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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沈鶴白和許諾言回來了,哀嚎一聲:哎呀,忘記提前給你們發消息幫忙帶飯了!
孫友軍一米八幾的東北大漢,哭喪著臉在座位上一邊打游戲一邊嘆息,模樣十分滑稽。
楊昊推了推眼鏡,把視線從面前的超厚的小說書本挪到孫友軍方向,建議道:我瓶里還有開水,要不干脆吃泡面?
好啊好啊!孫友軍手指不理鼠標鍵盤,熟練地操作自己的小人找了個安全區停下,有老壇酸菜的嗎?
沈鶴白看著緊閉的宿舍房門,深以為此事不妥。
且不說這屋里空氣本來就有些渾濁,泡面的味道,那是吃的不覺著,聞的那個要么饞要么吐。他和許諾言不幸剛剛吃飽,應該不會饞,只會吐。
沈鶴白剛想阻止,許諾言率先發聲了,拉倒吧你倆,老壇酸菜沒有,酸臭腳丫子倒有一雙,我這剛打完球新鮮出爐的汗腳味配泡面,你們要不要來一碗?
嘔!老許你成功的惡心到我了,別脫別脫,我走還不成嗎!耗子,一起不?
楊昊悲憤地把書一合,走!看不下去了!
兩人勾肩搭背地準備去食堂,剛到門口,孫友軍就后悔,太熱了,要不還是吃泡
我脫了我脫了。許諾言彎腰解鞋帶威脅。
算你狠!孫友軍咬牙沖了出去,只要我跑得夠快,熱氣就追不上我,沖呀!
我靠,你跑你的別拖著我啊,我燒起來了燒起來了!楊昊著急忙慌的扶住眼鏡,被迫跟著孫友軍一起沖出寢室樓。
他倆一走,許諾言趕緊把陽臺的門打開通風,這倆哥,是真不知道這屋里多難聞呢,媽呀熏死我了,趕緊的開門開窗透透氣,我先去沖個涼,小白,一起嗎?
沈鶴白送了他一個白眼,我沒有鴛鴛浴的嗜好,你自己去吧。
嘿嘿,許諾言把球鞋脫掉換上了拖鞋,又找出一套換洗衣服,我跟你說,其實我腳不臭,剛剛嚇他們的哦,你可別出去亂說。說著作勢要把球鞋給他聞聞。
滾滾。沈鶴白捏著鼻子把他球鞋扔到陽臺晾曬,回頭想起什么似的又沖許諾言說:別忘記帶內褲!
大晚上的,才不要穿呢。許諾言吐著舌頭直接進了洗手間。
通了一會風,屋里氣味稍微好了一些,沈鶴白這才再次關上門打開空調。
等許諾言洗好之后,出門就是涼氣逼人,太舒爽了,他暢意地嘆口氣,這才是生活啊,空調,wifi,西瓜。哎對了,咱們西瓜還有嗎?
沒了。沈鶴白這時候已經開始溫習下午的專業課了,隨手寫寫畫畫,弄了個小模型出來。
許諾言伸頭看了一眼,你是不是學過畫畫啊,這線條,真干凈。
沈鶴白筆尖一頓,想起了自己的啟蒙老師。
也是他的初戀。一個愛畫畫的鄰家哥哥。
可惜他連表白都沒有過,就胎死腹中。
沈鶴白立即合上畫冊,扭頭問:想吃西瓜嗎?
啊?許諾言一時沒跟上他的腦回路,不是沒了嗎?
下去買去唄。
我不去,我剛洗完澡。
哦,下午是誰拖著非要我去給他當啦啦隊來著?
算了算了,反正好兄弟這種事,也只有我一頭熱
啊閉嘴,我去就是了!許諾言郁悶地撓頭,這下還得穿內褲,好麻煩
沈鶴白眼角抽搐,感情這大爺不想出去就是因為懶得穿內褲啊,真是絕了。
天色有些黑了,那倆人吃個飯一直沒回,估計又跑哪去浪了。
沈鶴白關上空調,打開窗戶,帶上手機鑰匙準備出門。
許諾言的內褲也換好了,套上白T恤加藍色牛仔短褲,妥妥一陽光大男孩。
他對著鏡子比了個自戀的手勢,唉,這一出門,又不知道得迷倒多少少女心。
你得了吧,整天浪的沒邊,有本事直接帶回來一個給哥哥們瞧瞧。沈鶴白毒舌道。
他內心里既期待對方趕緊戀愛讓他死心,又害怕那一天真的到來后,自己永遠失去這么個朋友,矛盾的很。
自己都搞不清到底想干嘛,反正也就習慣性懟了一下。
許諾言卻撇嘴:還沒遇到嘛,我很純情的,要找就找個能一輩子的。
沈鶴白見他說起談女朋友的事情一臉向往,心中苦苦澀澀,還不敢表現出來。
只能打碎了牙齒往肚子里咽,面上還肉麻兮兮地抖了抖雞皮疙瘩,純情小男生哦~看不出來嘛。
可惡,你不也是,一看就很純情,還嘲笑我!許諾言佯裝發怒,上去撓他癢癢。
沈鶴白趕緊躲開。
兩人鎖上寢室大門,吵吵鬧鬧地下了樓。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楚七的營養液,感謝一路陪伴。
日常求收評呀!~
第6章 上頭
路燈亮起,傾撒一地溫柔,夜色氤氳,帶上朦朧濾鏡。
大學城附近洋溢著青春的熱鬧氣息,學生三五一群,歡快打鬧,成雙成對的情侶更是笑的恣意明媚。
沈鶴白放眼望去,平日熱鬧的商業街入口處,小販全部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輛閃著紅□□光的城管車,霸道地停在路口,大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架勢。
他推了推許諾言:賣瓜的大爺不見了。
許諾言摸了摸下巴,我記得商業街里面有個賣水果的店,走。
他在前面帶路,沈鶴白跟在后面,沒一會到了水果店門口,結果上面居然貼著店主有事外出,停業一天的紙條。
許諾言嘆氣道:你看這,好不容易沒人跟他搶生意了,他關門了!唉,今天注定不能吃瓜。
兩人只好到旁邊的小超市,各自買了瓶飲料回去了。
沈鶴白固執地買了瓶西瓜味的。
回了寢室,他見白天曬洗的床單忘記收回,順手把飲料放在桌子上,趕去陽臺收被子和床單。
等他哼哧哼哧地鋪完床從上鋪下來,卻見許諾言做賊心虛般迅速跑回自己的位置上。
干嘛呢?沈鶴白順口一問。
說話的同時擰開了自己的西瓜味飲料,灌了一口后,覺得不太對勁。
這瓶蓋,怎么好像被打開過了?
他立即放下瓶子,含著一口飲料在嘴里,吞也不是咽也不是,瞪大眼看著許諾言。
后者不好意思地嘻嘻一笑,我就好奇那個味道別瞪我別瞪我,我把我的給你也嘗嘗唄!
說著立即遞上自己的那瓶,明顯的,也喝過了。
沈鶴白被他這番神操作氣的嗆住了,飲料噴涌流向氣管,一小部分被咳了出來。
他彎著腰拍著胸口,一只手顫抖地指著許諾言,你,你你了半天也說不出一句話。
心中萬分窘瑟,想著:這人,怎么這樣啊!
白天喝自己的口水,晚上又要自己喝他的!
四舍五入的,就跟接吻了沒差!
沈鶴白臉頰臊紅,卻借著急劇咳嗽的樣子遮掩住了,看上去仿佛怪生氣的模樣。
許諾言沒想到他的反應那么大,呆住了,不至于吧我就喝了一小口嘛。
面對這樣的直男回答,沈鶴白實在不知該怎么說他好了。
他平順了一下氣息,無語地抽出紙巾擦拭自己的瓶口,你也太不講究了,都是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