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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杜楠忽然張開了自己的空間。
也正是在這一刻,仿佛忽然感知到什么似的,他感覺小杏郎那不存在的臉上仿佛眉頭一松身,然后,下一秒小杏郎便頂著他們一家直直穿入了他的空間,在他的空間中瘋狂生長起來!
麒麟們一驚,緊接著便叼著種種仙草靈石狂奔起來,而小杏郎變成的建木卻是對這些毫無興趣,只是繼續生長著生長著,越過了最邊界的一塊浮島還在生長,然后,終于突破了那杜楠以為是邊界的地方。
嘩啦一聲清脆的聲響之后,小杏郎載著老杜一家去到了一個無比復雜的空間。
或大或小的或明或暗的洞口出現在這空間的各個地方,有漆黑一片的黑洞,還有明亮若星一般的,然而仔細看過去,那仍然是一個洞口,又或者說是通道。
無數個飛速一瞥的瞬間,杜楠看到后頭一個又一個界。
路遇其中某個洞口之時,杜楠一家看到一顆異常粗壯的大樹的枝芽。
從那個洞口探出來,伸去了更靠上的一個白色的星狀洞口,然而,如今,那粗壯的枝芽的頂端卻在慢慢的自那白星一般的洞口緩緩撤回,仔細看,它是在下落!它在緩緩的下落!
宛若一座將傾的廈老建木!
這一刻,老杜家幾乎人人腦中都浮現出這棵枝芽的身份。
是那邊!往那邊長!原本的靈氣是從這里來的!伸手往天上一指,朱子軒整個人興奮到激動,他大聲說著,為小杏郎指起路來。
而小杏郎也如他所指,當真往那個方向生長去了!
老建木獲取源源不竭靈氣的地方,就是那個白星洞口后頭了,那后頭是什么?是仙界嗎?他們一家子,莫非就要升仙了?!
一時間,看著那個洞口,老杜家又緊張又激動起來。
杜楠也一樣激動。
只是,激動之余,他還注意到了當歸的舉動老杜家如今所有人都是在往上看的,不止人,就連鶴、龍、麒麟和鳳凰都是如此,只有當歸
當歸是往下看的。
怎么了?看著若有所思低頭看著依舊在下沉的建木的朱璣,杜楠用眼神問他。
朱璣抬起頭來,對他微微笑了一下,片刻后手從袖口中拿出,食指筆直豎起。
一朵綠色的火無聲無息出現在那里。
如星,如豆。
然后,當著杜楠的面,朱璣將那星火從指尖滴落,他滴落的那般好,恰好落在那不斷下沉的建木枝上。
再然后,那建木便熊熊燃燒了起來!
朱璣,竟這樣當著杜楠的面,放了一把火?!
綠色的火光倒映在他眼中,朱璣嘴角習慣性的微彎,忽然對杜楠說了不相干的話。
不對,也不是完全不相干。
父親剛剛問我,怎么知道老建木要死了。他提到了之前已經結束的話題。
我也是不久前才想起來的。
老建木,他很早前就死了。
心死了。
樹這種生靈平生最是怕火,然而他們自身也能蘊養火焰,而他們蘊養火焰的時候,往往就是他們想要終結自己生命的時候。
一棵樹一生只能蘊養出一滴火,基本就是在這個時候。
剛剛那滴火,便是老建木醞釀出來的,一生之火。
他本想用這滴火結束一生,然而卻遇到了我。
還是被那業火灼燒的時候,我想起來的。
原來這輩子,我并非無緣無故就被人所厭,被人丟棄,被人買來賣去。
我原來是出生在那建木之上的,呵呵,這一點,杜楠你真的沒說錯,說話作數這點,你是當真遺傳了父親的。說到這里,朱璣還微微笑了起來。
只是他的笑只在唇邊,未至眼里。
看著下方越來越大、越落越低的綠色火焰,他的笑容凝固在唇邊,繼續道:生我之人似乎是那青木族長的對頭,我的出生讓那人難產而死,而我也被青木族長說成死了,從建木上丟了出去。
那個時候,老建木剛好醞釀出他這輩子唯一的火,想要終結自個兒的性命。
然后,被他看到了我。
于是,那用來絕命的火便變成了一朵護心火,護住了我的一口氣,護著我落到小蒼界的某處,護著我落到人販子手里,然后說著,他抬起頭,而也正是這一抬頭,直將他唇邊的笑容倒進了眼中。
笑意融融,朱璣看著杜楠:護著我落到了咱們家。
難怪你天資如此出色,又是青木一族又是這建木的一生之火什么的,不出色也難。聽完他的話,杜楠道。
如此一來,你也不是故意被人丟棄,實是被人算計了。杜楠又道。
那都無所謂了,原本我也不在意那些。朱璣微微一笑,視線又移向那即將消失的火焰:重要的是,我把那火還給他了。
他是誰?自然是老建木。
你會怪我放火燒了他嗎?扒著樹枝往下看,火焰的熱風吹著他的頭發往上飄,朱璣側過臉問杜楠。
杜楠仔細想了想,半晌搖了搖頭:會因為你的出生而放棄自殺機會的老建木,如果上頭還有一個人讓他覺得自己不能死,應該不會醞釀出這火來吧?
朱璣便笑得更明顯了一些,點點頭:嗯,不止如此,這火是老建木自己醞釀的,主動權在他,如果他還想活,這火是燒不著他的。
看著莫名其妙笑地得意的朱璣,杜楠心道:那個人果然還是那個人,冒著自己被人討厭的風險也要試探,他這個性,難怪上輩子被人圍追堵截。
也就是自家人了解他、不與他計較罷了。
對視一眼,兩人瞬間又多了一個共同的秘密。
不過,杜楠和朱璣的秘密時間也只能暫時終止與此,因為朱子軒在喊他們了。
當歸!五花!快來!小杏郎要沖過去啦!
咱們馬上要到仙界去啦!
仙界沒準是魔界呢?這句話是杜嬰嬰說的,杜嬰嬰也還是那個杜嬰嬰,甭管到了什么地方,還是習慣性給朱子軒潑冷水。
去哪里也沒關系,有母親您呢!朱子軒便道。
呸呸呸!誰都可以說,就你什么也別說,至少,別重復娘的話!這回說話的是杜雨涵,如今對丈夫的預言力可謂是深信不疑,她異常提防他說出不該說的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