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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翎傻笑一陣,也明白莊和說的并不是假話,當下深深吸了一口氣,盡可能讓自己的笑容嫵媚些:“姐姐說笑了。”
伊雷這么些日子在阿翎這里可謂是日日碰軟釘子,現在看她笑容中的媚意,眼睛都亮了,掙開莊和的手,上前坐在阿翎身邊:“果果,你——”
阿翎只是笑著,又被莊和抱了一把:“殿下怎么賞我?我可勸了果果回心轉意了。”轉頭,見莊和眼中盡數是傾慕,阿翎也贊嘆起了這表姐現在心機高深莫測。
自從大齊命夏侯軒領兵出征后,伊雷從沒像現在這么痛快過,一手攬了阿翎入懷,一手捏了捏莊和的鼻子:“琪琪格深得我心,無怪我疼你。”
莊和道:“天才曉得你以后疼誰呢。”又見阿翎躺在伊雷懷中一臉吃了翔的神色,強忍住笑意:“不過,我倒是不打擾妹妹了,明兒個再來看你可好?”
阿翎乖乖巧巧的應了,看著莊和去了,也不敢掙扎,生怕伊雷起疑,也只好這樣任他抱著。也不知過了多久,伊雷才將下巴抵在她額上:“果果,你、你不曉得我有多歡喜……”
“你歡喜什么?”阿翎故作不知,裝逼裝得自己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伊雷低頭看著她:“你肯應承我,多好,多好?”唇作勢要壓下來,阿翎忙躲開,見他蹙眉,還是辯解道:“我……還有個小的呢,不宜做那事。”
“不要他就是,總歸咱們以后永遠在一起了。”伊雷說著,“明日我叫人給你煮一碗落胎藥就是。”
阿翎強忍著嘴角抽搐,道:“我不愿……”
“你以后與我在一起,做什么還要姓蕭的孩子?”伊雷眼中隱隱有了怒氣,握著阿翎的肩頭,逼她正是著自己,“難道你其實不愿意跟著我?你還想著姓蕭的?”
“好歹夫妻一場。”阿翎說道,“我與他,那樣多年情分了。我總不能這樣,況且這是我肚里的一團血肉,我怎能落了他?來日這孩子出世,你替我送回去就是。我日后安安生生跟了你,再不想他們。”
想到要是不成,以后真見不到蕭清晏,阿翎眼圈都紅了。伊雷見狀,沉吟片刻,終是同意了:“也罷,依了你就是。用他的孩子換你,也是值得的。”
阿翎這才笑出來,含淚微笑的嬌羞樣讓伊雷喉頭一哽,抱了她在懷,在她臉上落下吻來:“果果,我好喜歡你……”
阿翎別扭得厲害,還是強笑道:“我曉得,若你肯對我好,我以后跟著你又何妨……”還沒說罷,唇舌還是被他捕獲,交纏間像是要被吞下腹中。
這輩子沒被蕭清晏以外的人吻過,阿翎鼻子一酸,眼淚幾乎要落下來,還是強忍住了。
過了半晌,伊雷才放開她,見她眼中晶瑩,臉上潮紅未退,還意猶未盡的舔舔唇:“你好香……”
阿翎扯出一個笑容來,背過身去:“沒正經。”卻被伊雷從背后擁住,呼吸的熱氣徐徐噴在耳邊:“果果,我好喜歡你……”
“我曉得你喜歡我。”這簡直挑戰高難度演技啊!阿翎腦袋都大了,還是盡量讓自己的聲音甜膩:“你對我好,我爺死心塌地的喜歡你。”
“我會對你好,永遠對你好的。”伊雷喃喃自語一般的承諾,粗長的手指松了松阿翎的衣襟。唬得阿翎差點跳起來,護住肚子道:“不要,你不是答應過我,會讓孩子生下來嗎?”
伊雷聞言,握了握拳,才忍住那股子沖動,道:“果果親一親我,好不好?”
阿翎渾身一顫,也明白此時只能順著伊雷,否則,只能等到大齊大軍攻破戈雅都城了。握拳,指甲幾乎戳進掌心,才轉過頭,在他臉上點了點。
“不夠。”伊雷滿是促狹的笑容,指了指自己的唇,“在這里。”
阿翎閉了眼,將唇印在他唇上,又被抱著吻了許久,伊雷這才去了。
從小就是養尊處優的阿翎,從來沒受過這種委屈,待他一走,委屈的淚水還是落了下來。只是現在也只能委曲求全,先要保住自己,才能想著離開這里的事。
揉了揉額心,阿翎還是選擇了睡一會兒。夢里,蕭清晏只是抱著她寬慰:“熬過了就好,熬過了,果兒就回來吧。”
當夜,伊雷徑直歇在了阿翎那里,戈雅眾人都知道王子又納了一個漢女,而后,這事很好的也被傳到了齊軍處。夏侯轅再次炸毛,說要潛進戈雅下藥讓伊雷一生不舉;夏侯軒則是日日命蕭清晏不得單獨一人,免得這貨想不開。
雖說伊雷并沒有碰阿翎,但被抱了一宿,阿翎再好的精神也沒用了。第二日昏沉沉睡到了午后,吃了烤羊肉。卻見議完事的伊雷來,說要帶她出去走走。
“出去走走?”阿翎歪著頭,“怎的今日愿意帶我出去了?”
“悶著也不好。”雖說眼前的還是看得到吃不到,但阿翎很是配合,又被莊和大灌迷湯,說是阿翎回心轉blabla……現在伊雷殿下自我感覺良好,對于阿翎也鼻前些日子放心多了。
阿翎也不過多推辭,任由伊雷拉了自己出了屋。戈雅的都城其實與大齊差不了多少,只是布置全是異域風格,每間屋舍說是帳子,不如說是西方建筑。
一路在都城中閑逛,阿翎這路癡費力的記著路線。都城之中極為繁華,不時有人向伊雷打招呼,有寒暄一陣說新收的美姬長得不錯,就是柔弱了些,對于伊雷可能喜當爹的事視而不見。
一路出了都城,草原和黃沙的奇異景觀叫阿翎嘆為觀止。伊雷見她似乎有疲倦之色,索性拉她到了一處草地上坐下來,道:“果果覺得,我戈雅比大齊如何?”
“純樸些。”阿翎很直觀的說出自己的感受,“大齊的百姓,不可能認識皇室中人。”
伊雷笑道:“戈雅的男子都是英雄,不拘是什么出身,我們都會在一起摔跤,贏了是英雄,輸了也是英雄。”
“大齊將就成王敗寇。”阿翎道,“贏了就能得到一切,輸了,什么都沒有了。”
伊雷一邊將她拉到懷中,一邊高聲唱起來一首歌。雖說那歌詞阿翎是一句都沒聽懂,洪亮的嗓音,滿是游牧民族的高亢動人。
待他唱罷,阿翎才道:“你唱的什么?我聽不懂。”伊雷淺啄著她的額頭:“我們戈雅的情歌,男子會唱給自己喜歡的女子聽。”
阿翎也不問下去,乖乖倚在他懷里:“你肯唱給我聽,也是多謝了。”
“你我之間,何必言謝?”又握了握她的手,“父親只怕快不行了,待我登上汗位,必立你為閼氏。”
阿翎心念一動,卻聽身后猛地傳來一個聲音:“伊雷殿下。”阿翎慌忙要起身,卻被伊雷緊緊按在懷里:“出了什么事?”
“牙帳里請王子去一趟呢。”那男子說完,極快就去了。阿翎這才抽身道:“如此你就去吧,我不擾了你。”
伊雷抓了她的手笑道:“我戈雅沒有大齊的風俗,你會是我的閼氏,我也該叫你看看我的臣民。”說著,將阿翎一把抱起,朝著城門之中而去。
阿翎自認自己算不得胖,但像伊雷這樣抱著自己從城門外一路飛奔到牙帳,也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待放了自己,卻見伊雷的臉色蒼白,胸口不住起伏,臉上汗如泉涌。見阿翎看著自己:“我如今精神倒是不濟了,往日就算是抗頭牛,也不見喘氣。”
這什么比喻……阿翎腹誹一句,還是覺得這鐵塔一樣的男子約莫是這么些日子勞累了,這才精力大不如從前。
一路到了牙帳的外間,其中立著好幾人,見伊雷回來,也都行禮道:“王子。”阿翎并不識得這些人,不過諸如宋書杰之類的也在其中。
對于宋書杰,阿翎不齒得很。對于漢奸,大概沒有人會喜歡的。見伊雷將阿翎領了出來,眾人面面相覷,還是將她無視了。
伊雷行至最前方坐下,阿翎隨著他一起,卻見立在最前方的那長身玉立的青年,竟是原本該在大火之中被燒死的柴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