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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內心里多么渴望把人占為己有,但理智卻告訴他,不可以。
他無法對沈鶴白做出任何傷害的行為,見不得他疼,也看不得他痛。
便只能把這份占有欲藏在心底,用撒嬌當做武器,用懵懂當借口,纏著鬧著也要一直在一起。
一次次縱情歡樂,一次次徹夜難眠。
得到的只是內心深處更迫切的渴求。
在每一個被晨光叫醒的早晨,他看著身邊男孩恬靜的睡臉,便覺得幸福大概也就是如此。
許諾言下定決心,無論如何也不會放手,一定要把這個人徹底的圈禁在自己的世界。
于是他策劃了這一場告白,不僅是對沈鶴白許下承諾,也是對自己。
他叫許諾言,平生卻未曾許下一諾,僅此一次,刻在心里,永遠銘記如初。
沈鶴白怔了好一會才品味出他話中的珍重,心里柔軟成了一片。
男孩把他當成了寶貝,他何嘗不是把對方當成了心中明月。
明明是自己先動了心,又一直不敢說明,如此膽小的自己,遇到了大膽的他,機緣巧合才開始了他們的故事。
沈鶴白忍不住后怕,那時候要不是許諾言跟他約定了戀愛合約,現在的他們會怎樣?
一定還只維持著表面的友誼,不敢告訴對方自己的心意吧!或許現在只能一個人孤零零地住在小出租屋內,深夜醒來,左右毫無溫度,沒人逗他歡喜,也沒人惹他發笑。
他突然就覺得那樣的場景無法接受起來。
心里一旦闖入了一個人,又怎么能再獨自忍受寂寞侵蝕?
沈鶴白有些恐慌,覺得再不能這樣拖下去了,忽地收緊了手臂,大著膽子說出了自己的心意。
我其實,早就喜歡你了!
嘴唇顫抖著,腦袋也在燃燒,原本在心里預演的表白被提了前,便沒了章法,想到哪里就說到哪里,比你還早還早的,還是朋友的時候,就已經心動了。
他紅著臉,聲音細如蚊蠅,然而在寂靜的放映廳,在如此親密的距離里,聲音又清晰地傳到許諾言的耳中,每一句都讓人心神震蕩。
你打球的時候我會心動,你歡笑的時候我會心動。突然的靠近,或有或無的碰觸,每一次對視都忍著臉紅,怕你聽到我的心跳,怕你發現我的感情。因為喜歡,所以才會慌張,刻意保持著距離,其實都是掩飾許諾言,是我先心動的,卻又不敢告訴你,這樣的我你還會喜歡嗎?
許諾言只覺得這聲音如天籟一般,身子抑制不住地開始顫抖。
他忽地扔掉了花束,把人僅僅勒在懷里,懊惱道:你為什么不早說啊!
想到浪費掉的那些時光,他便覺得心疼的跟什么似的,又開心又激動,又惋惜又郁悶。
各種復雜的情緒交織在胸口,好像產生了什么奇怪的化學反應似的,漲的都有些發疼。
他連放映廳里的監控攝像頭都不在意了,捧著對方的臉就要親上去。
外面忽然傳來吵鬧聲,大門被推開,晃了幾下又自動合上。
似乎是某個觀眾走錯了路,隱約聽到外面的工作人員勸阻:這間包場了,你們是不是走錯地方
啊?周末都能包場,這得什么關系啊?
沈鶴白下意識把腦袋藏到對方懷里,一吻落空,許諾言有些可惜。
眼看氛圍已經被破壞,周遭場合也不太對,他便忍著沒有繼續下去。
把花撿起來塞到沈鶴白的懷里,說了句:擋住臉。就扯著人往外走。
路過工作人員身邊,兩個穿著制服的女生趕緊昂頭挺胸目不斜視,假裝什么都沒看到。
等人走了又激動地湊一起討論:真的是倆男生唉,媽呀長得還好帥!
嗚嗚嗚嗚!
出了電影院,許諾言去前臺那邊取回自己的備份視頻,便帶著沈鶴白往商場里走。
剛剛互相傾吐了心意,倆人都有些怪不好意思,明明肩并肩距離很近,卻別扭著互相看向不同方向,不敢輕易對視。
怕天雷勾地火,忍不住就要黏一起發生什么控制不住的事。
許諾言悄悄問:喂,現在,我是你的正經男朋友了吧?
沈鶴白紅著臉把花放面前又遮了遮,小聲嗯了一聲,怕許諾言聽不清,重復了一句:是我的,男朋友。
話說完就覺得臉色更加爆紅,走個路像是踩在云端似的不穩重起來。
許諾言聽的心花怒放,嘴角的笑意怎么都遮不住了。
他把人拉進安全通道的樓梯旁,大著膽去親他。
沒有深入,只是用舌尖一點點舔舐。
酥酥麻麻,跟被小蜜蜂蟄了似的,讓人抑制不住地發熱發軟。
沈鶴白的氣息混亂了,花束又被擠得發扁,再出去時,晃一下就不停往下掉花瓣。
沈鶴白一臉惋惜:壞掉了。
許諾言從中間抽了一支稍微完好的,其他的都扔進了垃圾桶。
你喜歡,我以后每天給你買。他把花朵遞到沈鶴白的手上,眼睛雪亮雪亮,好似在發光。
沈鶴白笑著接下,又趕緊地挪開了眼。
總覺得許諾言的眼神過太炙熱,他有些把持不住。
電影沒有看成,時間就空了出來。
倆人暫時都想不到什么好的消磨方式,商場人來人往,走到哪都有人會好奇看向沈鶴白手中的花。
他一個大男生拿著這個,確實有點吸引人目光了,尤其旁邊還站了另一個好看的男孩。
見沈鶴白有點不自在,許諾言便提議要不回去吧。
他蠢蠢欲動的,總覺著今晚得發生點什么才對得起這樣的好日子。
沈鶴白想到了自己的晚餐安排,猶豫道:要不先去吃飯?
男朋友的提議必然不能反駁,許諾言便應下了,跟著他去了一家位置稍微偏遠的餐廳。
裝潢上倒也挺有格調,燈光暗暗的,帶著股曖昧氛圍。
沈鶴白報了姓名電話,值班人員便熱情地把人請到二樓的包廂,送進去前,眼神一直有意無意地掃在二人身上,想著:現在的小男生還挺大膽。
不過現在社會已經這么寬容了,他們這些不相干人等當然也不會多說什么閑話,表現的依舊十分熱切。
等人進去了,便撤到合適的位置,既不會聽到里面的低聲談話,也能在對方大聲叫人的時候第一時間趕來。
沈鶴白提著一口氣,跟在許諾言的后面。
門一關,屋內便靜悄悄的,只能聽到對方的呼吸聲了。
許諾言看著眼前的布置,勾起的嘴角就一直沒放下來過。
你準備的啊?
沈鶴白有點羞澀:嗯。其實,今天你要不告白,可能告白的就是我了。語氣還有點爭強好勝的意思。<script>chapter1();</script>