頭也皺起。
真挺好吃的。顧南松堅持不懈:而且你也沒吃早餐,就吃兩口唄,當陪著我一起。
對上那雙充滿期待的大眼,易寒沉也抵抗不住。
張嘴咬了一口。
不算難吃,卻也不合他口味。
他除了顧南松,其他一切甜的東西都不喜歡。
顧南松見他實在是吃不下去,也只能幾嘴快速解決掉烤地瓜,拉著人進屋去吃別的早餐了,還好蘭姨有備著別的,一盤小籠包加一碗豆漿,兩人又甜甜蜜蜜的一起吃完,易寒沉還有工作上的事,吃完早飯就上樓去了,顧南松嫌客廳里冷,摸進臥室里鉆了被窩,也沒別的事做,就拿著手機刷著玩。
然后霍翟發消息過來了。
[松松,晚上要不要出來恰火鍋!]
顧南松一瞧火鍋那兩字,瞬間就被挑起了饞蟲,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離你那也不遠,宴驍一朋友開了個私房菜莊子,正巧送來上等的牛羊肉,今天天這么冷也挺適合恰火鍋的!地址瑤星小鎮823號,我就先過去了,你到小鎮門口的時候給我個電話,我出來接你。]
顧南松自然是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不過也不急著過去,易寒沉還在處理工作,孩子也還在上學還沒接回來,不過這瑤星鎮離得的確不遠,不過四五十公里的距離,也是榮城近兩年里特意打造的娛樂旅游項目。
那是個小型古鎮,也是幾百年前榮城外一個挺熱鬧的地方,鎮里有一個歷史悠久的古集市,古時候就聚集了全國各地四面八方而來的商人,不過后來世事變遷,這個小鎮也就逐漸荒涼了,時至今日又恢復曾經的榮光,周五的話那里應該人挺多的。
下午三點左右,張云翔把兩孩子給接了回來。
顧南松敲開易寒沉的書房門,把老公帶上,一家子前往瑤星鎮。
路上積雪未消,開車得小心謹慎,一個小時的路程耗費了兩個多小時,等到了還被堵在瑤星鎮的大門口,車里的顧南松被夾在座椅中間,撐著易寒沉的大腿想探出窗外看看情況,被易寒沉握住腰給硬拽回來。
也還好有專門的人來指揮車輛,雖然堵但也慢慢的在往前走,等成功停好車走進小鎮里,天已經全暗下來了,風呼呼的刮著,但在小鎮熱鬧的氣氛烘托下倒也不覺得冷。
易寒沉一見那擠擠攘攘的場景就皺眉。
顧南松牽著他往角落里人少的地方站,目光則在四處尋找著霍翟的蹤影。
另一只手被輕輕拉扯著,顧南松低頭瞧顧曦,小姑娘指了指一個方向,顧南松定睛一看,那探頭探腦左顧右盼的不就是霍翟,兩人隔著一條街的距離,顧南松抓著幾度快暴躁的易寒沉避讓著行人走過去。
哎!松松!這!
霍翟瞧見人,連忙揮手。
終于他們鉆進一個比較狹窄的巷道,大概也就夠兩人并排往前走,霍翟在前面帶路,一直走到了巷道的最里面,有一戶人家大門正好開在巷道里,朱紅色的大門前掛著兩串紅燈籠,挺偏僻冷清的位置,里面的人卻不少。
顧南松他們來的時間也剛好,菜上齊把鴛鴦鍋一放,開火就開始煮起來。
席間,霍翟老忍不住往易寒沉那瞟。
燙好的土豆,往顧南松碗里夾。
燙好的嫩牛肉,往顧南松嘴里送。
燙好的蝦滑,讓顧南松先咬上一口,然后送進自己嘴里。
咳咳!一口涼氣往里一吸,不小心嗆著辣湯,霍翟咳得眼淚花都冒了出來。
趙宴驍無奈的給他送果汁,小聲道:你做什么老看著人家,好好吃飯。
霍翟抓著趙宴驍的手,湊他耳邊小聲嘀咕:你不覺得這易寒沉是假的嗎?!
以前可都是顧南松去伺候易寒沉,如今竟然易寒沉在伺候松松!
這場景就特么離譜好吧!
哎,你別老往我這里夾,好好吃飯。顧南松見易寒沉碗里還干干凈凈,一皺眉,直往他碗里夾菜:這個牛肉好吃,特別嫩,這個羊肉卷也不錯,沒有那股子腥膻味,這小料我給你調的,沾沾更好吃。
吃到一半時,屋外走進來一個人。
手上抬著一個托盤,托盤里擺放著切好的水果。
趙宴驍轉頭一看,微微一愣:你這是?
來人是這莊子的主人,也是主廚,趙宴驍打小一起長大的好友,是個陽光俊朗的帥哥,只是帥哥這會兒一臉苦色,眼角處還有一團青紫,微微發腫只能半瞇著眼看人,他把果盤一放,對著趙宴驍一笑:沒事,就是不小心撞了一下。
顧南松看著人瞇了瞇眼,開口:你這是被人打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