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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趙安然幽幽坐到他的床沿,低眉垂目的喊了一聲。
“嗯。”趙觀南敷衍的應了一聲,繼續睡,昨夜他忍不住終究還是去夜探了后宮,這會兒正是困得不行的時候。
“哥,我睡不著。”趙安然苦著臉又喊了一聲,一夜未睡的她眼皮腫的不行。
“大小姐,睡不著去找你的嬤嬤哄你睡,來找我做什么?”帶著濃濃困意的聲音傳來。
趙安然耷拉著眼看著哥哥唯一露出來的后腦勺,輕飄飄的丟下一句話,幾乎就在瞬間棉被下的那人立刻坐了起來目光炯炯的盯著她。
“你別胡說!”
哥哥這欲蓋彌彰的否認,趙安然只覺得一夜未睡的腦袋更暈了,她揉了揉腦袋,而后仿佛不敢置信的又重復了一遍,“你喜歡齊姐姐!”
看著口無遮攔的妹妹,趙觀南驚得去捂她的嘴,“姑奶奶,想要你哥哥的命是不?”在這府里嚷嚷,萬一被母親得知了,他不死也得掉層皮。
趙安然掙扎了半響也沒擺脫那只有力的大手,只能“唔唔。”的瞪著哥哥。
“你別再瞎說,我就放開你?”此時的趙觀南已經徹底清醒了,被她這么一嚇再無半點睡意了。
趙安然點點頭,好不容易沒再被捂著嘴了,她皺著一張小臉看著哥哥,恐慌道:“你瘋了,娘知道了會打死你的,齊姐姐可是徐···”
她是話還未說完就又被剛才那只大手捂著了,趙觀南惡狠狠的盯著她提醒,“她不是!”
趙安然眨巴眨巴眼,看著像是被踩著尾巴了的哥哥,乖巧地再度點點頭。
這次被放開,她立即坐開了些,“趙觀南,你肯定瘋了!”
“我沒瘋。”趙觀南推開她,起身下床穿衣。
“可···”話到嘴邊趙安然又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能提醒道:“她比你大!”試圖用這毫不起眼的理由勸回哥哥。
“我知道。”
“可她···她還和離了。”趙安然急的不行,哭喪著說出來,雖然她不覺得齊姐姐合離了就配不上哥哥,可是父母那邊肯定是不會同意哥哥娶一個和離過的女人的,特別是母親那么愛面子的一個人。
誰知本來還算正常的趙觀南在聽完妹妹說的話后,突然奔至她身邊抓著她的肩膀,像是突然得了個什么至寶似是,驚喜不已的點頭,“是,她和離了,她和離了!”
正是因為她和離了,他本都不抱希望的的那顆心,又重新燃起來了,他本以為自己這輩子都挨不著她了,可老天如今又把機會送到他面前來,他若是不抓住,又怎么對得起這些年的癡癡念想。
趙安然呆呆的看著哥哥,腦子里面只有一個念頭,完了!她哥這是徹底陷進去了,昨晚懷疑時還抱著一絲僥幸,現在她是徹底接受了這個事實了。
“你難道就不好奇我是怎么知道的嗎?”她嘆了口氣,想提醒他藏著點,別被母親發現了,到時候棒打鴛鴦,雖然目前來看顯然還只是她哥一個人單相思,但長公主發起火來可不會顧那么多。
趙觀南束好腰帶,不以為然的睨了她一眼,“本來也沒準備瞞著你,不然還能讓你看出來。”
沒有妹妹的幫助,他又怎么接觸得到她呢?。
所以在知道齊昭和離后,趙觀南越發明目張膽了起來,為的就是讓妹妹早日發現。
這欠揍的話,讓趙安然立馬跳起來就要打他,好啊!合著他是故意讓自己知道的,把自己拖上他的賊船,還嚇得她昨夜一夜未睡。
本來昨夜擔心事情暴露,他被母親打死,如今趙安然恨不得自己先打死他,奈何人矮胳膊短還追不上他。
關于趙觀南的這個秘密兄妹二人很快達成了共識,左右趙安然不覺得自己吃虧,事情成了她白得一個喜歡的嫂嫂,事情敗了齊姐姐不要他,嘿嘿!他還得被父母扒層皮。
話講明白了,趙安然終于可以安心的回房補覺了。
送走妹妹后,趙觀南帶著長青早膳都未用,從柴房提了一個人直奔大理寺而去。
第20章 你能別叫我姐姐了嗎?
昨夜趙觀南夜探后宮尋了一圈沒找著刺客,回來的路上倒是看見一人鬼鬼祟祟行蹤可疑。
三更半夜那人拿著一個圓圓的青布包裹,上邊還貼了一張明黃的符紙。
夜風蕭蕭,當時符紙被風吹路在地上后,那人顯然被嚇的不輕,立即跟著跪了下去,不停的朝青布包裹磕著頭,嘴里一直喊著饒命。
趙觀南察覺不對,剛想上前黑暗中影子卻先映了出去,那人看見被拉長的影子嚇得抱起布包裹就跑。
誰知腳步一絆摔在地上,包裹的東西也滾了出來,竟是一顆成了白骨頭顱,他當即就上前抓了那人。
刑部近來為了一無頭案和大理寺爭了起來,他不沒有聽聞,看見頭顱那一刻趙觀南一下就連聯想到這個案子,這不帶著人直奔大理寺而來。
畢竟案子目前還是歸屬大理寺的,且還是俞秉文那呆子負責的。
趙觀南帶著人去大理寺時,正好俞秉文也在府衙內,聽說穆北侯府的世子抓住一個帶著頭顱的可疑人員來報案,當即跑了出來。
在看見那男人身著打扮后和那個骷髏后,幾乎立即就可疑確定這個男人就是長街兇殺案的兇手。
這男子的身高,身份包括體型都與俞秉文推測的相差不大,顧不上向趙觀南致謝,俞秉文興沖沖帶著人和骷髏立即就進了府衙進行比對。
看著那連句客套話都沒有,就直接進去了的少卿大人,長青同情的看向世子,“定是邊關風霜摧殘,俞大人沒認出您來。”
說完他黢黑的臉上露出一口大白牙,一臉的幸災樂禍。
世子爺打小生的玉雪金童模樣,肌膚之白皙別說長青這個天生黑娃羨慕就連侯府的丫鬟們都眼熱,還是自打去了漠北之后,炙陽給世子也染上一層銅色后,長青心里才多多少少才平衡一點,雖然自己被曬得更黑了。
趙觀南話不多說,直接抬起長腿對著他就是一踢,被長青笑著跳開了。
本也沒想真揍他,趙觀南走下大理寺府衙的青石長階,只是又輕飄飄的補了一句,“等那俞木頭忙完這個案子,我把你送給他好好鉆研鉆研活體和尸體的區別如何?”
去歲冬他自漠北歸京,帶著長青去找俞木頭小聚時,當時酒過三巡,幾人都有些微醺了,他依稀記得俞木頭讓幫忙尋個健康的男性,說他想切實對比活體和尸體的各項差異做個記錄,現在看來何必去外頭尋,他身邊就有個現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