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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門外,男人鄙夷地看著邵春生冷冷道:“看來邵大公子在這個家里沒有多少發言權嘛。”
邵春生嘆氣:“家門不幸,父親偏愛小弟,我做子女的又能怎么辦呢?”
“這房子是我家的祖宅,我必須得回別墅!現在說服令尊的事就交給你了,邵大公子。”男人沉沉地說完又補充了一句,“事后我會給你一份合理的謝禮。”
邵春生有些為難,現在邵家別墅事實上他是說不上半句話的,他把這男人引到家里來,其實也只是想試探一下父親的意思,順便惡心一下家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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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多月前,邵春生因為一些事去社區居委辦事時,聽到隔壁的房管所一片歡聲笑語,很熱鬧,邵春生好奇地隨口問了一句:“那能嘎熱鬧啦?”
居委會的辦事大媽嘁了一聲說:“有一個‘臺巴子’來尋過伊拉(他們)好幾趟了,講啥自己的祖產想要討回來,還拿了個清朝時候的地契來,你講搞笑伐?!”
邵春生皺眉說:“那他們還這么開心?”
“有鈔票的誰不喜歡啦?他那個地契,只說了是海方路那邊,具體是哪里又說不清,他們幫他查了好幾天了,說讓他自己去找現在的住戶談,他每次來都帶老多零食啥的發給人家,那人家肯定歡喜的咯!都是進口巧克力呢!”居委會的大媽們羨慕地議論著。
“在海方路上?”邵春生心里一動。
“是的呀!但是那地契模模糊糊的,具體幾號也沒有了,唉!其實就算有也搞不清楚的,海方路的門牌早就改過了,這都解放多少年了啦!這片的老房子都是收歸國有的,現在好多產權都賣掉了,他就算找過去,人家也不一定肯賣給他。”
“就是!買得起這種老式洋房的都是有鈔票的,怎么可能還給他?”
“那就花鈔票買咯!這種有錢人,還在乎這個?”
“哎哎!你事情還辦不辦啦?!”后面的人不耐煩地催促道。
邵春生連忙低頭辦事,匆匆辦完事,便往外走,想了想,他轉彎去了房管所門口,等了一會兒,就見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從里面走了出來,從穿著氣質就看得出非富即貴的模樣。
男人的神情很是失落,又有種難以言喻的陰郁感,剛走出門就被邵春生叫住:“這位先生,請問你是在找海方路上的祖宅嗎?”
男人打量了他一眼,微微皺眉,但還是回答道:“對,我是在找,您是?”他說話時帶著濃重的寶島口音。
邵春生說:“我從小就在海方路長大,這一片我很熟的,你跟我說說你家祖宅的具體樣子,我或許知道在哪里。”
男人眼一亮問道:“真的嗎?我祖父說是了幢歐式小樓,有三層,家里有個大花園,還有……花園的西南角有一顆巨大的玉蘭樹!”
邵春生一怔,這不就是自己家嗎?!
他的表情被男人盡收眼底,于是對方也立刻明白了什么急切追問道:“先生怎么稱呼?是不是知道我說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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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春生心里開了鍋,邵家別墅說起來將來還是有自己一份的,但是,要等到父母去世之后,那得等多少年啊?!自從他被趕出邵家之后,岳父對他的態度也一落千丈。
這兩年他和妻子將生活質量一降再降,但由簡入奢易,由奢入簡難,兩人日子過是充滿了怨恨,然而就在這時,儀表廠公轉私,企業內部結構改革,邵春生被直接要求下崗了。
邵春生氣得要死,他從高中畢業就在儀表廠上班,到如今,他已經46歲了,這時候讓他下崗不是要他的命嗎?!可是他托朋友找關系,都沒有用,新的領導班子完全不接受這些人情推薦,一口氣下崗了大半四十歲以上的中年職工。
每人按工齡發了一部分下崗津貼之后,就將工作關系轉到了居委,跟單位一刀兩斷了。
這也是邵春生今天來居委會的原因。
原本邵春生心里氣歸氣,但也不是太擔心,畢竟他還有個店面的進帳,一個月有一千多塊,這些收入供他生活還是可以的。然而現在問題來了,他們住的是儀表廠的員工福利分房,現在下崗了,儀表廠表示這房是我們廠的,你要住,就花錢買,要是不買,我們就要收回了。
然而邵春生夫婦原本就是由奢入簡難的典型,雖然收入并不低但是卻是月光族,根本沒有存款,此時就更不要提買房了,夫妻倆開始急了,儀表廠給的時限是半年內要買下來,至少先交30%預付,總價八萬的房款,先交兩萬四就行。
但是即使是兩萬四,對邵春生夫婦來說也是一筆巨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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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邵春生看眼前這男人,心里忽然生出一個念頭讓老爺子把別墅賣了,這樣他做為一家三口戶籍都在邵家別墅的情況下,應該能分得到一些錢吧?!畢竟現在好多地方拆遷也是這樣算戶籍人頭的!
于是邵春生問:“您貴姓?我姓邵,叫邵春生,你說的這處房產應該正是我家現在居住的別墅,不過現在是我父母和弟弟妹妹住在這里,你如果要買的話,可能要花不少錢,你心理價位是多少?”
那男人說:“鄙姓高,高堅,家祖叫高貴祥,是個民黨軍官,45年前隨部隊舉家遷往寶島,我這次回來是想來完成祖父的遺愿,討回祖宅的。”他停了一下,又說,“如果貴府肯將宅子賣還給我,我愿意出三百萬。”
邵春生覺得自己面前出現了一座金山!
三百萬啊!有了這三百萬,買幾十套樓房都可以了!
于是他打包票能讓父親同意賣房,讓高堅給了他一筆訂金,拿著這筆訂金,邵春生付掉了房子的錢,然后就帶著高堅來到了邵家,導致了開頭的那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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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堅和邵春生走后,邵征在家里大發雷霆,痛斥長子。
此時邵冬歸夫婦都不在,邵冬歸在工地,而梅迎香最近出差到廣城參加全國農貿展銷會去了……
邵夏茗也不在家,剛過完年,她就跟著樓愛民一起去了帝都,說是去采集古代皇家元素資料,為下一套ts珠寶飾品尋找靈感,實際上,也是去樓愛民家見個面……
他們是真的準備結婚了。
于是此時家中只有邵家老夫婦。
邵晨還在上學,沒有回家。
汪老太太一邊安撫著老伴兒,一邊皺眉說:“春生是怎么想的?房產都是咱們家的了,我們怎么可能會賣?”
邵征說:“這個逆子!當初就該讓他滾出去,也不至于害得冬歸浪費了大好青春!”
汪老太太想了想突然擔心:“萬一他們要是硬闖怎么辦啊?跟……跟那個時候一樣……”回想到紅色十年中發生的事,老太太心有余悸。
邵征又反過來安慰老太太:“不會不會,現在國家穩定,法治社會,不會再那以前那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