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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景當然認識這兩個人,所以他的臉幾乎是剎那間就變得煞白。
“你們……”
趙飛恭恭敬敬的說:“文少,我們老板有請。”
電梯門眼看就要閉合,羅偉一把撐住,兩人進了電梯。
文景嚇得退到角落,腦子里第一個念頭就是,難道秦牧知道自己干的事了?
急中生智,文景把那枚小小的錄音器偷偷扔在地上,用腳推進角落。
他也不知道他為什么要這么做,按理說他應該要誓死保護錄音器,因為那對于他來說不僅是錢,更是命。
但是潛意識里,他不想秦牧知道他干了什么。
文景被帶到秦牧的包廂,當他看見趙飛把那枚小小的錄音器交給秦牧的時候,他的腦子一片空白。
是啊,他怎么可能是秦牧的對手?
這些年秦牧沒有找他報仇,讓他和濤濤安安穩穩的過了幾年已經是最大的仁慈了。
盡管他也是受害者,盡管他也不想,可是文景早在十八歲那年就知道,伴隨著父母的離世,他比那些普通人家的孩子還不如,甚至可以說,他在某些人的眼里就是如同螻蟻一般的存在。
趙飛和羅偉退出去,包廂里只剩下文景和秦牧。
這是四年后文景第三次見到秦牧。
秦牧還是一身黑,黑色的襯衣,黑色的長褲,濃重,壓迫,讓文景忍不住想要逃。
秦牧按了錄音器的開關,他的聲音從里面傳出來:“……翟老的意思想必大家應該都明白,四少很快就要回來了,翟少勇那邊已經有所行動,各位叔伯,我想聽聽你們的意思……”
可能是因為有服務員在,那些人的說辭都比較隱晦,不過從聲音可以聽出是哪些人。
文景一屁股跌坐在沙發上,他無話可說。
秦牧丟了錄音器,一腳踩上去,碾得粉碎。
文景瞪大眼睛,仿佛有一只無形的大手緊緊扼住了他的喉嚨,他腦袋發暈,心跳加速,瀕臨死亡一般。
這不是他要的相遇……
不要像這樣帶著目的接近秦牧的相遇……可這一切明明是他罪有應得。
做了錯事,被抓住了,總是要付出代價的。
文景從來都不承認他自己是gay,他以為他曾經只是有一點崇拜秦牧而已。
可是直到這一刻他才明白,那不是崇拜,那就是喜歡。
否則這四年中他就不會怨,怨秦牧當年連一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就那么離開,怨他沒有向他伸出手帶他出深淵,更怨他自己明明盼著再遇,最后卻又是跟四年前一樣。
四年前他還可以解釋,現在他要如何解釋?
人贓并獲,呵呵!
兩人都沒有說話,文景看著秦牧朝他走來,每一步都仿佛從他的心臟上踏過,他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了。
終于,秦牧在文景面前停下,伸手,一把捏住了文景的臉。
這張臉還是跟四年前一樣,褪去了青澀,眉眼更加精致,更加迷人。秦牧眸中寒光閃過,手上加重了力氣。
文景凝眉,秦牧把他捏疼了。
他被迫仰頭與秦牧對視,直接被對方那冷酷的視線凍住。
秦牧的目光明明白白,沒有怨,沒有恨,只有冷酷,就好像他們從不曾相遇過。
“脫吧。”秦牧冷冷的開口,王者一般居高臨下。
文景瞳孔猛睜,蒼白的臉上寫滿不敢置信:“你……”
秦牧猛地一聲低喝:“脫!”說完一把甩開文景,神情冷漠的看著文景掙扎。
文景搖頭,他不是一個懦弱的人,如果他哪怕有一絲一毫的懦弱,他也不可能活到今天。
但是此刻,在秦牧的逼迫下,他的眼圈不由自主的泛紅,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卻倔強的沒有落下來。
“秦牧,我可以解釋,請你聽我解釋。”
秦牧毫不動容:“我對你的解釋不敢興趣,只對你的身體感興趣,脫。”
一抹絕望流星一般從文景的眸中墜落,是啊,人家為什么要聽他的解釋?
四年前,兩人也只不過說過幾句話而已,那就算交集了嗎?
想到四年前他在醫院醒來身邊只有三歲的濤濤,文景的心慢慢的變得冷硬起來。
這個世界上沒有誰能依靠,沒人有人能指望,他只有自己,只有濤濤。
秦牧似乎等不及了,他抓住文景的襯衣領子,一把扯開,紐扣全部崩掉。
文景沒有反抗,連眉毛都沒有皺一下。
當秦牧的唇壓下來的時候,他輕輕地說了三個字:“對不起。”
這是他欠他的,仿佛是把所有的恩恩怨怨都濃縮到這三個字里面,文景心如死灰的閉上眼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