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曳羅還想動,立刻被他箍緊,他在她頸側蹭了蹭,聲音嘶啞難耐,“你治我,身體受不住,我這是老毛病,忍一忍就過去了。聽話,我不想再照顧你一個月。”
曳羅:……
講道理,上次她昏睡一個月才不是因為治他呢,是因為月祭夜透支了異能才那樣子。
“我想起了一些事。”
“誒?”曳羅正納悶著,便聽見他開聲,忙問:“想起了什么?”
衍烈:“想起你去了森林一整天,就帶回兩只小鳥,好弱。”
曳羅:……
曳羅:“就這樣?”
衍烈:“就這樣。”
曳羅呵呵兩聲,直接把眼睛閉上,行了,這想起來跟沒想起來一樣,她可以睡了。
衍烈淡淡勾起嘴角,是的,他想起來了,那時候他還受著重傷,餓著肚子等了她一天,結果就看到她帶著兩只小鳥回來,心情簡直無法言喻,那時的他覺得她弱爆了,無比想擺脫她,他想哪怕是抱著傷的他去森林,都不會只帶回兩只小鳥。
他滿腔憤懣地要求全部食物,她卻好脾氣地安撫他,真的把食物都給了他,真的是……沒見過這么傻的。
抱著她的手臂緩緩收緊,他覺得一陣陣暖流淌過心間。
這次離開,他一是為探羅賽提及的幾個地方真假;二是因為臨近月圓夜,他擔心力量暴走。
失去記憶時怎么渡過月圓夜的他不知,但如今他恢復了原先的記憶,而且還融合了月棲石,自然不敢掉以輕心。然而他沒想到,去了淮城和湯地兩處后,不知是不是受到治愈力的沖擊,之前失去的那段記憶,有零星以片段的形式跳了出來。
每一個片段,對象都只有一個人,全是她。
他想不起來全部事情,但每一幕不同風貌的她,卻讓他覺得異常熟悉,也覺得格外安心,他開始躁動,忽然很想見見她。
頂著頭頂上愈高的月亮,他壓抑著滿腔沸騰的血氣,穿過長嶺,奔回她居住的這間小小庭院,毫不猶豫來到她身邊,不意外地,對方持起武器相待。
其實她真的不弱。
只是這身子太差了,衍烈緩緩睜開眼睛,一雙泛著幽光的綠瞳在黑暗中顯得越發深沉,他低著嗓子問:“你希望我記起來之前的事嗎?”
曳羅人已經有些迷糊,聞言勉強睜開眼睛道:“能記就記,不能也沒關系,也沒什么重要的事。”
沒什么重要的事嗎?
他勾了勾唇,道:“去呼延山之前,我們先去一個地方好不好?”
曳羅:“……隨便你,沒意見。”
看著她眼睛快閉上的樣子,他笑著戳戳她的臉頰,“再告訴我一件事,你最希望的事是什么?”
“唔……”曳羅已經快撐不住了,揉了揉眼睛道:“世界和平吧。”
“呵呵,還有呢?”
“還有……”她打了個哈欠,閉上眼睛,聲音逐漸小了下去,“身體健康……”
等了一會,她的氣息終于平穩,衍烈抱了她一會,才慢慢起身,將她的身子放好,定定地看了她許久,低頭輕觸額心:“如你所愿。”
他扯過一旁的被子,幫她蓋好,將她丟在床塌上的匕首拿起來,小巧纖長的匕首不過巴掌大,在他手上泛著銀光,他掂了兩下,微微勾動嘴角,手一動,手上的匕首消失了,一道銀光瞬間穿過床幔,閃電般地刺進窗前的一寸空地上。
只見原本被月光照到的這處銀光之地,慢慢滲出了血,一道人形的影子顯現,墻邊陰影角落,一道修長的身影像水波般輕漾,逐漸清晰,男人捂住胸口,嘴角流下一絲血液,有些遲疑不定地道:“……王,是你嗎?”
衍烈走下床,清透的月光照在他身上,完全顯出了他的樣貌,讓男子能一眼看清對方身形長相。
月光下的少年穿著一襲玄色長袍,一頭如墨的黑發披在身后,比寶石美麗的翠綠眸子閃著清冷的光,劍眉英挺入鬢,明明是帶了稚氣的長相,在他臉上,卻只看見深沉。
他沉眼望過來時,澎湃的獸力讓揚泰完全無法動彈。
身形還有些單薄,長相還有些稚嫩,但是,但是……這分明就是王少年時的模樣啊!
揚泰驚得不能自己,想上前卻因為地上的影子被定住而無法動彈,只能喊道:“王!你怎么變成這樣!”
這氣息,這獸力,還有一眼能識破他的秘技,只能王才能做到這些!
他激動了,“王!”
衍烈皺眉,“閉嘴。”
他回頭望一眼床鋪,見床上的人安安靜靜睡著,氣息安穩,沒有半分被影響的模樣,這才袖手一揚收回了地上的匕首。
他掠了揚泰一眼道:“隨我來。”說著一股風裹上對方,將之攜了一同越過窗戶,轉眼間,兩人便來到了臥房后的小庭院。
揚泰看看變回少年模樣的王,又望望曳羅所在房間方向,心中升起無數疑問,一時間反而不知要說什么。
他今天尾隨這位姑娘回到城主府邸,當時只想著她肯定有古怪,是以安心找了處位置潛伏,不想入夜后,他竟瞅見有人夜闖閨房,心想沒看到是一回事,看到了總不能不理,便也跟著竄進房間,然而他還什么都來不及做,便被一股強大的獸力制住,完全無法動彈,只能勉強靠在墻角。
他知道他遇上高手了,于是用了秘技想遁走,哪知,仍是一點用也沒有,隨后男人撤了禁制,他終于感應到對方的獸力,一時更是大驚失色。
揚泰心潮澎湃,望著背手站著看不出情緒的王,覺得口干舌燥,心里懊惱平時還算靈活的口舌怎么這會打起結來了?
眼角一掃,看見一地的銀白月光,突然想起今夜是月圓夜,忙道:“王,你的身體如何?這次兀惜也來了,我叫她來看看吧?”
就見原本一臉淡然的王,聽了這話,突然眼神犀利地望過來,隨之而來的是鋪天蓋地的獸力,壓得他喘不過氣。
揚泰覺得,他可能要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