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情T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因為這幾通莫名其妙的電話,和那突如其來的餐車,周酒一整晚都沒有睡好。
入睡前,滿腦子都是裴淮之宋佳妮這兩個陰魂不散的王八蛋在作祟,夜里,她輾轉反側,醒醒睡睡,模模糊糊夢見了好多以前的事。
她夢到四歲那年幼兒園組織的郊游活動,她和姐姐一塊手牽手走進樹林,夢里,樹林里的霧好大好大,大到姐姐的臉慢慢模糊,最后整個人都不見,她不知怎么就在樹下睡著了,醒來之后便見到了母親林淑娟,而后被告知自己從小被抱錯,如今對方把親生女兒換走了。
四歲的她因為想媽媽哭個不停,換來的只有一句“你搶了別人四年人生,怎么還好意思哭。”
隨后鏡頭一轉,畫面回到了她最熟悉的翡落灣,人人指著她罵著“鳩占鵲巢”“冒牌貨替代品”,將她趕了出去,宋佳妮坐在她過去最喜歡的秋千上,指著她四年前親手種下的小樹苗說不喜歡,宋安安趾高氣昂命令傭人直接鏟了,說:“這里馬上就是姐姐和裴總的婚房了,怎么布置還不是你說了算。”
翌日清晨,周酒渾渾噩噩醒來,明明昨晚喝醉了發酒瘋的是裴淮之,可怎么今早起床頭疼的卻是她。
梁小卉踩著她起床的時間點到達酒店門口,猛按了陣門鈴后,終于等來周酒開門。
然而一進門便被屋內那整整七層的殘羹冷炙嚇了一大跳。
她繞著餐車仔細打量了一圈,而后像發現新大陸般,瞪大雙眼,指著其中一個盤子道:“這個好像是沁瀟苑的盤子吧?我記得盤底刻著名的,我看看,還真有……”
梁小卉倒吸一口氣:“你可別告訴我,這些是你昨晚回來吃的?”
“不然還能是誰吃的嘛。”周酒無辜地眨眨眼,從她身旁擠出去,走進浴室開始洗漱。
“別的我不認的,就這盤,沁瀟苑的頭牌,之前有幸蹭了影視方投資商爸爸的一頓飯,去了這飯店,好家伙,咱普通老百姓有錢都去不了這地兒,人家得刷臉,一盤菜就是我兩年工資,我當時吃的時候,小心肝都在顫,心想著能不能偷偷在嘴里藏兩口,等出了店,掏出來換成錢。”梁小卉舔著嘴回憶。
周酒滿嘴牙膏泡泡,“咦”了聲,嫌棄道:“小卉你可真惡心。”
梁小卉笑了笑,隨后貓到她身旁,壓低嗓音悄悄問:“酒酒,你跟我透個底,你是不是有富二代男朋友啊?”
她思來想去,也只有這個原因了,能吃得起一道抵她兩年工資的菜,長著這樣漂亮的臉蛋,放著明星這種暴利行業不干,偏要一心想著淘汰了回去拿每月三千八的底薪,當那朝九晚五的老師,除了是家里的小公主以外,也只有那個原因了。
周酒刷牙的動作一頓,腦子里忽然閃過裴淮之的臉,而后又迅速甩開,他連前男友都算不上。
小姑娘搖搖頭,含糊道:“沒有。”
“真沒有嗎?”梁小卉手指頭撫摸著下巴,“該不會真是網友嗑的那個……!”
“誰啊?”
“周起梁周導啊!”梁小卉雙眼放光,“如果真是周導,那你何愁不能紅?!”
周酒見她嘴里沒吐出裴淮之三個字,不自覺松了口氣,而后又下意識和周起梁撇清關系,“我和周導根本就不認識。”
“那我看他挺關照你。”梁小卉不聽她解釋。
周酒仔細回憶了一下,將口中泡沫沖干凈:“他哪里是在關照我,大概是因為初蓁,初蓁和我關系挺好的。”
梁小卉見她真沒這意思,也就作罷:“行吧,我也只是隨口問問。”
“不過你得快點,今天所有成員都要搬到節目組安排的集體宿舍了,你看看有沒有什么需要的東西,我幫你準備上。”
周酒一邊洗臉一邊想,抬頭擦干臉上水漬時,瞥見了鏡子里,自己眼下的那顆痣:“我沒帶化妝品。”
“沒事,不用自己化,節目組有化妝師,而且你平時素顏就夠了我覺得。”
周酒淡聲道:“給我支遮瑕膏吧,我備著。”
梁小卉不疑有他,直接從包里把自己的掏出來給了她:“對了,你動作稍微快一點,聽說今天上頭有個大人物要過來,你好好表現,要是能讓他們滿意,以后咱們代言都接到手軟。”
周酒隨意問了句:“誰啊。”
“就之前和宋佳妮傳緋聞那個,巷深國際,裴淮之。”
周酒:“……”
第15章 .翻車周酒剛剛遮的,好像是眼下那顆痣……
等周酒洗漱完畢,換掉睡衣,裹上她那件純黑色厚重的羽絨服,背上雙肩包站在梁小卉面前時,梁小卉環抱著雙肩,從上往下打量了她一眼。
若有所思,隨后開口:“嘶,我怎么感覺這件衣服已經看你穿過好多回了。”
周酒低頭瞧了眼,還自然地扯了扯羽絨服下擺,坦然道:“我外套就這兩件,而且顏色都差不多。”
梁小卉聞言,立刻打消了方才的第一個猜測,有錢人家的大小姐出來體驗生活,也不至于混到只有兩件外套來回換洗,哪家要是有個長得這么漂亮的小公主,跑出來吃這種苦,不說別的,家里的長輩都得心疼死。
那奢侈的七層餐車,沒準是富二代男友來酒店看她,兩人一塊你儂我儂時男方隨意讓手下人送來的,可這也說不通,能吃得起那種餐食的人,怎么會對這么漂亮的小女友這也吝嗇,不該是房子車子隨便送?何至于只有兩件黑色羽絨服來回換洗。
“難不成現在的有錢人已經開始好羽絨服這口了……?”梁小卉自言自語嘀咕了句,“不過長成這樣,披個麻袋都好看就是了……”
周酒正環顧房間四周,檢查有沒有落下的家當,沒聽清梁小卉的話,隨口問:“什么?”
梁小卉腦補一通被抓包,這會兒多少有些心虛和尷尬,強裝鎮定轉移話題:“沒什么,我是說,改天可以幫你向公司申領一些服裝經費,平常私服也能買起來。”
周酒下意識便是一句:“不用不用。”
等半個多月后退了圈,沒準每天就穿身工作服挖蟶子去了,私服穿得再好看,也不會讓她多挖幾桶蟶子,沒必要真的沒必要,周酒想了想,不抱希望地問了句:“能省下來折現當獎金嗎?”
梁小卉倒是第一次見她對除了那月三千八以外的錢感興趣,以為她沒準要開竅了,欣慰地眨眨眼,問道:“怎么了?你最近很缺錢嗎?”
周酒舔了舔唇:“也沒有,我就是想著能攢一點是一點,攢得快,沒準淘汰之后,我就能自己買臺挖掘機了。”
梁小卉:“?”
她雖然不理解,但大為震撼。
等到兩人檢查完畢出了房間時,梁小卉才終于發現到底哪里不對勁:“你怎么就背了個雙肩包啊?”
周酒:“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