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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帶人保護好唐大夫和普濟堂,我需要出城一趟,等我回來?!壁w觀南快速吩咐完,不等長青回話,就飛步出了普濟堂。
往回趕的路上,趙觀南越想越慌,后悔不已,當初自己就不該答應她的。
如今把她牽扯進來,萬一她···不會的,不會的,趙觀南發(fā)現(xiàn)自己完全不敢去想。
即便是十七歲那年初上戰(zhàn)場殺人時,他都沒此刻這么害怕過。
空無一人的街道上,只見一人影急速的閃過一條又一條街。
天空中還下著雨,可趙觀南趕到家時,衣裳都沒未濕多少,大門閉著。
他停下,喘著粗氣一把推開了門,飛奔進去瞳孔驟然一縮,齊昭住的那間房門此時是開著的!
腦袋嗡的的一聲,就再也聽不見這外面的風雨聲了,他緊緊盯著那扇門和那間空蕩蕩的房,還未走近。
突然,那個熟悉的身影從廚房走了出來,看見他,顧不得院中還下著雨,欣喜的快步走近他,“你終于回來了,怎么樣了?”
伴著她的話,剛才消失的聲響又在耳邊響起,趙觀南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直勾勾的看著她。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嗎?”
見他不說話,齊昭慌張的問,難道去遲了?
正想再問他,驀地身子一倒被人大力拉進了懷中,趙觀南緊緊抱著她,再也不想遮掩自己的心思了。
“昭昭,還好你沒事?!?
沙啞的嗓音中帶著濃濃的慶幸,他將人抱得更緊了,想讓她聽見自己此刻如擂鼓般的心跳。
齊昭呆愣了片刻,胸口被壓迫著她喘氣都有些艱難了,“你松開些,我有些喘···喘不上了氣?!?
聞言,那緊箍住她鐵臂松開了一些,但還是將人禁錮在懷里,他氣息還有些不穩(wěn)。
齊昭掙扎了下,發(fā)現(xiàn)完全無法撼動他半分,只好道:“還下著雨呢?”
看見齊昭濕了的鬢發(fā),趙觀南懊惱的松開了人,轉而拉著齊昭的手就向房中走去,才一到房中手就被甩開了。
“你怎么了?普濟堂那邊出事了嗎?”齊昭掙脫開他,緊忙著就問。
趙觀南沒說話,而是先抬手用指腹擦干了齊昭臉上剛才沾上的雨水,齊昭不妨他會突然這樣,也沒躲開。
“沒事,我趕去時有人想殺唐清和被我救下了,而且唐清還給了我一份物證?!壁w觀南放下手,思緒也平復了下來。
“什么物證?”齊昭松了口氣,剛才看他的樣子,還以為出了大事,還好及時救下了人。
趙觀南朝屋里掃了一眼,不答反問她:“貫珠呢?”
“你們久久未回,我怕出事,讓貫珠去找你們了。”齊昭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又問起了貫珠。
“什么?”趙觀南面色一變,立刻朝齊昭訓道:“這種時候你怎么能讓貫珠離開你呢!”
“不行,不行,來不急等她了,我必須要立刻送你出城,那群人很快就會找到這兒的?!壁w觀南拉著齊昭就要走。
如今整個平越府上至府衙下到武備營的人全部都勾結在一起了。
這城中都是他們的人,即便拿到了他們的罪證,這群人也必定不會輕易束手就擒的。
現(xiàn)下已經暴露再待在城中無疑是將自己送入漁網(wǎng)之中,必須要從外面搬救兵來,方能破局了。
“那貫珠怎么辦?”
事態(tài)緊急,齊昭也沒再多未原因,只是眼下貫珠還沒回。
天色眼看著就要亮了,不能再等了,必須趁著祝天立還未封鎖城門前趕出去,趙觀南將齊昭房間桌上的茶壺蓋子翻轉了過來,倒扣上面。
這是他們此前早就約定好的緊急撤離信號,查案之初趙觀南就和她們約定過,如分開時遇危險就城外五里亭見。
“只能去城門處等她了,貫珠看到暗號會來的?!?
從他們住的地方到最近的永遠春門也還有一段距離,如今必須趁著天還未亮趕過去,在剛開城門時出城。
也只能如此了,貫珠武功不俗,沒了自己在憑她對平越府的了解,也完全可以在城中自保了。
齊昭知道自己在這只會成為他們的累贅,連東西都沒來得及收拾,被趙觀南拉著就離開了小院。
此時外面還灰蒙蒙的,天要亮未亮,雨倒是又小了一些,齊昭和他到城門時,已經過五更三點,城門已開,她們等了一會兒,但遲遲未見貫珠的身影。
眼看著天就要大亮了,不能再繼續(xù)等下下去了,趙觀南帶著齊昭二人出了城門,直往五里亭而去。
永春門的角樓之上,一行人靜靜的看著那離去的倆人,祝天立身邊的人不安的問:“大人,咱就這么把人放走了?”
城門之外,那倆人的背影在雨中漸漸模糊,祝天立笑了,“怕什么,他趙觀南好歹也是穆北侯府世子,若真死在了咱們平越城中,不是更麻煩嗎?這永春門是本官特意留給他的一條——”
“死門。”
凌厲的眼著這已經入了林中的二人,此刻布滿的陰沉,世子又如何,皇親國戚又如何。
他到死都不會知道府衙里死的那幾個官員,只是誘他來西南的餌。
順利出了城,趙觀南才稍稍放松警惕,通往五里亭的是條僅能過馬車的小道。
因一夜的雨,現(xiàn)在地上泥土有些泥濘,他拉著齊昭走在路上。
清晨林中分外安靜,一路走來未曾遇見一個過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