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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姨娘喜不自勝,楊家這門親事她忿忿不平由來已久,但奈何就算不論嫡庶,還有長幼,她鬧過但也只是白鬧,不想現在天降大運。
“好,太好了,你仔細想想,那明兒要去別院?顏姨娘不是到別院禮佛了?……”
蘇瓷松開枝椏讓它自個彈回去,和蘇燕躡手躡腳順著墻根滑半枯的花叢里,繞回姐妹倆的閨房。
這一茬偷聽可不容易,要不是蘇瓷提前踩過點估計沒這么順利,回到房中姐妹互相拍著頭上身上的碎屑,蘇燕撇撇嘴:“想得倒挺美的!”
蘇燕視西廂房為階級敵人,逮住就要掐一把,不過這回掐歸掐,對方歪打正著卻算解了她姐妹的燃眉之急。
要知道蘇燕最近都快愁死了,想來想去都想不出什么好法子。
蘇瓷脫鞋上床,抓個靠枕抱著,又給蘇燕丟一個:“能解決就很好啦!”還要啥自行車啊。
蘇燕:“這倒也是。”
婚約這事兒吧,說小不小,說大也不大,當初兩家父親是說好結兒女親家的,并交換了一個玉佩當信物。
由于一開始因楊延宗的親事問題才討論起來的,所以楊家定親的毫無疑問就是楊延宗本人。只不過換到蘇家這邊,因為蘇燕比較非主流還整天嚷嚷著要招贅,楊父含蓄表示可能和楊延宗性格不大相合,所以默認定下的是她妹妹,順著下來也就是蘇瓷了,這個蘇棣和楊父彼此心里明白,但實際當時是沒明確說出口定親的是蘇燕哪個妹妹。
蘇瓷一直知道都這個空子,她唯一能盯上的也只是這個空子,只可惜她哪怕知道也沒法做什么文章,因為大家都默認是她,包括楊延宗本人。
她可從沒打算得罪楊延宗的。
不過現在不用苦思冥想了,蘇瓷抻抻背,“姐你快給我錘錘,累死了。”給那顏姨娘站完樁又緊著去貓著偷聽,腰老遭罪了。
她甚至什么都不用做,就等著就行了。畢竟根據原書,“她”狗帶以后正是這個顏姨娘促成蘇蓉接替婚約的,不管是她還是蘇蓉行動力都杠杠的,人家一拍即合,自個兒就安心當個無辜受害者就好啦,嘿嘿。
蘇燕罵了一聲,但還是認命爬過來,給她懶惰的妹妹敲背:“才站多大會兒,就這疼那疼的!”
“這還多大會?都站了快一個時辰了?!”
那個顏姨娘來多久,她們就在陳氏身后站了多久,她瞄的,一個時辰,就是兩個小時,還不久啊?!蘇瓷甭提多后悔沒早點出門去藥房了。不過話說回來,她要是去了藥房就沒法察覺第一手消息了。
“行了行了,別抱怨了,我和你說個真的!”
蘇燕嚴肅起來了,她敲了幾下把她妹拽起來,認真問:“這事要成了,婚約可就真沒的了?”
你確定不后悔嗎?
楊延宗別提大家都悚他,人又冷漠,可誰也不能否認他的優秀,這個年紀的年輕人都還跟著父輩身后做事,可他早已獨當一面,戰場統兵功勛卓絕,宦海浮沉如狼似虎。
錯過了,就很難再遇到了。
蘇瓷放棄他,改天嫁人很大概率會嫁個不如他的。
蘇瓷險些被她姐拽閃了腰,哎喲哎喲嚎了幾聲,正房里正給蘇棣收拾衣物的陳氏聽見揚聲問了句,蘇瓷忙說沒事,姐妹倆又開門開窗檢查了一遍,她們剛聽人人家墻根,可不愿意讓人把墻根聽了去。
盤腿回到炕上坐下,蘇瓷也認真起來了,她搖搖頭:“不了,這個男人我消受不來的。”
誠然,楊延宗是一個極其優秀的人物,尤其是蘇瓷知道他最后的卓越成就。
他固然狠得讓人心顫,但誰也不能否認他的魅力。
但蘇瓷對駕馭這么一個男人興趣真不大。
太累了!
原書里寫蘇蓉折騰到七老八十才得到這位的心,蘇瓷經過一段時間的接觸后,她是信的。
哪怕漸漸有些熟悉了,楊延宗一如既往的簡潔淡漠,和以前相比,差別也不是很大。
其實楊延宗對她,蘇瓷也不是一點點感覺都沒有的,他大概對這個未婚妻子還是滿意的。
但也僅此而已了,蘇瓷不是自戀的人,她很明白,這種滿意,大概類似于對妻子角色人選的滿意吧。
這個男人心太大了,野心勃勃,容不容得下兒女情長另說,只說以后身份高了,越往上走,隨手可得的珍寶美人就越多,一屋子的妾,那得多煩人啊。
原書里女主那生活看過就算了,她可沒興趣去體驗一把。
蘇瓷眼睛亮晶晶的:“我現在多好啊,誰還樂意跟著男人死磕,萬一成親后他不許我出來,我多虧得慌啊!”
她想當咸魚,但不想當金絲雀。
這是個刀尖上行走的男人,拿下他難度太高了,跟著他生活也太刺激了,她是沒有向往的,還是專心搞搞研究和醫療,輕輕松松又擁有足夠地位比較合她心意。
其實有關日后,她也想過了,哪怕蘇蓉真嫁了楊延宗,她也不怕嫡房吃虧。歷朝歷代以孝治天下,一個孝字就能把蘇蓉壓得死死的,蘇楊兩家的關系,可不是因為她的存在而維系的,兩家淵源之深,她嫁過去其實只算錦上添花。
楊延宗是不可能坐視蘇蓉不敬陳氏的,更別提縱容了。等蘇蓉得到他的心,那就得猴年馬月了。
當然,蘇瓷也不可能將主動權都放在別人手里啦,她對自己的醫術還是很有信心的,不說其他,只要研究成功青霉素,她乃至嫡房都穩穩的了。
“姐,你放心好了,我都想好了。”
蘇瓷給蘇燕擠了一下眼睛,姐妹倆商量好了,索性收拾一下往藥房去,蘇燕是樂天一派,想想也覺得挺好的,噼里啪啦算上了,“要不林亦初吧,林亦初也挺好的。”
爹媽從小養大的,秉性清楚又熟稔,正好肥水不流外人田!
蘇燕聽了蘇瓷那個“牙刷和男人不與人共用”的道理,深以為然,“要是他敢胡搞亂搞,看姐不騸了他!”
蘇瓷哈哈笑,蘇燕可是她在這第一個聽到敢這么大放厥詞的女孩子,爽啊!
“行啊。”林亦初啊?堅毅體貼大哥哥,也不錯哇!
蘇瓷眉開眼笑,一個急拐彎不留神,姐妹倆差點迎面和人撞成一團,來人腳下一剎,還好沒懟上,蘇瓷驚魂未定拍著胸脯,聽他說:“騸了什么?”
蘇瓷眨眨眼睛:“騸雞,阿娘說要在后院養幾只小雞,但抓來雞都是小公雞,阿娘說改天找人騸了,免得長大打鳴吵得慌。”
楊延宗可有可無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