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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三人都沉默不語,最后還是高懷寧讓她們先下去休息,熬著不是辦法,只能等明日看宮里怎么說了?。
淅淅瀝瀝的下了一夜的雨,齊昭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沒有一點睡意,臨近佛曉才昏昏沉沉的睡了下去,可又做起了無比混亂的夢。
夢里高暮川給趙觀南下藥,他與別的女子春風一度,醒來他還把那女子接入了府中,自己與他置氣,他又氣沖沖的去尋高暮川。
不知道怎地二人就起了爭執(zhí),然后大打出手,再后來她就看見趙觀南將劍捅進了高暮川的身體中,血紅的一片流了一屋子的血。
齊昭困在夢境中,額頭上細密的汗珠浸濕了絨發(fā),她卻怎么也醒不來。
房門被拍的“砰砰”作響,夢里趙觀南最后竟倒在了血泊之中。
倏地她被驚醒來了。
“少夫人少夫人,快起來,大理寺俞少卿來了,說有要事找您!”素秋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迅速穿衣起身,齊昭拉開了房門:“他在哪里?”
對了,她怎么把俞秉文給忘記了,他斷案如神又是趙觀南的好友,勢必會幫他洗刷冤屈的。
下了一夜的雨,青石磚上還有些濕滑,但齊昭走了很快,在前廳見到俞秉文時,安然和母親都已在。
昨日自趙觀南被順天府抓走后,俞秉文就一直在搜集各方消息,可唯獨人被關押在順天府,宮中的消息未下來前,誰也見不了趙觀南。
他現(xiàn)在只想迫切知道昨日趙觀南為何要去找高暮川,而唯一可能知道緣由的的就只能是齊昭了。
事態(tài)緊急,俞秉文見到了齊昭就直接開門見山的問:“昨日觀南出去之前可有和你說過什么?你知道他為什么出去嗎?”
看就眼堂上的婆婆和安然,齊昭只是略一猶疑便將實情說了出來。
“娘,對不起,都怪我昨日沒攔著他。”
齊昭現(xiàn)在無比自責,早知如此,昨日她便是求也不會讓他出門去的。
才知道兒子和高暮川之間還有這一出官司的高懷寧蹙著眉心,這種事在此時一旦傳了出去,勢必對兒子更加不利。
“不怪你,我們趙家的人不惹事,但也不怕事,是暮川太胡鬧了些,南兒去找他出氣也無可厚非。”高懷寧牽過兒媳的手拍了拍,安慰道。
她不是是非不分的人,出了這種事她作為南兒的妻子不會比自己少些擔憂。
俞秉文在邊上陷入了沉思,分析過后越發(fā)覺得不對勁,趙觀南絕對不可能會是兇手。
就在此時,高懷寧身邊的曹嬤嬤匆匆進來稟報:“夫人,陛下醒來了,召您和俞少卿進宮。”
這個消息讓堂上所有的人都為之一震,高懷寧和雨秉文急忙進了宮。
安然走到嫂子身邊,安慰道:“嫂子放心,陛下和哥哥情分深厚,定會還哥哥清白的。”
齊昭點點頭,可也知道安然不過是在安慰自己罷了,兩邊都是宗室皇親,又都是護衛(wèi)邊疆的重臣子弟,即便是天子在這個時候也不能偏頗任何一方。
看似兩家紛爭,實則事關朝局。
高懷寧與俞秉文一齊進了宮,高衍卻先召見了俞秉文。
慧安殿內,高衍半靠在龍床上,面色慘白的看著順天府上報關于高暮川遇刺身亡一案的卷宗。
俞秉文被福海領進來后,高衍合上了手中的卷宗,看向他便問道:“你對昨日一案的看法如何?”
慧安殿內彌漫著濃濃的藥味,還不時伴隨著天子的輕咳聲。
“此案疑點太多,尚需查證。”俞秉文俯首答道。
高衍抬了抬手,福海立即上前將他手中卷宗取過轉交至俞秉文手里。
待俞秉文看過卷宗后,高衍問他:“有把握查明白嗎?”
“給微臣半月,定能揪出真兇。”
順天府呈上來的這份案件卷宗,比俞秉文此前所知的要更為棘手些,人證太多,皆指認是趙觀南殺的人。
“咳咳咳···咳咳···”一陣急咳過后,高衍靠在床上緩慢的搖頭,費力的說道:“只有七日時間,不求你找出兇手,但一定要洗清趙觀南的嫌疑。”
“這七日朕會以證據(jù)不足為由,暫將他拘于在府中,命三司同查,辦案官員可去府中隨時問話,一旦查出實證立即押入宗正院。”
一旦人證物證齊了,家法國法都不會饒了趙觀南。
長公主地位超然,趙觀南雖為外姓子弟,但卻和其他公主子嗣完全不能相提并論。
兩軍的少將軍同時牽扯進一樁案子中,一死一兇手,消息無亂是傳至淮南還是漠北,勢必會動搖軍心,朝廷拖不起。
“是。”俞秉文沒有猶豫就應下了。
“就這么信他?”
“微臣與他自幼相識,相信他的為人。”俞秉文第一次這般不需要證據(jù)也愿意相信的一個人。
見表哥口中辦案一板一眼只講究的木頭,也會這樣打破原則的去信任一個人,高衍緩緩牽起了嘴角:“我也信他。”
第65章 七日之期
俞秉文走后,高衍見了高懷寧,把自己此前和俞秉文的談話全都告知了她,讓她安心等趙觀南回家即可。
有了高衍的旨意,高懷寧一直懸著的心終于有了著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