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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不上學(xué)的話,就不用早起去學(xué)校了,也能多出好多好多的時間,我的游戲水平應(yīng)該也會高上不少吧。”
肖木不自覺的擺出和蕭君一神似的姿勢,拿手撐著自己的下巴,略有所思。
肖木似乎是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越來越習(xí)慣蕭君一的靠近,就連自己的行為舉止也越來越像蕭君一。
……日復(fù)一日的上學(xué)是為了什么?
‘爸爸媽媽不求你上多好的大學(xué),起碼要上一個一本,這樣出來才好找工作。’
讀書么……?
讀書就是為了上大學(xué),然后找工作么?
肖木盯著自己筆發(fā)呆。
未來就會和自己的父母一樣,按部就班的學(xué)習(xí),上大學(xué),出來工作,最好找一個公務(wù)員單位,然后娶妻生子買房買車,再對著自己的孩子說著重復(fù)的話。
放學(xué)后,蕭君一拉著肖木的手,帶著他穿過人山人海,回到只有兩個人的家。
呆愣了一天的肖木坐在了自己的畫板面前,蕭君一突然蹲在他的身前,用讓人無法忽視的眼神直勾勾盯著他。
肖木下意識覺得不安,不想要聽蕭君一馬上要出口的話。
他偏過頭去,卻被蕭君一以無法抗拒的力道擺回了頭。
“看著我。”
沒有了一直習(xí)慣性帶著的笑容的蕭君一嚴(yán)肅得有些可怕,簡直不像是這個年紀(jì)的少年。
肖木的眼神依舊在四處游蕩著,始終不敢將視線定格在眼前這個有些陌生的童年玩伴上。
“如果不愿意看著我的話……”
蕭君一慢慢貼近肖木,一雙黑沉沉的眼睛始終定格在少年身上。肖木僵直著身體,眼中有著不解、疑惑,還有些許明了的逃避。
柔軟又冰涼的唇貼在了肖木的嘴角。
肖木瞪大了雙眼,一直如死水般平靜的面孔第一次出現(xiàn)這么大的波動,就像是地動山搖一樣的驚異。
微紅的耳朵,瞪圓的眼睛,閃爍的神情,不知所措的手腳。
這個吻就像是童話里那個吻醒了沉睡了一百多年的公主的王子的吻,一下子把隔離了整個世界的木頭人吻成了一個會不知所措的羞澀的十八歲的少年。
肖木混亂的腦袋還沒有想好是要用力的推開身前的人,還是繼續(xù)這樣僵直著,蕭君一就主動放開了手。
做出如此出乎人意料的舉動的蕭君一表情一如既往的鎮(zhèn)定,臉上依舊沒有帶著平日里的微笑。
他說:
“蕭沐,我喜歡你。”
屋子里安安靜靜的,沒有別的聲音。
“我知道,車禍讓你失去了父母,還有你的腿。你抗拒著這個世界,你不想去融入人群。你喜歡畫畫,因為畫畫能夠容納你所有不能放肆宣泄的情感。”
不想被人碰到的傷口被蕭君一提起,肖木的拳頭用力的捏緊,幾根微涼的手指強硬的塞進(jìn)了他的拳心,逼迫著他將拳頭松開。
“別說了!”
“最起碼把我的話聽完。”
蕭君一平靜的聲音壓過了肖木急聲怒呵的氣勢,在他的嘴里,肖木就像是一個躺在案板上的尸/體,那些陰暗的見不了陽光的思緒被他解剖得一干二凈,赤/裸裸的暴露在別人面前。
他每一分每一秒的情緒變化都被蕭君一看在了眼里,仿佛蕭君一曾經(jīng)無數(shù)次監(jiān)視著他的生活,鉆入他的身體推測出他的所有情緒。
肖木一開始隱約覺得蕭君一在入侵他的生活,現(xiàn)在看來,他不是才剛剛?cè)肭炙纳睿且呀?jīng)完完全全充斥在他生活的每一個地方。
說來好笑,正正經(jīng)經(jīng)和他相處了不到半年的童年玩伴,卻比一起和他相處了十八年的父母還要了解他。
肖木的眉頭擰的死緊,閉著眼睛,仿佛這樣就能逃避開尷尬的氛圍。
“如果覺得現(xiàn)在的生活讓你覺得痛苦的話,沒關(guān)系,你可以選擇另一種生活。”
“生活中不開心的事情那么多,沒必要再自己選擇讓自己更不開心的選項了。”
“喜歡畫畫的話,就盡情去畫吧。其它的一切你都不用去擔(dān)心,我會永遠(yuǎn)站在你身邊的。不喜歡和別人相處的話,就不用和別人相處,這些事情我來做就好。”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你想一個人呆著,一個人從早畫到晚,什么都可以。我唯一一個請求,就是你偶爾可以把你的想法告訴給我,不要再一個人憋著了。”
“我把我所有的東西都告訴給你了,包括我喜歡你。”
“我想要一直陪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