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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淮之你怎么能這樣啊……”周酒那股委屈因著他的話,愈演愈烈,“我們明明已經分手了,可在你眼里,我還是像個玩具一樣,你說丟就丟,說撿回來就撿回來,說抱就抱說親就親,我不愿意,你還一直……”
男人張了張嘴,明明在外人面前向來沉穩狠決說一不二,可此刻見到周酒眼淚珠子一顆一顆啪嗒啪嗒往下墜,便心急得手足無措:“對不起,是我的錯,酒酒,不哭好不好?我從來沒有把你當玩具,我只是……沒忍住……”
周酒的抽噎仍在繼續,看都不想看他一眼,裴淮之忙抽了好幾張紙巾,睨著她臉蛋,仔仔細細輕輕擦拭,當真是對待寶貝般小心翼翼。
周酒哭了會兒,抽泣聲漸漸停了,眼眶臉頰仍舊紅彤彤,看向裴淮之的眼神里,帶著惡狠狠的控訴。
她板著小臉不說話,也沒繼續掙扎,裴淮之被她哭怕了,這會兒索性就著這姿勢,把人抱了起來,輕手輕腳地將她放到另一邊的沙發躺椅上,而后退開一些距離,規規矩矩道:“我松手,不碰你了,你不哭了好不好?”
周酒軟唇緊閉,一聲不吭,裴淮之沖她那方才剛剛被他放肆撩到膝蓋處的小熊睡褲伸出手,還沒等碰到那柔軟布料半分,便被小姑娘一腳踹開,后者抬眸瞪著他,剔透的眼淚珠子還剩下幾顆掛在那卷翹濃密的睫毛之上,委屈又可憐。
裴淮之舔了舔嘴唇:“不是碰你,我就想著幫你把褲腳給放下來,省得凍到了。”
哪怕室內暖氣很足,他還是有些不放心,明明方才,將那薄薄褲腳撩起來的罪魁禍首也是他。
“我自己來,不勞煩裴總。”周酒冷著臉拒絕。
裴淮之“嘖”了聲,無奈道:“別老裴總裴總的,我在你跟前,什么時候是裴總了……”
周酒安靜了會兒,終于把那股子委屈憋了回去,眼淚流干了,她隨意用手背擦了擦臉,話語間控制不住的鼻音濃重:“我要走了,剛剛是阿姨在,我不好意思當著她的面開口?!?
“走去哪?”裴淮之不自覺上前了一步。
“下去宿舍?!?
“在這不好嗎?非和別人擠一塊住做什么?人那么多,也不方便?!迸峄粗ㄊ遣辉敢獾?。
周酒仰起頭,瞥他一眼,質問道:“方便什么?我一個人住在這,方便裴總隨時過來玩我,還沒有人打擾對嗎?”
第26章 .家屬你讓我怎么放心?
裴淮之聽完她這話,神色立馬一本正經起來:“我從沒有這樣想過你?!?
周酒俯下身去,一點一點將褲腳放下,全當沒聽見他這話。
裴淮之看著她這動作,總覺得下一秒,她或許就要站起身來背上包逃離自己的面前,他忍不住開口:“你……能別走嗎?”
周酒手上動作一頓,忽地想到從前的某些時候,她似乎也對他說過這樣的話,那時候裴淮之是怎么回答她的?
“別鬧,我很忙,你聽話?!?
周酒整理好睡褲,安靜了一秒鐘,看向裴淮之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故意:“不行,我很忙。”
裴淮之眉心一跳,直覺這臺詞甚至這語調,都莫名有些熟悉,反應過來大概是周酒故意拿他過去的話術來堵他,彎起唇笑了下,只是這笑無奈中又帶了點妥協,可還是忍不住勸她:“住這也一樣,只是樓層比她們高了些,我讓王齊飛安排好了,其余的每層樓也都有人住,每個選手都是獨自一套,不會顯得你被特別關照?!?
裴淮之仔仔細細觀察著周酒的表情變化,生怕錯過一丁半點她的態度,而后補充了句:“當然了,我確實是存了私心,想對你特別關照?!?
周酒下意識屏蔽裴淮之這一句接著一句放低姿態的軟話,從前他大概只有在床上,會用點兒心思哄哄她,放輕松些,聲音放出來些,又或者哄騙著她多來幾次,除此之外,男人向來霸道清冷,高高在上。
周酒猜不出他到底存了什么心思,多少有些不習慣,也不想習慣。
畢竟她已經自作多情過很多次,嘗試著依賴他的慘痛后果,她也嘗過幾回了。
周酒垂著眸,浮想聯翩,再抬頭時,眼神里多了幾分探究和遲疑:“宋佳妮的前夫回來找她了?”
“?”裴淮之一時沒太能追上她這話題轉變的速度,“什么意思?”
“裴總怕是覺得自己比不過前夫在宋影后心中的地位,沒法追得佳人歸,又退而求其次,想把我這個丟掉不要的替代品撿回去?”周酒輕描淡寫地講述著這個曾經令她提心吊膽,委屈傷心過多年的話題,只是此刻重新提起,似乎也沒了先前那樣的在意,顯得輕松又自然。
裴淮之聞言,偏了偏頭,無奈地伸手捏了捏她下巴:“不是都和你說過了,我從沒覺得你像她,你那么小一點兒的時候就住在我家了,我每天上學放學回家看到的都是你,怎么會有宋佳妮什么事。”
周酒小臉板正,果然,男人的嘴騙人的鬼,都不說別人,就連當年的她,都曾在放學路上遇見過裴淮之同宋佳妮一塊走入另一條小巷,一塊回家,他方才那話就沒有多少可信度。
初中時期就在一起過的小情侶,怎么叫沒有宋佳妮什么事。
至少她和他同住一個屋檐下,放學也理應走的同一條路,可除了那次他誤將她當做宋佳妮,才將她從貨車旁救下之外,周酒從沒有機會和他一塊回過家。
一次都沒有過。
周酒扯了扯唇角,看向裴淮之的眼神變得十分認真:“但是我們兩個確實長得相像。網上的人這么說,就連那回我去你公司找你,你的下屬們見了我,也以為是她,噢,還有當初在銘臨山莊的時候,山莊的門童,包括你那個朋友,都以為我是她?!?
“你要我怎么相信你對宋佳妮沒有任何感情呢?你身邊的所有人都知道她,可是我,你從來沒敢向他們介紹我,我被你養在身邊,就是這么的見不得光,是我讓你丟人了,還是你怕宋佳妮知道,你因為思念她又不得郁結,迫不得已找了個替代品聊以慰藉,擔心若是她真回來了,會介意你的過去,不愿再選擇來到你的身邊?”
“噢,我懂了。”周酒說了一長串話之后,忽然覺得自己想通了什么,“是因為那天晚上,你抱我上車的照片被她看見了吧?她委屈了,介意了,不要你了,你又不舍得強迫她,所以退而求其次,回過頭來重新找上我?”
“畢竟網友錯將我認成她,可她本人應該知道,那照片里的人其實是我,對嗎?難怪你早早將那熱搜給撤了,可惜還是晚咯,還是讓宋佳妮看見了,說起來,都是我不好,我耽誤你們了,該道歉的是我?!敝芫脐庩柟謿饬司?。
裴淮之一時都不知道該對她從什么地方解釋起,無奈道:“你這小腦袋瓜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我并沒有將你當成她,還是那句話,我從沒覺得你同她相像,我以為只是裴家當年與宋家定過婚約,旁人為了起哄,隨意將你們扯到一起,但那天我問過王齊飛,他說確實像,尤其這兩年,越發的像,你一直在我身邊,又是我看著長大的,所以我覺得宋佳妮那邊,應該有什么問題,我已經讓王齊飛去查了?!?
“至于從不帶你見人,從不將你介紹給別人……”裴淮之性子向來冷硬,沒說過什么好聽的情話,也從不愿意讓人知道,自己心里頭那股偏執的占有欲有多嚴重,他甚至擔心周酒若是知道,他曾想過,要是能將她永遠禁錮在翡落灣里,不許她出外做任何事,不許她見任何除了他以外的人,整個生命里只有他一個人得以存在,是不是會害怕他,會離開他,可此刻若是不說點什么,她仍舊還是一心只想著離開他。
男人深眸直勾勾睨著她,努力地將自己那點變態的想法,說得輕松些,委婉些:“因為你是我的,我一個人的,為什么要讓別人知道,讓別人看見,不管是誰,他們的目光在你身上停留多上一秒,我就會不舒服。”
裴淮之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懶洋洋地靠在座椅內:“就連上個熱搜,都一堆人死盯著你,叫你老婆。”
“你是我的,憑什么讓他們這幫東西喊你老婆……”
“至于宋佳妮,還有那個什么宋安安,想上多少次熱搜關老子屁事?!?
裴淮之自己都沒察覺到,這么幼稚的話從他嘴里說出來,有多么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