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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嘛,有個例外。
如果重傷的是顧夕沉,顧顏覺得自己應該會救的。
先不說顧夕沉救了他多少次,光一起行動了兩天,就讓顧顏對這個人類產生了一種莫名的依賴和信任。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同伴接納吧。
如果是他的話
顧顏插在口袋里的右手握了握拳,用指尖戳著自己有些發癢的掌心,若有所思。
三人在迷宮里走了一段距離,并沒有找到伊凡的尸體,但是又遇到了一只樹妖。
發現樹妖后,顧夕沉幾乎是第一時間把凱絲丟到了地上,然而還沒來得及拔槍,顧顏已經拿著匕首沖到樹妖面前,一刀扎進它的主干,一擊必殺。
顧夕沉拿著槍愣愣地看了顧顏一會兒,然后似乎是松了口氣。
之后再遇到樹妖,他丟凱絲就丟得不那么急切和粗暴了。
被N次丟到地上又撿起來的凱絲:
進入這個世界后的第二天,顧顏和顧夕沉破壞了很多樹妖主干,卻依然沒能找到任務里說的樹妖主干。
天色快暗但還沒暗的時候,兩人對于尋找樹妖主干都有些興致缺缺,就找了塊空地坐下休息。
你們要睡覺嗎?已經在顧夕沉背上睡了一覺的凱絲問,你們要睡的話我可以守夜,萬一有什么動靜馬上叫醒你們。
不用,我來守。顧夕沉背靠著墻坐著,臉色明顯沒有昨天好了,感覺一天之內憔悴了很多。
人類說脆弱卻頑強得過分,凱絲受了那么嚴重的傷也依然堅|挺地活著。
可要說強,又脆弱得不行,兩天不吃不喝+不停探索消耗體力,對整個人的損耗幾乎是肉眼可見的。
相比顧夕沉和凱絲,顧顏現在除了裙擺跟狗啃過的一樣,整個人的精氣神都跟剛進入這個世界的時候差不多。
不,你給我去睡。顧顏實在不忍心看顧夕沉繼續這樣消耗自己了,他覺得再這樣下去,比起餓死,顧夕沉會先一步把自己累死。
放心睡,我來守。顧顏和顧夕沉對視,堅定地說,你相信我,如果發生了我解決不了的情況,我一定會第一時間叫醒你。
顧夕沉默默地盯著顧顏看了一會兒,似乎在猶豫。
他猶豫了相當久的時間,然后,在顧顏幾乎以為他要拒絕的時候,他居然破天荒地點頭了:好,那交給你了。
顧顏挑了下眉,很意外。
他沒想到顧夕沉真的會同意。
這算是信任他的表現嗎?
會用槍嗎?顧夕沉多問了一句。
不會
也是。顧夕沉放松地靠在墻上閉上了眼睛,你要是會用槍,當時就可以拿走的。
當時?
顧顏眨了眨眼睛,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顧夕沉指的應該是他被自己一手刀敲暈的時候。
那個時候,他確實動了顧夕沉的槍,但基本就是看了幾眼,然后就把槍從顧夕沉的手里挪到了顧夕沉腰間的槍套。
看來顧夕沉完全保留了被敲暈前的記憶,并清晰地記得那個時候他的槍是拿在手上而不是插在槍套里的。
顧顏捫心自問,如果他會用槍的話,會不會沒收顧夕沉的槍?
答案是,確實會。
又不是游戲里,要是能遠程戰斗,誰愿意近戰啊。
可他一不會魔法,二不會用槍,注定了只能近戰。
倒也不是沒有別的戰斗方法,但是
顧顏抬起自己的右手看了眼。
剛進入這個世界的時候就覺得哪里怪怪的,有種接收不到信號的感覺字面意思。
要不等顧夕沉和凱絲睡著后試試?
你們不是兄妹吧?凱絲忽然問。
顧顏這會兒是站著的,聞言低頭和坐在顧夕沉身邊的凱絲對視,面無表情地說了句:這重要么?
凱絲無奈一笑:看來,因為現在的我對你沒有威脅,你就連裝都不裝一下了我現在睡不著,能跟我說說在遇到我們之前,你們到底遭遇了什么,你又是怎么解決對方的么?
想辦法降低對方的防備,一擊得手,就這樣。顧顏非常簡短地回答,它確實是被火燒死的,這方面我可沒有撒謊。
只不過是在心臟被銀腐蝕的前提下。
要是直接用火燒,可不會這么順利。
畢竟對黑暗生物來說,燒傷是可以自愈的,而銀的腐蝕導致的傷口惡化無法逆轉。
除非把被銀傷到的地方割掉。
但是外傷能隨便割,心臟可沒法割。
其實,早在顧顏用銀器捅傷那只血族的心臟的時候,等待那只血族的就只有死。
多放一把火只是為了以防萬一。
現在想來他是明智的。
要是不放那把火,就算那只血族無法復活,也會被樹妖寄生。
一段時間后,凱絲睡著了。
而顧夕沉早在凱絲跟顧顏聊天的時候就沒了動靜,也不知道究竟是睡著了還是在閉目養神順便偷聽。
不過不管他們是真睡還是假睡,天色都暗了下來。
在這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他們就算沒睡也看不到顧顏在做什么。
顧顏從自己的裙子上撕了塊布下來,咬破右手食指的指尖,用自己的血在這塊布上寫下了艾麗兩個字,看上去像是音譯成中文的外國名字,可這就是顧顏其中一個女仆的名字。
那個昨天早上給他送早餐的女仆。
出來,艾麗。顧顏低聲召喚,可手上這塊布一點反應都沒有。
果然不行么?
這個世界,甚至切斷了能跨越時空的靈魂契約。
唉顧顏將布條揉碎,在顧夕沉身邊抱膝而坐,絕望嘆氣,我想你了,艾麗。
想念艾麗做的早餐了,好餓啊
作者有話要說:
第10章 樹妖迷宮10
一開始顧夕沉睡得比較淺,朦朦朧朧間好像聽到顧顏在念叨一個人的名字。
后來,因為周圍又黑又安靜,不知不覺中他居然睡沉了。
顧顏聽著顧夕沉和凱絲兩人此起彼伏的鼾聲,覺得很有意思,也不知道他們是平時就這么打鼾,還是來了這里之后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