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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諾言十分委屈,怎么就不能是他惹我了呢?
師兄愣了一下,撓頭說道:感覺不太可能,他看上去就不像會主動惹人的,尤其對你,那么熱的天都能來陪你打球,對一個不愛運動的人來說,這已經很難得了!
許諾言被他說的怔住了,在原地愣了好久,腦子里不停浮現沈鶴白對自己好的情景。
幫自己打水的沈鶴白,陪自己練球的沈鶴白,給他洗衣服的沈鶴白
越想越覺得自己虧欠的慌。
還真沒錯,小白平時看著挺淡漠一人,但對自己是沒的說,有求必應。
但一想到他這樣的有求必應在面對別人時候也是那樣,頓時心里更堵。
他煩躁地揚球扣籃,一下正中中心,引得師兄拍手叫好。
寢室十一點半熄燈,許諾言硬是拖到十一點才回寢室。
在樓下看到孫友軍和楊昊罵罵咧咧地往外走,他攔上去問:快熄燈了,你倆干嘛去?
孫友軍偷偷摸摸地把人拉到墻角,剛剛打游戲的時候被一幫孫子蹲復活點了,約了三個小時的幫戰,寢室又打不了多久就停電,總不能讓那幫孫子笑話。我和耗子準備去包夜,你一起?
許諾言不去,還勸他們:你倆悠著點,明天上午是鄭老頭的課。雖然許諾言平時也不十分愛學習,但該有的態度一向都很到位。
沒事沒事!九點多呢,來得及。兩人繼續勾肩搭背地往外走,許諾言便自己抱著籃球回了寢室。
到門口才想起來,這倆人一走,豈不是要留他自己面對沈鶴白?
未免有些尷尬。
不過反正也快熄燈了,不打緊。
他硬著頭皮推開門,卻見屋里燈光大亮,空調開著,卻一個人都沒有。
洗手間傳來水聲,想必是沈鶴白在沖澡。
許諾言稍稍松口氣,走到自己的桌子前,把球塞到座位下面收好,又從柜子里拿出換洗衣服,準備等沈鶴白出來他再進去沖洗。
他剛把襪子扔到陽臺,突然沈鶴白的桌子上傳來一陣手機鈴聲。
許諾言看了一眼,想提醒沈鶴白,又覺得沒必要,總不能讓人洗澡洗一半接電話。
便想上前幫他按成靜音,順便等他出來后用這事當成他倆的破冰話題。
可他人剛走到沈鶴白的桌子前,鈴聲便停了。
原本許諾言也該扭頭走開,但一掃眼不小心看到沈鶴白手機下面壓著的速寫本,上面畫的男孩子眉眼怎么那么讓人熟悉?
那標志性的球衣,揚起的笑臉
雖然只是個大致的草稿,但許諾言越看越覺得,那畫的就是自己。
既然畫的是自己,那他這個當事人就沒什么不能看的了!
許諾言突破了心中的障礙,上前去拿畫本。
正在這時,一條信息恰好傳到沈鶴白的手機上。
由于沒設隱私權限,消息的內容便大大咧咧的呈現出來,明晃晃擺在許諾言面前,讓他瞬間愣了神。
你喜歡男生這件事媽媽決定不再過問,但無
后面的消息被隱藏成了三個點點看不到具體,但僅是前面那一句話就如平地驚雷,把許諾言炸的腦瓜子一懵,不知今夕是何年。
他眨了兩下眼,抬頭看看燈,看看地,又去看沈鶴白的手機。
他確定自己沒有看錯
第9章 試試
他沒看錯,所以沈鶴白真的是
喜歡男人?
許諾言倒吸一口氣!
手機下面壓著的人物速寫頓時就變成了某種暗示,許諾言的腦中再次不合時宜地閃現出一幕幕沈鶴白對自己好的場景,頓時整個人都凌亂起來。
先前對方的古怪反應總算有了對應解釋,真相大白,許諾言這才發現原來一切都有跡可循。
對方的龜毛性格,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自閉態度,以及那天看到自己洗澡的激烈反應
原來對方的一切不自在反應都是因為他喜歡男人!
許諾言身子搖搖擺擺,表情隱隱破裂。
倒也不是惡心或者嫌棄,就是震驚!
這種震驚就類似于突然發現自己的好兄弟居然是女人,而自己卻在不知情的時候輕薄了對方!
他總算體會到了梁山伯知道祝英臺是女孩時候的心情這也太刺激了吧!
可沈鶴白根本不是女生,不需要對他的調戲負責。
想到這一點,他居然還覺得有些惋惜惋惜?
啊不對,自己怎么會覺得惋惜?一定是梁祝故事給他的影響太深遠了!
許諾言亂七八糟的想著。
所以小白為什么要畫自己的速寫,該不是
許諾言瞪大眼,覺得自己又發現了不得了的秘密。
他站在原地腦補了一堆,表情翻來覆去的變化。
恰在這時,洗手間水聲停下,門被打開,沈鶴白換了身松快的睡衣,用毛巾揉著頭發走出。
迎面對上許諾言驚惶的表情,后者退了一步,見他如見洪水猛獸一般,不知該如何面對。
沈鶴白不以為意,還當他白天的抽風沒有結束,目不斜視地把臟衣服端到陽臺,接了水,撒上洗衣粉浸泡起來。
鼻尖嗅到一股酸臭,見地上扔著兩只半白半黃的臭襪子,他實在難以忍受,回屋喊許諾言:喂!
啊?什、什么事!許諾言魂魄附體,僵硬轉身。
快把你臭襪子泡一泡。沈鶴白一邊說著,一邊走近。
許諾言卻愣愣地梗著脖子,只拿一雙瞪得碩大的桃花眼看他,不回應。
沈鶴白這時候才發現,許諾言的表情十分古怪。
臉頰半紅,嘴唇緊抿,兩只眼睛一直跟著自己的動作而轉動,像只受驚的小豹子,緊緊關注獵人的槍口。
沈鶴白不明所以,徑直走到他面前,看到桌子上的畫才想起什么。
解釋道:隨便畫畫,你介意?
這態度,擺明了承認畫的就是自己嘛!
許諾言的臉頰更紅了,搖頭道:不介意
語氣唯唯諾諾,聲音又軟又輕,像是失了魂魄一樣。
沈鶴白萬分稀奇。
他狐疑地把上面的手機拿開,撕掉最上面的那張速寫遞給許諾言,還給你,我不畫了。
這幅畫是前幾天隨手勾的動作速寫,因為許諾言打球的姿態非常好看,一下子就記在了腦海里,忍不住畫了出來。
后續也沒有多加潤色,只是今天和對方吵架之后拿出來,怎么看怎么覺得生氣,原本打算在臉上丑化一番,始終沒有忍心,便扔在桌子上沒來得及收起來。
沒想到被當事人發現,那表情窘迫的,八成以為自己仰慕他的風姿,內心指不定要多嘚瑟。
此時沈鶴白的心思還沒有往別處想,在他眼里許諾言就是個大直男,就算看到別人畫他,也只會自戀地覺得自己身材好,哪會多想其他。
他半點不矯情地把畫塞到許諾言手里,就去拿手機看時間。
心中還納悶許諾言怎么這么磨蹭,現在還不去沖澡,難道要等到熄燈后黑燈瞎火的去洗澡嗎?
拇指按開待機鍵,屏幕大亮,一則未接來電和未讀信息就這么突兀地映入眼簾。
起初沈鶴白還不是很上心,看到來電號碼是自己的母親,下意識頭大,以為她又要說教。
直到看到最下面的簡略信息,他先是心中一暖,剛準備點開詳細內容,隨即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