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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嶠覺得自己已經找到了問題的最終答案,面如沉水將周圍的地圖定位拉出來。
景區附近,剛好有一處墓地。
第31章 認親認親
格林芬大學。
宋羽河找了半天才找到體檢處,拿了單子開始排隊等。
上周陸鏡還興致勃勃地要陪他來體檢,但左等右等都沒等到人,宋羽河就戳開光腦給陸鏡發消息。
【你再這樣我就報警了:你在哪兒啊】
想了想之前薄嶠和他說要加標點符號,他又發了個。
【你再這樣我就報警了:?】
發完后宋羽河耐心等了半天,抽血都到他了陸鏡還沒回消息。
宋羽河怕針戳到自己身體里的場景,針還沒戳呢他就捂著眼睛悶聲和57說話:好疼啊。
57說:很快就好。
宋羽河還是怕,捂眼半天,那給他抽血的小姐姐忍著笑說:已經抽好啦。
宋羽河這才試探地張開眼睛,發現他手臂上已經貼了個醫用膠布,一點疼痛感都沒有。
57說:不疼吧?
宋羽河將抽血的單子拿好,搖搖頭:不疼,沒感覺哎。
抽血加一系列的體檢用了兩三個小時,宋羽河早上空腹,肚子餓得咕咕叫。
他在莫芬芬長大已經餓習慣了,但不知道是不是被薄嶠養刁,餓了一頓就手軟腳軟。
DNA的ID結果要在半小時后出,宋羽河想等拿了參賽ID編號之后再去吃飯,就去茶水間接了一杯水,打算用水墊吧墊吧。
體檢大樓的茶水間空無一人,宋羽河餓得連喝了兩杯才好受點。
他昨天病了一場,蔫噠噠地趴在桌子上閉目養神。
十分鐘之后,茶水間外面終于傳來一陣腳步聲。
宋羽河在里面的桌子上趴著,綠植擋住他的身體,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聽到腳步聲,宋羽河也沒動,只是懨懨睜開眼睛順著綠植縫隙看了過去。
來人還是熟人。
周一旋沉著臉一腳踢開門,隨意瞥了一眼發現茶水間沒人,便將門反鎖上,皺著眉接了一杯水。
喝水沒什么好看的,而且一遇到這人準沒好事,宋羽河也不想和他再起沖突導致機械大賽都參加不了,又病怏怏地趴了回去。
周一旋面無表情地拿出一瓶藥,抖著手將幾顆藥丸塞到嘴里,用一杯水送下了肚。
他按著心口閉眼緩了一會,難看的臉色這才稍稍緩和了些。
就在周一旋將藥瓶收拾好,皺眉要出去出去,宋羽河的光腦突然叮了一聲。
周一旋渾身一僵,冷冷回頭看去。
宋羽河迷茫地坐起身來,點開光腦看了看。
是負責體檢的老師,讓自己過去一趟體檢辦公室。
應該是DNA編號ID要出來了。
宋羽河也沒多想,懨懨地爬起來,背著書包離開了茶水室。
周一旋死死看著他的背影,五指不自覺地收攏起來,怔然的視線猛地變得兇狠。
他
看到了?
宋羽河想要去吃東西,飛快跑到了辦公室。
里面的女老師正對著光腦上的檢測報告眉頭緊皺,招呼他坐下。
宋羽河是吧?
嗯嗯。宋羽河坐下來,兩只手扒在辦公桌邊緣,眼巴巴地看著她,想要快點拿到DNA編號ID,好出去吃飯。
老師卻沒有像其他那樣直接給編號,而是問一些不相關的問題:你的身份ID是什么時候注冊的?
宋羽河迷茫地說:就前不久吧,秦老師給我注冊的。
你還未成年,又沒有監護人,所以他給你注冊的是暫時身份ID。
宋羽河不太懂這個,小心翼翼地問:請問,有問題嗎?
他有些害怕因為這個暫時身份ID不能參加機械大賽,腳尖都不自覺地勾了起來。
老師忙安慰他:這個暫時身份ID沒問題,等你成年后就能自己去辦正式的身份ID了,主要是你的DNA編號有些問題。
啊?宋羽河扒著桌子邊,急急地說,什么問題啊?影響我參加比賽嗎?
老師哭笑不得:不是比賽的問題,是你的DNA編號已經有人注冊過了。
宋羽河茫然地說:DNA編號能相同的嗎?
當然不能了。老師將光腦的異常頁面給他看,你的DNA和另外一個人有100%的相同率,意思就是說,要么你的DNA編號是假的,要么他的是假的。
宋羽河忙說:我我的是真的,我不知道這是怎么一回事?你、你要不要再抽我一管血驗驗看,兩管也行。
見宋羽河急得臉色煞白一片,老師輕聲安撫他:沒事沒事,先不要著急,老師再幫你查查看好嗎?
宋羽河眼圈發紅,他想要證明自己就是自己,并沒有作弊之類的,但又不知道拿出什么證據,只能手足無措地坐著。
老師無奈嘆了一口氣,從抽屜里拿出一個小面包來:吃嗎?甜絲絲的。
宋羽河餓得受不了,也沒拒絕,接過來乖乖道了謝,撕開包裝小口小口吃著。
老師給他又查了查另外那個相同DNA的身份ID,但那個人的身份似乎被人屏蔽,身份ID檔案顯示一片空白,連名字都沒有。
這個靠她就沒辦法解決了。
老師嘆了一口氣,說:羽河是吧,你先回去等消息好嗎,老師把這個提交給上面再核實一下,你保持光腦通訊暢通,有消息我第一時間通知你。
宋羽河將小面包吃完,訥訥地說:我還能參加比賽嗎?
如果核實好沒問題的話還是能的。老師沒把話說死。
宋羽河也沒死纏爛打,起身道了謝,魂不守舍地離開了。
老師嘆了一口氣,將DNA異常的報告提交了上去。
叮的一聲。
墓地中,宋關行將玫瑰花放在墓碑前,點開光腦看了看,是固定給玫瑰美人打通訊的鬧鈴提醒。
陸鏡受不了這種氛圍,已經跑到其他地方去了,不知道是不是在哭。
宋關行靠在墓碑旁的樹上,直到鬧鈴響了一分鐘,他才身心俱疲地按掉,打開了通訊。
他的光腦設置了程序,除了鬧鈴和玫瑰美人的通訊號外,其他什么消息都接收不到。
很快,對面接通了。
宋關行輕聲說:媽。
怎么晚了一分鐘呀?玫瑰美人笑著說,你和小止在一起呢?
宋關行呼吸一頓,盯著墓碑上孩子的照片,突然就說不出話來了。
他深深吸氣,半天才笑著說:是啊。
小止長大了嗎?
宋關行看著那帶著生澀又稚嫩的笑容的照片,喃喃地說:長大了。
真好啊。她看起來有些神智不清晰,說著漏洞百出的話自己卻沒覺得哪里有問題,媽媽也想見小止,他什么時候回南淮啊?
宋關行心想,他永遠都回不去了。
她說完話之后,小聲嘀咕了幾句:小止上次回家是什么時候來著,我怎么不記得了?
宋關行微微仰頭,用手背擋住雙眼,從指縫間看著頭頂上郁郁蔥蔥的梧桐樹,不知在想什么。
兩人前言不搭后語地聊完,宋關行將光腦通訊掛掉后,整個人像是抽去了所有力氣,精疲力盡地靠在樹上,仿佛要支撐不住身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